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嫣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心頭的酸，扭頭看向落地窗外。
外面燦爛，車水馬龍，偌大的京都盡收眼底。
突然想起來現如今譽京都的明寒律師事務所，其實從一開始就只有這一間小小的辦公室而已。
還是當年賣了自己名下唯一的房子，幫霍寒山租下來的。
如今，這一整層都是霍寒山的。
記得租下這間辦公室的那天，也是這樣一個晴朗的天氣。
“律師所就明寒好不好？”
“什麼都可以。”霍寒山沒什麼表，“你來決定就行。”
明嫣激地撲進他的懷里，卻被他毫不留地揪著臉從懷里扯了出來，“我不喜歡別人抱我。”
明嫣卻依舊笑得沒心沒肺，一頭又扎進他的懷里，“我偏抱。”
曾經豪萬丈地笑著告訴霍寒山，自己會幫他為全京都最棒的律師。
霍寒山說無所謂，在他心目中，明嫣開心最重要。
沒有食言。
但他卻撒謊了。
……
明嫣在公司里東西很多。
多到收拾了半天都沒收拾完。
畢竟從公司創立到如今，是站在霍寒山後幫他謀劃善後。
公司雖然是霍寒山的，卻也是的心。
一眾員工看著明嫣收拾東西，都不由得面面相覷，可誰都不敢上前。
婚禮上發生的事，他們顯然也聽說了。
只是，霍寒山是老板，他們還不敢在背後嚼他的舌，除非是不想干了。
而就在明嫣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完，準備找搬家公司搬走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是霍寒山的母親打來的。
明嫣抿了抿，摁下了接通鍵。
“喂，是明小姐嗎？”接通後卻傳來保姆焦急的聲音。
“霍先生的電話打不通，他媽媽突然病發被送去醫院了，你可以過來一趟嗎？”
“好，我馬上過去。”
等到明嫣趕到醫院時，卻見霍母坐在病床上吃著保姆給削的蘋果。
見明嫣進來，王梅蒼白的臉浮上幾分焦急和慍怒，立馬板著臉數落，“明嫣，你跟寒山是怎麼回事兒？結婚這麼大的事兒還這麼胡鬧？婚禮當天取消婚禮，這要是傳出去多丟人啊？”
明嫣的額頭滲著細的汗珠，見王梅已經有力氣訓人了，知道問題不大，應該只是聽了他們取消婚禮的消息一時氣怒攻心才會病發。
“阿姨，您先別生氣。”
“我怎麼能不生氣？”王梅的眉頭皺，或許是因為方才話說得急了，口上下起伏著，“寒山他子執拗，想一出是一出，明嫣你怎麼不勸著他，還讓他這麼胡鬧？”
明嫣深吸了一口氣，耐著子跟解釋，“我們舉行婚禮的時候，秦婉跳樓了。”
“什麼？”王梅大驚失，“小婉沒事兒吧？”
“沒事，霍寒山已經送去醫院了。”
王梅拍了拍口，“嚇死我了，幸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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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事的來龍去脈，王梅這才放下心來，連連囑咐明嫣把取消婚禮的後續問題理好，別給霍寒山惹麻煩。
折騰了大半天，的虛弱也撐不住，很快就睡著了。
“明小姐，麻煩你跑這一趟了，這邊給我吧，你回去忙吧。”保姆滿臉歉意地開口說道。
明嫣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已經睡的王梅，“以後阿姨這邊的事，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我……”
可還沒等說完，保姆就滿臉歉意道，“明小姐，你別生氣啊，方才夫人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就是這樣的脾氣，秦婉小姐到底是看著長大的，難免偏向一些，但是也是真的很喜歡你……”
明嫣的角泛起一苦笑，就連保姆都能看得出來王梅更喜歡秦婉一些。
“我沒有生阿姨的氣，我跟霍寒山已經分手了，以後他的事與我無關了，阿姨這邊的事你給霍寒山打電話就行。”
明嫣轉，沒有再管保姆滿臉呆愣的神。
可一抬眸，卻看見霍寒山跟秦婉就站在不遠……
明嫣對上霍寒山的目，那張優越的臉，不管看多次，都覺得無可挑剔。
也是。
若不是他這張臉，自己怎麼可能一頭就扎進去……
“你怎麼不抓理取消婚禮的輿論？電話都打我這邊了。”霍寒山眉頭皺地開口道。
明嫣只覺得心中酸——霍寒山是真的不喜歡。
他只想找一個幫他收拾爛攤子的保姆。
而卻地湊上去，把這些都當喜歡的證據。
可他們之間明明也有好的回憶。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明嫣最寶貴的記憶，也是之所以能一條路走到黑的信念。
可如今——該結束了。
“明嫣姐姐，今天真不好意思，破壞了你跟寒山的婚禮，我跟你道歉。”
一旁的秦婉語調沒有半點兒誠意地‘背’出這句話，然後挽上了霍寒山的胳膊，聲音宛轉悠揚，聲道，“霍寒山，你看我都道歉了，你就別跟我生氣了……”
“嗯。”霍寒山面無表地點頭。
秦婉的臉上立馬綻開笑意，滿臉得意地斜睨著明嫣。
明嫣冷冷地看著秦婉。
這種不流的小把戲，秦婉經常會用。
若是換了以前，定然是要跟秦婉針鋒相對一番的。
可如今，已經沒了這番心氣兒。
明嫣收回視線，“我還得回公司繼續收拾東西，就先回去了。”
而就在跟霍寒山肩而過時，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明嫣回眸，正好對上了霍寒山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
“我有話跟……”
可還沒等他說完，一旁的秦婉突然子一，朝著霍寒山倒了過去。
霍寒山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神張，“你怎麼了？”
“我……我頭好暈，應該是好久沒有輸了……”
一提到‘輸’兩個字，明嫣就條件反地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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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患有先天造障礙，必須每隔一段時間輸一次，而又是極為稀有的熊貓……
而明嫣恰恰就是熊貓。
年時不懂事，第一次答應給秦婉輸時，以為秦婉是霍寒山的表妹，于是自告勇。
可那之後，卻是為了能讓霍寒山開心。
那時的愚蠢無知，傻到把心上人在乎的人當自己在乎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給秦婉輸了多次……
霍寒山下意識地扭頭，“明嫣，你準備一下，一會兒給秦婉輸。”
明嫣在這一刻卻只想笑。
甚至懷疑霍寒山跟自己在一起，不單單是想找一個保姆，還想給秦婉找一個隨隨到的移包。
“我不要！”嚴詞拒絕。
霍寒山不皺眉，“秦婉的況很特殊，如果不馬上輸的話，會死的。”
“那就讓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