秦疏意很慶幸昨晚自己一時轉念改了道,沒有回去他們一起住的地方。
否則早上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要被清理掉,多有點尷尬。
去到公司,發現一群人目灼灼地看著。
坦然地攤開手,“分了。”
“啊?”一群人哀嚎此起彼伏。
磕過的糖都了硌牙的石頭。
“他真的出軌了啊?不是,這人怎麼長著一張驚天地的帥臉,干的卻是天怒人怨的垃圾事啊!”
“啊呸,昨晚那頓早知道就該掀在他臉上。”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姐們給你介紹更好的,隔壁那誰早都來我們公司轉八百回了,就等著你單呢。”
“……”
一群人嘰嘰喳喳,都是為秦疏意抱不平。
到過窗戶進來的晨,彎了彎,“沒那麼復雜,他也沒有出軌,分手只是因為不合適。”
兩人算是和平分手,沒想往前任上潑臟水。
昨晚的景容易讓人誤會,可秦疏意相信他和陶溪沒有發生什麼。
不是因為他的道德有多強烈,而是堂堂凌氏太子爺,不屑于做出軌這種沒品的事。
他從前的伴多,換的也勤,可沒有同時期存在的。
在他們期間,也確實做到了約定的不沾花惹草。
相信的,是凌絕本的傲氣。
何況,出于現實考量,他也不會讓未來的凌太太擔上小三的污名。
秦疏意這樣說,大家便也停止了對渣男的謾罵。
隨即是對神分開的憾。
從外貌看,們想不出還有誰比他們彼此更適合站在對方邊。
但秦疏意說是兩人不合適,們也是相信的。
和秦疏意共事也有長時間了,看得出,家里是不缺錢的,父母也將兒養得富足,但也就是和普通人比。
秦疏意本人對奢侈品沒有追求,生活過得簡單,大多數昂貴的飾品都是父母和小姨送的。
可那天出現的男人,兩次見面不是法拉利就是百達翡麗,一枚袖扣抵得上尋常人一套房。
們辛辛苦苦攢錢才能吃上一頓的地方,對方是餐廳經理親自引路的座上賓。
們普通人過日子,都得仔細挑選對方的家、個人能力、父母養老金、家庭關系,點點面面追查到位,豪門聯姻更不用說有多嚴苛。
灰姑娘是小孩子喜歡的話,年人奉為圭臬的是“門當戶對”。
辦公室安靜了一會。
大約也是被現實沖擊到了。
但很快就有人回過神來,“有錢人結婚挑剔就挑剔唄,又沒人想攀這個高枝,我們該想的,是下個項目又來了,同志們,這次到誰出差了?”
比之前更大的哀嚎聲響起。
“不要啊!求求老板接點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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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金翻倍也不要?”老板幽幽的聲音響起。
眾人一個激靈。
“老板您盡管說,我覺得我還可以干到八十歲!”諂得沒臉看。
老板嫌棄地推開的臉,“八十歲,你是殮師,還是排隊的客戶。”
同事捂住心口,“太毒了太毒了,老板,你看能不能把自己毒死?”
“毒不毒得死我自己我不知道,但已經毒死了前夫,也不缺你一個。”
“那不能,我比前夫哥堅強多了。”
辦公室里頓時笑聲遍地。
老板蔣木蘭是個四十多歲,風麗的子,據說家里祖祖輩輩都是干喪葬行業的,祖上還出過有名的玄學大師。
這家高級喪葬公司除了接待富豪定制,也會與政府搭邊,做一些公益事業,收殮過許多無人認領的尸,大多出苦楚,在人世無依無靠。
這也是秦疏意會選擇這里的原因。
老板常說自己是金錢至上的現實主義,但秦疏意覺得,分明是明明白白的理想主義者。
社會的階級參差在們經手過的兩類截然不同的葬禮凸顯得淋漓盡致,可人與人之間的溫善良也在生死之間隨可見。
蔣木蘭向來心態年輕,跟大家沒什麼強烈的邊界,這會自黑也是毫不客氣。
見秦疏意笑容輕松,沒有因分手太過傷神,拍了拍的肩膀。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看你是有大運的,這輩子都該順遂無憂,凌絕和你分手是他的損失。”
大概是全公司最早知道秦疏意和凌絕的人。
蔣家雖是做白事生意,地位和資產卻都還不賴,在接手家產,開始黑心地大手筆撈富人錢之後,更是賺得盆滿缽滿。
和頂多平時看看三流豪門八卦的下屬不同,是知道凌家的地位,見過凌絕的。
那樣風流俊逸,驚才絕艷的天才,是圈子里年輕一輩的孩們趨之若鶩的存在。
第一次在某個慈善宴會上見到他邊的秦疏意,不可謂不震驚。
不過和不看好他們的大多數人不同,倒是覺得他們很般配。
這位太子爺出了名的不拿命當回事,什麼刺激危險玩什麼,偏偏手段狠厲,行事謹慎,比他碾上一輩同齡人的父親還勝出許多倍。
恐怕私底下不人詛咒他玩極限運出事死了算了。
這樣游戲人生走鋼刀的浪子,就該脾溫和包容的乖乖治。
風沒有,就永遠找不到自己的歸,柳要無風,太過沒波瀾也容易乏味。
偏偏兩塊不一樣的拼圖湊在一起,才能識得人生百般滋味。
可惜了。
秦疏意笑了,“老板會算命,我聽你的。”
蔣木蘭揚了揚眉,“那是,我也是承了幾分家族真傳的。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看看你的真命天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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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絕什麼的,沒福氣的人就揚了吧。
……
在秦疏意的同事心中,跟骨灰無異的前男友凌絕正盯著那條干脆利落的回復看。
是真的很乖,就算他毫無征兆地提分手,沒有原因,沒有解釋,沒有正式告別,也只是好聲好氣地說一句“好”。
不會像其他人,或哭泣挽回,或悲訴衷腸,或糾纏不休,明里暗里地想要多撈一筆。
那樣平和的,溫順的,有禮貌的,讓人連責怪都沒有理由。
一夜未眠的人眼底布滿,臉上浮起一個嘲諷的笑容。
不愧是秦疏意。
又乖又狠心。
好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