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在積水路面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車子猛地停在了路邊。
周硯修一把扯開安全帶,轉扣住的肩膀,“那天我出車禍,你真的沒來過?”
有雨水順著蘇見溪的睫滾落,像眼淚卻又不是,的聲音微微發,“沒有。”
“你看著我再說一遍!”他的手指幾乎掐進骨里。
蘇見溪終于抬眸,瞳孔里映出他暴怒的臉,“周硯修,過去的事,何必再問?”
他忽然笑了,松開往后一靠,抬手遮住了眼睛,“是啊,反正對你來說,我從來都不重要。”
蘇見溪的胃部一陣搐。
突然想起那天在ICU外,護士攔住生理期的,“你現在虛弱到站都站不穩,怎麼獻?”
想起周母甩在臉上的支票,“別讓我再看見你。”
更想起自己蜷在醫院長椅上,咬著手腕不哭出聲的滿腥味。
“重要?” 蘇見溪機械地重復著這個詞,突然也笑了,“周總現在說這些,是想聽我懺悔嗎?”
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刷急促的擺聲在車顯得格外刺耳。
“我原以為,”周硯修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至你會有一點點..”
話說到一半又停住。
他搖了搖頭,角扯出一個苦的弧度,“算了。”
車的空氣仿佛凝固。
“那天的雨也像今天這麼大。”周硯修像是在自言自語。
蘇見溪的眼眸劇烈地了一下,的手指蜷了下又松開。
看著窗外模糊的街景,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河,就像心里那些永遠說不出口的解釋。
沉默在車廂里蔓延了幾分鐘后,周硯修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地址。”
蘇見溪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安全帶邊緣,“前面地鐵站放我下...”
Advertisement
“我說,你家的地址。”周硯修打斷了。
蘇見溪注意到他握方向盤的指節已經發白,下頜線條繃得極,像是在極力克制什麼。
“錦江小區,7棟。”最終妥協。
車子重新啟,在雨夜中穿行。
二十分鐘后,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到了。”周硯修的聲音依然冷。
“謝謝。”蘇見溪手去解安全帶,金屬扣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要推門而出的瞬間,周硯修突然開口,“周三上午,別遲到。”
頓了頓,沒有回頭,“周總放心,我一向守時。”
“傘。”周硯修從后座拿出了一把黑傘,遞了過來。
“不必了。”蘇見溪推開車門,雨水立刻打了的肩膀。
關門的一瞬間,聽見了周硯修的聲音,“蘇見溪,你最沒良心。”
的腳步一頓,指尖微微發,卻也還是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是啊,誰還能比更沒有良心?
當初甩掉他,害他出了車禍,一聲不吭地走掉四年,換做是誰都會恨的吧。
周硯修看著跑進樓道,直到的影完全消失。
“蘇見溪,”他對著空的副駕駛喃喃自語,“你真是...夠狠心的。”
可是周硯修沒有看見,公寓樓道的影里,蘇見溪靠在墻上,雙手按住痛的胃部,咬忍下了一聲痛呼。
蘇見溪也不會知道,那把被他隨手放在后座上的黑傘,傘柄側刻著他們名字的寫,是當年送給他的生日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