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過家的概念。
沒有親人,朋友。
從他有記憶起,他就在殺人。
他見過那些人瀕臨死亡時最恐懼,最怨毒的眼神。
他們詛咒他會下地獄,死后會萬劫不復,他手里人命不,遭過最惡毒的詛咒。
可又有什麼關系呢?他從來不在乎。
可在這一刻他竟然萌生出了一種惜命的錯覺。
他要活著回來,因為在家里等他。
“好。”
他取過外套,轉頭看向冰箱,“里面有新鮮的食材。”
宋之茉表僵了一瞬,點了下頭。
謝行澈看了眼為難的表,眼底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有的是耐心,讓依賴他,喜歡上他。
宋之茉是他從五歲時就看上的獵。
他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看準了時機就會把叼回他的領地。
門打開,又再次關上。
屋陷死一般的寂靜,宋之茉走到門邊,耳朵在厚重門板上,仔細聽著外面的靜。
只能約聽到細微的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有三天的時間可以去挨個試碼。
肚子傳來咕咕的聲音,宋之茉打開冰箱,上下三層都堆滿上了各式各樣的食。
面對著各類蔬菜食材,宋之茉大腦一片空白。
對做飯一竅不通,下廚房的次數屈指可數,本不知道做飯炒菜的步驟。
冰箱旁邊放著個米袋子,取出量杯,打算先把飯煮了。
煮飯沒什麼復雜的步驟,就把米洗干凈,倒進去電飯煲里,加點水它就可以自己煮了。
宋之茉上電,再次拉開冰箱。
里面有新鮮的蒜苔,綠的娃娃菜,包裝好的海鮮菇……
想起之前出去給補完課,到了學校門口時得不行,就在后街的飯店里點了個蒜苔蓋飯。
老板就在門口,端著個大鍋現炒。
不到十分鐘就抄好了。
看起來很簡單快捷。
宋之茉取了一半的蒜苔出來,然后拉開保鮮柜,拿了一塊瘦。
的刀工不算好,不過到底是在常年泡在實驗室做解剖的,切不算是難事。
備好食材后,開始開火,待鍋燒干了,倒了點油下去。
然后開始倒瘦,水漬濺到油里面,滋滋滋的往外油。
宋之茉沒料到這一幕,握著鍋鏟的手抖了一下,手臂都被燙了個泡。
趕又把蒜苔倒進去,來不及沖洗手臂上的燙傷,舉著鍋鏟翻炒。
翻了兩下,開始犯難了,怎麼看蒜苔沒呢?
保險起見,生生炒了快二十分鐘,看到那脆生生的蒜苔都被炒的蔫了吧唧的,才把菜盛到盤子里。
端到了外面,被明亮的白熾燈一照。
低頭看向白盤子里綠里帶焦黃的菜肴,瞬間食全無。
賣相簡直可以用丑陋來形容了。
算了,宋之茉搖了搖頭,看著賣相差,說不定味道不錯呢。
菜做出來是吃的,又不是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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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了自己一番,拿了碗去盛飯。
前一刻以為煮飯簡單的想法被現實狠狠一擊,面前的飯倒稀不稀的,趴趴的攤在電飯煲里。
拿著勺子進去盛飯,還被撲出來的水蒸氣燙了一下。
宋之茉深深吸了口氣。
沒事兒,了就行,不挑食。
安完自己,端著飯碗坐到椅子上。
然后拿起筷子夾了,放進里——
怎麼可以這麼難吃?
嘗到味道的下一秒,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糊了就算了,還干的,邦邦的,像是放了塊陳放多年的老抹布在里。
宋之茉漱了口,又去夾蒜苔。
蔫了吧唧的,毫無味道可言。
再一次對自己的廚藝有了深刻的認知,人怎麼能做出如此難吃的食?
到最后,了兩口飯,實在是吃不下去,把費了大半個小時做的飯菜全倒了。
收拾完料理臺,宋之茉喝了大半杯水。
勉強抵了點空落落的肚子,走到門邊踮起腳去看那塊碼顯示屏。
謝行澈出門的時候,站在后面,看不到他輸的碼。
不過可以從他手的作判斷出,碼是四位數的。
碼屏上面從零到九共有十位數。
相當于在允許首位為0和考慮順序的前提下,從0-9這十個數字里取四個數字進行排列組合。
宋之茉在心里計算了一下,共有5040種組合。
在房間里翻箱倒柜找到兩張紙和一支筆。
花了兩個小時把所有組合寫了下來。
寫完后,走到門邊,犯難地皺了皺眉。
不確定這個碼鎖在輸規定次數后,還沒輸對時會不會鎖定或者報警。
可時間不多,不可能真的在這兒等到謝行澈回來。
那可就真的逃不掉了。
宋之茉咬了咬牙,每輸一個組合,就在紙上劃掉一個。
依次輸了五個,碼鎖都沒有傳來鎖定的聲音。
稍微松了口氣,接著輸第六個。
“咔噠——”
宋之茉不可置信地去扭門把手。
門開了。
6025.
剛才輸的數字。
這應該是個有著特殊意義的日子,一般來說,人們會把什麼生日,紀念日用作碼。
公寓門的碼就是和沈以舟的生日組合。
宋之茉拉開門,踏出門被外面的冷風一吹。
驟然想起了什麼,昨天是6月25日。
這詭異的巧合,讓脖頸莫名一涼。
來不及多想,踏出門就準備跑。
可在看清門外的景象后,又呆住了。
遮天蔽日的大樹將整片天空都蓋住了,從樹隙看出去,只能看到黑的天幕。
按理說,現在應該是下午四五點,烈日正當空。
可眼前卻像是晚上八九點,兩邊都是山,連一點零星的都看不到。
繞著屋子走了一圈,都沒看到人走過的痕跡。
貿然跑出去,很大概率上會迷路,并且這里面霧氣繚繞,可能會有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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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
被這聲音嚇了個激靈,后退到墻邊,仰起頭看向黑暗。
遠山連一片,樹葉被風吹,樹影搖晃,發出鬼哭狼嚎的嗚咽聲。
可剛才那聲嚎聲不像是樹木被風吹發出來的。
宋之茉警惕地看向遠,猛然看見一雙幽綠寒的眼睛。
不……不止是一雙。
此起彼伏的狼嚎在的耳邊炸開,不過幾秒的時間,草叢里就響起窸窸窣窣跑的聲音。
宋之茉盯著竄的草叢,緩慢地挪到門邊。
“噗——”
一只白的兔子猛地竄了出來,接著就被一只黑的狼咬住。
抬起頭,發現四周不知何時被幾頭狼包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