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向來最睡懶覺的蘇晚,竟然是第一個醒的。
因為實在是被抱的不過氣了。
平時在家,要麼和自己的超大超的玩偶睡,要麼和姐姐蘇清睡。
不管怎麼樣,都香香。
然而此時,只覺得邦邦的,像是靠在一塊溫熱的巖石上。
鼻尖縈繞的也不是姐姐上的冷冽木質香,而是一種陌生的、帶著強烈男氣息的雪松味。
更讓難的是,一條沉重的手臂,正鐵箍般環在的腰上,將整個人牢牢鎖在懷里,讓呼吸都有些困難。
蘇晚睜開眼,混沌的睡意散去,意識開始回籠。
昨夜的激烈畫面一一從腦海中浮現,黑暗、雷聲、疼痛、哭鬧、以及後來難以啟齒的快樂。
想起來,昨晚是新婚夜,傅揚回來了。
聯姻嘛,做夫妻也很正常,可他怎麼能讓那麼疼,雖然後面他作放慢,也有點沉浸,但讓疼就是不行。
委屈和後知後覺的憤怒一下子涌了上來。
蘇晚越想越氣,抬起手用力錘了一下面前邦邦的膛,“你放開我!我都不過氣了!”
頭頂傳來一聲模糊的低哼,帶著些許被吵醒的不悅。
那手臂非但沒松,反而收得更了些,一個低沉而磁、混著睡意的聲音自頭頂響起,語氣不容置疑,
“別鬧,新婚第一天,按慣例可以延遲一個小時起床。”
男人似乎習慣了一切按計劃行事,甚至確到了分秒,他頓了頓,像是無計算了一下,“還有三分鐘。”
莫名其妙,蘇晚無語,什麼時候起床還需要別人批準了?
還三分鐘?三秒鐘都不要等。
被慣出來的小脾氣徹底發,掙扎著仰起頭,想要譴責傅揚。
清晨的過厚重的窗簾隙,照亮了男人近在咫尺的臉部廓。
深邃的眼窩,高如峰的鼻梁,抿的薄,線條冷利落的下頜,這張臉,英俊得極侵略,卻也冰冷得讓人而生畏。
這本不是傅揚。
而是傅承洲,從姐姐那里看到過他的照片。
蘇晚像是被驚雷劈中,整個人瞬間就懵了。
眼睛瞪得圓圓的,小臉唰一下變得慘白,幾乎是用了全的力氣,才從嚨里出兩個抖得不調的音節,
“姐,姐夫?!”
這兩個字雖輕,卻讓原本還殘留著些許睡意的傅承洲,猛然睜開了眼睛。
看到懷中那張甜而驚惶的小臉,傅承洲的眸瞬間銳利如鷹隼。
向來泰山崩于前也不變的傅承洲,此刻臉上也掠過一極致的震驚與錯愕。
他幾乎是立刻松開了環抱著蘇晚的手臂,迅速坐起。
被落,出他理分明、線條完的上半,同時也展出某些曖昧不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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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洲的目快速掃過房間,這是他的主臥,沒錯。
他又看向邊嚇得像只驚小兔子的孩,聲音前所未有的繃,嚴厲到幾乎冷結冰,“蘇晚?你怎麼會在這里?!”
蘇晚本來就又驚又懼,此刻傅承洲的語氣一嚇,眼睛瞬間就紅了。
但顧不上自己,畢竟此時,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占據了的腦海。
明明昨晚是姐姐和他的新婚夜,傅承洲來找做這種事,傅承洲他背叛了姐姐!
替姐姐到不值的憤怒,瞬間淹沒了所有的理智。
“你這個混蛋!”
想也沒想,幾乎是用了全的力氣,猛的一個甩手,“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結結實實的扇在了傅承洲臉上。
傅承洲的臉被打得微微偏了過去,俊臉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他眼中瞬間凝起駭人的怒火,周氣低得可怕,猛的轉回頭看向蘇晚。
那眼神冰冷銳利,如同實質的刀鋒,嚇得蘇晚一個哆嗦,眼淚掉得更兇了,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落,看起來可憐極了。
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明顯嚇壞了的小孩,傅承洲腔劇烈起伏了一下,那滔天的怒火竟生生被他強行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理智迅速回籠。
不對。
這件事著詭異。
蘇晚怎麼會出現在他的床上?
蘇清去了哪里?
還有傅揚又去了哪里?
他不再看蘇晚,也暫時無暇顧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翻到傅揚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足足三聲才被接起。
然而,對面傳來的,并非弟弟那慣常懶散不羈的聲音。
而是一個冷冽疏離的聲,“有事?”
這個聲音........
傅承洲的心猛的一沉。
他沉默了一瞬,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沉聲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蘇清?”
對面似乎也清醒了點,頓了一下,確認道,“是我,怎麼了?”
傅承洲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他言簡意賅,
“我是傅承洲。”
電話那頭,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兩三秒,對面傳來一陣急促的窸窣聲,像是有人猛的坐起。
接著,是一聲抑不住的、屬于傅揚的聲音,“離譜!”
然後,蘇清那冷清得聽不出毫緒的聲音再次響起,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我們現在過來,照顧好我妹妹。”
電話被干脆利落的掛斷。
傅承洲放下手機,目緩緩移回蘇晚臉上。
裹著被子坐在一邊,眼睛還紅紅的,淚珠都還沒掉,顯然因為傅承洲打的這個電話,陷了茫然。
看起來呆呆的。
昨夜的雨早就已經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嗒嗒聲,敲打在死寂的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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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陷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傅承洲只覺得頭疼的快要炸開,他了眉心,“你先把服穿上,你姐姐和傅揚很快就到。”
通過剛才那個電話,蘇晚此時也想到了,可能誤會了傅承洲,不是傅承洲背叛姐姐,而是們兩對夫妻弄錯了。
蘇晚小小松了一口氣,看一眼傅承洲臉上的掌印,蘇晚有些心虛。
盡管如此,起床也還是要人伺候的。
一邊心虛的掠過傅承洲臉上的紅印,一邊小聲喊他,“我服在旁邊房間,白的子,白的鞋,你幫我拿過來。”
說完,似乎覺不太禮貌,蘇晚又加了一句,“謝謝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