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都是醫護人員,陳與禮站在一邊,有些焦頭爛額。
地上是被摔爛的玻璃皿,顧蕊坐在床上,雙手沒命的捶打著自己的雙。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顧念臉唰的白了。
葉淑華已經沖過去,抱住了顧蕊,“蕊蕊,你這是怎麼了?媽媽在這,你別嚇媽媽啊,蕊蕊……”
“媽……”顧蕊嚎啕大哭,指著站一排的醫護人員說道:“他們說我斷了,再也站不起來了!媽!他們胡說!他們胡說!”
“什麼?!”葉淑華也被嚇到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
有個年長一些的醫生開口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剛才詳細看了顧蕊在一院做的各種檢查單報告單,確定了的雙是很嚴重的碎骨折。我們就是想過來了解一下況,但是沒想到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碎骨折?”
“是的。的雙骨折況很嚴重,即便是做了手,但後康復風險還是很大的。”
葉淑華喃喃:“會有什麼風險?”
“這個不好說……輕則終殘疾,重則……終癱瘓。”
聽到這句話,葉淑華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陳與禮就站在旁邊,見狀往前邁了一步,扶住了的肩膀,輕聲安道:“淑華,你先別著急,現在醫高明,咱們積極治療,肯定還有辦法的。”
“媽,我不要癱瘓,我也不要變瘸子!如果要我那樣,還不如讓我死了!嗚嗚嗚嗚……”顧蕊哭的十分傷心。
葉淑華想安,卻不知道該從何安起。這畢竟不是一樁小事,無論是殘疾還是癱瘓,對只有十八歲的顧蕊來說,是一件十分殘忍的事!
顧念遣散了醫護人員,走到病床邊,將手里的糖葫蘆遞過去,“蕊蕊,姐給你買了糖葫蘆……”
“我不要!”顧蕊發脾氣,揮手將糖葫蘆串打飛出去,掉在了地上。
顧念愣了一下。
顧蕊靠在葉淑華懷里哭:“嗚嗚嗚,媽,我斷了,我以後是個廢人了!我不想活了嗚嗚嗚……”
“蕊蕊,你別這樣,媽不會看著你變殘廢的!無論花多大的代價,只要有辦法,媽一定治好你!”葉淑華心疼的快要死掉。
顧念默默地將糖葫蘆撿起來,丟進了垃圾桶里。
——
顧蕊鬧了好一番,鬧累了,才睡過去。
葉淑華一直握著的手,守在病床邊。
顧念心疼媽媽,走過來,輕輕拍了拍的肩膀道:“媽,您去休息一會吧,蕊蕊這里我看著。”
葉淑華嘆了口氣,“念念,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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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心口一堵,解釋道:“我怕影響您的,所以想著晚一點再說……”
“可是這種事,你能瞞得住一時,還能瞞得住一世嗎?況且這樣的事,肯定是早點說出來,大家早點想對策的好,越是拖下去,對蕊蕊的越不好。”
“對不起媽,我沒想瞞著您,這件事太大了,我……”
葉淑華一愣,這才看見顧念眼底的委屈,頓時心中一,愧疚浮上心頭,“對不起念念,媽不是這個意思……媽是太擔心蕊蕊了,所以才……”
顧念上前,輕輕抱住了母親,“媽,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蕊蕊的。”
“唉……”葉淑華拍拍的手臂,看著睡夢中的顧蕊,滿眼心疼,“那麼鐘芭蕾舞,失去雙,相當于要了的命啊。”
顧念道:“一院的醫生說了,要到國外去治,是有很大幾率治得好的。媽您放心,我一定會籌到錢,想辦法帶您和蕊蕊出國的。”
“媽相信你。”葉淑華輕輕點頭,眼底卻掠過一抹擔憂。
——
顧念想搞錢,沈時焱是一個突破口。
沈時焱有錢,但他對自己很摳,想從他那里拿錢,簡直癡人說夢。
既如此,就只能另外想辦法。
顧念的大提琴拉的很好,在全國各項比賽中都拿過一等獎,這樣的資歷,找個私教的工作不難,收也很可觀。
顧念沒有在網上找,而是去了琴行。
是這家琴行的老客了,老板看見就熱的上前打招呼,“顧小姐,您可有日子沒來了。”
顧念有些窘迫,“我今天……不是來買琴的。”
“了解。”老板點頭,態度依舊熱,“顧家的事我都知道了,顧老板在我困難的時候幫過我,你放心,我不會落井下石的。不管你買不買琴,即便是過來坐坐,我也是歡迎的。”
說著,老板招來店里打工的年輕孩,“小初啊,你給顧小姐煮杯咖啡,再拿點口味淡些的點心來。”
“好的老板。”
顧念頷首:“謝謝您了。”
老板擺擺手,“您別太客氣。那我先去忙了,您隨便轉轉,有什麼事再我?”
“嗯。”
目送著老板離去,顧念在琴架旁轉起來。
很快,的目被擺放在最中間的那把大提琴吸引。
對于五歲就學大提琴的顧念來說,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把大提琴用材特別,是一把上好的琴。
顧念的手指不自覺的上琴弦,腦子里就自浮現出樂譜。
“顧小姐,您喜歡這把琴嗎?”側傳來一道聲,是那個小初的孩。手里端著咖啡和甜點,目卻落在顧念上,兩眼里仿佛有折出的星星,崇拜的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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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收回手,“我能用這把琴彈奏一曲嗎?”
“當然可以。我們老板說了,您可以隨意。”
顧念點頭,手取下那把琴。
小初給搬來一張圓凳子,顧念穩穩的坐下,手指輕輕的搭在琴弦上,一曲卡米爾.圣桑的《天鵝》從指尖緩緩流淌出來。
大提琴的音渾厚而滿,在顧念的撥弄下,譜一曲低沉的傷,緩緩飄散至店的每個角落。
小初如癡如醉的聽著,店的客人們也都被這曲子吸引,沉浸在這淡淡的悲傷氛圍中。
直到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余音繞梁,店的聽客耳邊仿佛還回響著那婉轉纏綿的曲調,久久不散。
小初帶頭鼓掌,“顧小姐,您彈的真是太好了!我從來沒聽過這麼聽的曲子!”
掌聲雷。
而就在這時候,人群中走出一個打扮富貴的婦人,“這位小姐曲子彈的這麼好,可考慮上門授課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