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上顯示著19號，可是的記憶，還停留在17號那個晚上。
怎麼這一覺，竟睡了這麼久麼？
顧念想起什麼，打開某個APP，翻到了機票購買記錄。
三張飛往R國的機票信息都還在，只是因為過期，已經全變了灰頁面。
此刻，顧念有點時空錯的覺。
空白的記憶一點點被填滿，徹底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在警局門口，葉淑華知道跟沈時焱在一起之後，滿臉震驚和失，最後手打了。
當時顧念本就神經脆弱，被刺激之後，直接暈過去了。
之後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是被沈時焱帶回了古堡，那媽媽和妹妹一定還在醫院住著！
顧念趕撥通了葉淑華的電話，等了幾秒，聽筒里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顧念又給顧蕊打，也是一樣的結果。
顧念慌了。
匆匆趕到醫院，被告知：“葉士已經于昨天下午，帶兒辦了出院手續了。”
顧念不相信，還特意去病房看了，兩張病床的被子都疊放的整齊，確實是出院了。
而對此，顧念一無所知。甚至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也不知道媽媽和妹妹現在在什麼地方。
顧念想到了陳與禮。
好在先前陳與禮給的名片，還沒有丟掉，找到之後，撥通了名片上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打通了。
等了大概十幾秒，電話被接通，陳與禮的聲音傳來：“喂？”
“陳叔叔，是我！顧念！”顧念的語速極快，“我在醫院，護士告訴我說，我媽和妹妹出院了？我打不通們的電話，您知道們在哪里嗎？”
“……”那頭短暫的沉默之後，說道：“我給你個地址，你過來吧。”
“好。”
掛了電話，陳與禮發了一條定位，顧念打了車往那邊趕。
桔子酒店。
顧念一下車就看到了陳與禮，跑著過去，“陳叔叔，我媽和我妹妹呢？”
“們在房間里休息。”
“哪個房間？我這就去找們……”顧念說著，就要往酒店里面進，卻被陳與禮攔住。
陳與禮言又止，“念念，你媽媽……已經知道你父親的事了。”
顧念腦子里嗡了一下，明知道是什麼，潛意識里卻還是有點回避，“知道……什麼？”
“已經知道，你爸爸的被火化了。”
顧念的牙齒重重咬了咬，那一痛能勉強讓保持頭腦的清醒，“陳叔叔，帶我去見我媽，我可以跟解釋。”
陳與禮安，“你先別著急，我會帶你去見的，只是提前告訴你，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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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陳叔叔。”顧念道。
陳與禮點點頭，帶著顧念走進酒店。
顧念失魂落魄的，毫沒有注意到，和肩而過的林右青。
從邊走過去，林右青駐足，回頭看了一會。
旁的同伴問：“怎麼了？右青？”
林右青收回視線，淡淡一笑，“沒事。”
和同伴一起走出了酒店。
——
顧念見到了葉淑華。
“媽……”顧念開口，嗓音沙啞。
葉淑華對陳與禮道：“蕊蕊剛睡著，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我下樓走走。”
陳與禮點頭，目包容又和，“你去吧，我在這里看著。”
“嗯。”葉淑華輕輕點頭，走出了房間。
顧念默默地跟上。
酒店樓下是一家天咖啡廳，這會兒人不多，顧念和葉淑華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顧念想開口，可嗓子里卻仿佛被什麼東西塞住了，厚重的堵著，勒的不過氣來。
葉淑華靜靜地看了片刻，將菜單遞過來，“點杯喝的吧？”
顧念搖頭，“我……喝不下。”
和葉淑華的視線對上，又慚愧的低下頭，撕著手指上的倒刺，“媽……對不起……”
葉淑華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你是說沈時焱的事，還是說你爸爸被火化的事？”
“……”顧念心口一堵，眼眶就了。
“顧念，你知道你爸是怎麼死的嗎？你知道我們家為什麼一夕之間變這樣嗎？你知道這一切都是誰害的嗎？你明知道家里的這些事跟姓沈的不了干系，可你竟然……你竟然……”葉淑華幾度哽咽，最後轉開了視線，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你這段時間承了很多很多，可是不管到什麼時候，你也不能跟沈時焱沾上關系！你找誰不好？偏偏找上他？顧念，你爸爸那麼疼你，他死了，脊梁骨都被你踐踏碎了！”
“不是的……”顧念心如刀絞，“那時候爸爸出車禍去世了，您和蕊蕊都被送進了ICU，命懸一線。我求了很多人，他們都不肯幫我。後來有人告訴我，唯一能幫我的就只有沈時焱。我當時為了救您和蕊蕊，就去找他了，我不知道他跟我們家的淵源……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葉淑華看著，“那我問你。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去找沈時焱嗎？”
顧念：“……”
眼淚落，想回答不會，可撒不了謊。
當時那樣的況，已經想到了要去賣腎賣賣了，只要能救媽媽和妹妹，去死都沒問題。
如果再回到當時，顧念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
因為那時候，沈時焱是唯一的路。
顧念的眼淚無聲的落，“媽，我不能看著您和蕊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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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淑華閉了閉眼，深深的嘆了口氣，“造孽啊，真是造孽。顧念，倘若救我和蕊蕊，是你用顧家的尊嚴去換來的，我們寧愿死在ICU里。”
顧念呆住。
“顧念，我和你爸平時教你的，你渾然都忘了。可知道我們一家人，寧愿站著去死，也不愿意跪著去活！何況沈時焱，他還灑了你爸爸的骨灰！你竟然還有臉跟他繼續糾纏！我就問你，午夜夢回的時候，你就沒有夢到過你爸爸魂魄不寧嗎？”
“媽媽……”顧念的心都要碎了，葉淑華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錐子一樣，刺痛著的心。
想說些什麼，卻是一片茫然。
葉淑華站起，“顧念，你真是太令我失了！”
說完，葉淑華抬腳離開。
顧念起，抓住的手臂，淚如雨下，“媽……”
葉淑華頓了頓，還是甩開了，大步離去。
顧念看著葉淑華離開的影，雙腳像是灌了鉛一般，無法邁開。
站在那，連哭都沒了力氣。
不遠的芭蕉樹下，林右青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