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和陳與禮一起出來。
在醫院門口，陳與禮駐足，“念念，聽你媽媽說，你已經在籌錢，準備去R國嗎？”
顧念皺眉，“你怎麼知道？”
“你媽媽告訴我的。”
“……”
顧念不語。
去R國的事，才跟媽媽講了，沒想到陳與禮就知道了。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眉宇間都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忽然升起一不好的預。
“陳叔叔，幫我媽和我妹妹辦理轉院的事，我很激您。”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顧念抿了抿，道：“陳叔叔，我媽和我爸的很好。”
陳與禮一愣。
顧念又道：“我媽很我爸。”
“我知道。你爸爸的事，我也很憾。”陳與禮點頭，“念念，你媽媽現在這個樣子，很需要有個人來保護……”
“我會保護。”顧念打斷他的話，語氣十分的堅定，“我爸去世了，我和蕊蕊就是我媽最親的親人。我們三會永遠在一起。”
“念念……”
“陳叔叔，謝謝您為我媽媽做的一切。”顧念後退一步，沖陳與禮九十度鞠躬。
陳與禮的話，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念每天準時準點給安娜上課。
方清清給錢給的特爽快，每次都是一下課就主轉給，偶爾還會給準備一些致的小點心帶回去。
顧念每次拿到錢，就轉給媽媽收著。知道媽媽的心不安，而這是目前唯一能讓心安的辦法了。
半個月下來，已經攢夠了三十萬，加上先前林右青給的那十八萬，出國的錢有了。
顧念看好了線路，在網上買了三張去R國的機票，一切都準備妥當。
上完今天的課，安娜也學會了一支簡短的曲子。
顧念退到一邊，讓安娜獨自完了的第一支曲子。
彈完後，方清清鼓掌走過來，“太棒了我們安娜。顧老師，真的是謝謝你，短短半個月，讓我看見了安娜的蛻變。我們安娜有你教，我真是放心。”
說著，就給顧念轉了兩萬塊錢。
顧念垂眸，難以啟齒的話還是說出口：“方士，今天這節課教完，我明天就來不了了。”
方清清一愣，“為什麼？是出什麼事了嗎？”
顧念道：“我打算離開榕城了。”
方清清了然，“什麼時候走？”
“明天下午的飛機。”
“那你今天晚上有空吧？”
不等顧念回答，一張請柬遞了過來，“今晚安娜的生日派對，希顧老師能賞臉臨。”
顧念遲疑著沒接。
這時，的角被人輕輕扯了扯，低頭，安娜仰頭滿臉期待的看著，“顧老師，求求你來吧？”
Advertisement
方清清又道：“安娜會在生日派對上彈你教給的曲子，我很希你能在場。”
半個月的相，顧念也很喜歡安娜，想著這一走，可能以後再也見不到面了，顧念心中難免唏噓。不忍讓小姑娘失，顧念接過請柬，答應出席。
——
顧念去了趟醫院，葉淑華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只等明天出發。
但是心里還是很不安，抓著顧念的手說：“念念，一切都安排好了對吧？”
“是的媽，我都安排好了，您不用心。”
“可是……R國那邊，我們人生地不的，能行麼？”
顧念理解葉淑華的想法，在榕城呆了大半輩子，幾乎沒怎麼出過遠門，忽然出國定居，肯定會有諸多擔心。這個其實也有，但知道自己不能有這些顧慮，因為現在是媽和妹妹的定心丸。如果先慌了，那還怎麼安們的心？
顧念故作輕松，笑著道：“媽您忘了？我會R國語言，去了那邊，正常流通都是沒有問題的。而且我之前還去那邊參加過比賽，呆了大半年，對那邊的況多了解一點，不至于是兩眼一抹黑。我已經定好了酒店，下飛機就有人來接我們。”
聽說完，葉淑華才稍稍安心一些，看著顧念，似有些慨，“念念，你真是一下子長大了。”
顧念笑：“我都十九了，也該長大了。從前是您和爸爸把我保護的太好，現在也到了我保護你們的時候了。”
葉淑華嘆氣：“念念，在出國之前，你爸爸的後事……”
顧念眸一閃，道：“我已經安排人去辦了，媽，現在很多人盯著我們，如果不趕離開，怕再生變故。況且蕊蕊的也不能拖，當務之急是先出國，等一切穩定下來，我會帶你們回來看爸爸的。”
“也只能這樣了。”
——
顧念回到古堡，沒什麼東西，就幾件不值錢的服。
但知道，如果沈時焱知道，肯定不會放們離開，所以在明天上飛機之前，都要繼續扮演好自己的角。
其實這種時候，顧念還是會張，希不要跟沈時焱面，怕在他面前出破綻。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聽到了的祈愿，在樓下桌子的時候，風止進來告訴說：“先生今晚有應酬不回來，讓你自便。”
顧念心頭繃著的那弦，一下松了。
呼出一口氣，道：“知道了。”
這時候，方清清打來電話，講電話的卻是安娜，聽筒里傳來小孩稚的聲：“顧老師，你什麼時候來呀？我都換好小子了。”
顧念看了一眼鐘點，道：“我一會就到。”
Advertisement
顧念去玩偶店，挑了兩只絨玩偶，用禮盒裝著，填寫了賀卡和方清清家的地址，會有專人送過去。
生日派對就在方清清家的園子里，顧念到的時候，彩燈亮起，賓朋已至。
傭領著進去，老遠就看見林安冉幾個在沙發上坐著。
顧念掃了一眼，圍著林安冉的幾個生，不再是從前那幾個了，好像換了一批人。
們本在說笑，有個生先看到顧念，忙用手肘捅了下林安冉的後背，林安冉回頭，在看見顧念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顧念？”林安冉聲音略尖，“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又對傭說：“你可看仔細了，今晚是秦叔叔給兒辦派對，難免有的人想趁機混進來，你可亮雙眼，別什麼人都往里帶。”
傭面尷尬，道：“林小姐你誤會了，這位是安娜小姐的大提琴老師，顧老師。”
林安冉一聽這話，臉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