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還有文件等著簽字呢,哪怕看出他心不好,還是著頭皮追了上去:“柏先生……”
柏諭停住腳步,道:“你盯著他們。”
“啊?”
柏諭:“要是他們做出什麼有傷風化的舉,就報警。”
“……啊?!”
柏諭:“就說男的擾。”
“……啊。”
柏諭過他手上的文件夾,在上面龍飛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陳總立正了,“放心柏先生,我一定好好盯著,親自盯著,絕對不會讓那個男的接近您的人半步!”
“他們在公司拉拉扯扯有損公司形象而已。”柏諭冷冷說:“跟我有什麼關系?”
陳總:“對對對,您說得對,那位小姐跟您沒關系!”
柏諭:“。”
陳總覺得柏先生臉好像更冷了,好不容易送走這位大佛,他深深嘆口氣:“要不古時候都說伴君如伴虎呢……”
“夢珠。”顧鑒櫟低聲道:“你跟柏先生是什麼關系。”
應夢珠移開視線,“就、就認識的關系啊。”
顧鑒櫟沉默了幾秒,說:“那懷孕的事,也是真的嗎?”
應夢珠錯愕抬頭,有些難堪,“你知道了啊。”
就算顧鑒櫟醉心學,不跟那些二世祖胡混,但到底是顧家的爺,場面上的事或多或有所聽聞,何況是柏諭被人訛上了這種震驚海城的大事。
至今沒上海城晚報,多半是因為柏家出面住了。
“我以為……”顧鑒櫟言語至此,忽而啞然,道:“算了。那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你知不知道柏諭他……”
“我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應夢珠認真說:“跟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沒有關系。”
“所以,你對柏諭沒,對嗎?”
應夢珠皺起秀眉,“我為什麼會對他有?”
跟柏先生那種人在一起,力應該很大吧,不管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你有你的打算,我不多問了。”顧鑒櫟莞爾,“走吧,我們去找老師,他這會應該已經忙完了。”
應夢珠的導師做譯,這個名字在AI界如雷貫耳,是智能機人方面最頂端的人才之一,為人古板,嚴肅,甚至有些刻薄。
但他對應夢珠很照顧,表現在罵別人的論文用“狗屁不通”,到了應夢珠這里換“別說夢話”。
“老師。”應夢珠跟譯問好。
譯已經六十多歲的年紀,頭發花白,因為常年板著臉,皺紋都比同齡人要深刻些,看見應夢珠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畢設進度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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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夢珠苦著臉,把那堆破爛給譯看,果然挨了好一頓罵,還是顧鑒櫟救場:“老師,都已經這樣了,您罵也沒用。”
譯在那堆破爛里翻翻撿撿,道:“可以修復,但起碼要花上一年時間。”
應夢珠心里咯噔一聲。
譯說要一年,那就肯定是要一年。可距離畢業,只有半年時間不到了。
“你換個選題。”譯板著臉道:“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做一個水平一般的畢設出來沒有問題,論文我也不擔心。”
應夢珠覺得有點安,起碼老師肯定了的寫論文水平。
接著譯就道:“反正本科生的論文只看格式,容都是胡編造。”
應夢珠:“……”
顧鑒櫟道:“老師,您也知道,這個機人是夢珠大學以來的全部心,論文也寫了很久,現在換選題,能做出來,但對來說,會抱憾終生。”
譯反問道:“不然呢?延畢嗎?”
顧鑒櫟說不出話了。
“現在要的是畢業。”譯道:“就算現在臨時換選題,畢業分也會比同學高。”
他直接下了結論:“先畢業,然後報我研究生。”
“老師您不是不帶研究生了嗎……”
譯剜了顧鑒櫟一眼,顧鑒櫟悻悻閉了。
他就說老師偏心小師妹,為了一碟醋包餃子,明年的研究生都要謝應夢珠才行,不然哪里能拜譯門下。
應夢珠蹲在那堆破爛旁邊,像是霜打了的小白菜,譯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非要做這個?”
“……也沒有非要。”應夢珠小聲說:“就是覺得很憾。”
譯道:“最麻煩的是你要用到的零件和電路板,定制流程長,長則有自己的工廠,可以獨立開模,能短時間,但是。”
但是他們跟長則只是合作關系,人家憑什麼把設備讓出來,就為了一個小小本科生的畢設?
那每天的損失得以百萬計。
哪怕是譯,也沒法跟長則開這個口。
應夢珠也知道這個道理,了酸的眼睛,道:“我知道了老師,我會盡快做好新的選題然後給您過目的。”
“誒誒誒!”陳總飛奔而來:“你們剛剛說什麼?要設備是吧?哎呀,小問題,我們不是有現的嗎?”
所有人,包括周圍的工作人員都震驚地看向他。
陳總雙手背在後,一臉慈的笑容:“應小姐是教授的學生,那將來一定是棟梁之材啊,我們長則作為AI行業的領頭羊,當然應該鼎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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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的助理張大了,覺得老總今天是發了癲,拼命使眼:“老大你在說什麼啊設備很貴的真的很貴的!”
但是陳總就像是沒看見,自然而然地進了應夢珠和顧鑒櫟中間,隔開兩人,笑呵呵道:“應小姐想用什麼設備,待會兒跟我們的技主管說就行了。”
“謝謝您。”應夢珠深吸了口氣,簡直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謝,“但是您為什麼……”
“支持年輕人的夢想就是我們這些老頭子應該做的嘛。”陳總道:“要不然現在我就帶你去設備間看看?”
“好!”
眼看著應夢珠被拐走,譯左思右想,“這個姓陳的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顧鑒櫟笑了下,沒說話。
當然不是姓陳的好心。
明擺著柏諭的意思。
這位柏家的太子爺,似乎并不像傳聞中的那麼,討厭應夢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