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則設備間里隨便一臺機都是外面看不到的,應夢珠需要用到的零件長則完全能做。
“師兄。”應夢珠激說:“如果零件準備好,一定可以在五月之前修復好。”
顧鑒櫟卻有些擔憂,“你吃得消嗎?你現在瘦得一陣風都能刮走。”
“我沒事。”應夢珠了機,眼睛里全是喜悅,“寶寶很乖的。”
顧鑒櫟沉默一瞬,“夢珠,孩子生下來後你打算怎麼辦?”
柏諭不可能娶應夢珠,應夢珠也不可能帶走這個孩子自己養,并且這個孩子的母親,只會是柏諭未來的妻子。
或許應夢珠連去探自己骨的權利都沒有。
“我想過這個問題。”應夢珠笑了笑,“跟著柏先生好的,起碼不用擔心生存問題。”
一出生就是柏家金尊玉貴的心肝寶貝,想要什麼都有,跟著只會奔波苦,所以才選擇找上柏諭。
南士很溫,也許會允許去看孩子的。
“那你自己呢?”顧鑒櫟問:“沒考慮過自己的未來嗎?”
“我?”應夢珠道:“我還是我啊,師兄。之前我想做什麼,未來還是會做什麼,不會因為其他事改變。”
或許很多人覺得柏家這樣的豪門一旦攀上了就要死死抓住,但應夢珠從沒有這樣的想法。
“……那就好。”顧鑒櫟莞爾,“待會兒一起去吃飯?這附近有家煲仔飯還不錯。”
“煲仔飯?”陳總忽然進來,驚喜道:“我最喜歡吃煲仔飯了,這附近還有好吃的煲仔飯我不知道?顧老師方便帶我一起去嗎?我埋單。”
顧鑒櫟:“。”
剛剛他就發現了,這姓陳的腸老是打斷他和應夢珠的談話。
“我就不去了師兄。”應夢珠道:“我再跟工作人員確定一下零件的設計圖,就準備回去了。”
柏先生走的時候不太高興,還是早點回去為妙。
可能他并不喜歡在外面晃,覺得丟臉什麼的。
“這樣。”顧鑒櫟道:“那好,我幫你再看一下設計圖。”
路過陳總時,他拍拍老頭兒的肩膀,“不好意思了陳總,煲仔飯自己去吃吧。”
……
應夢珠離開長則的時候是下午兩點,跟導師和顧鑒櫟告別,走出公司大門,正準備車,忽然有人道:“嗨,你好啊,我剛看你跟我哥在一起,你們是朋友嗎?”
應夢珠轉頭,一個穿著白大的年輕孩兒站在不遠,高挑漂亮,頭發染了淺淡的金,看起來很洋氣。
“你哥?”應夢珠猶豫了一下:“你說顧鑒櫟師兄嗎?”
Advertisement
“哦,你們是師兄妹啊。”孩兒笑著道:“我顧尤敏,是他妹妹,有點事想找他,但他說忙,沒空見我。”
應夢珠忙道:“你好,我是應夢珠。師兄他要去開個會,確實忙。”
“那……”顧尤敏眼珠子一轉,道:“我要在這等他,好無聊。正好我們遇見了有緣,我請你喝杯咖啡怎麼樣?”
應夢珠想要拒絕,顧尤敏已經親昵地挽住了手臂,“走吧走吧,那家咖啡很好喝的。你喜歡喝什麼?藍山?卡?”
顧鑒櫟看起來溫和好說話,實際上待人接很有距離,他的妹妹倒是自來。
因為是師兄的妹妹,加之對方這麼熱,應夢珠推辭不過,被拉著往咖啡店去。
“你還沒畢業嗎?”顧尤敏問:“看起來跟我差不多歲數。”
“嗯。”應夢珠道:“我明年畢業。”
“這樣呀,”顧尤敏道:“那你績很好啊,能上海大,我當時都沒考上,被家里送出國念書了。”
應夢珠:“……也沒有很好。”
對面亮起綠燈,顧尤敏說:“先過馬路吧。你別這麼謙虛,海大真的很難考,我哥從小就是學霸,你應該也是吧?”
應夢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正在思索,忽然瞳孔一——
明明現在是紅燈,一輛轎車卻完全沒有減速停車的意思,直直地朝斑馬線沖了過來!
人在遇見急況的時候大腦會停止思考,應夢珠也不例外,大腦瞬間宕機,這時肚子忽然痛了一下,那細微的疼痛讓回過神來,拼盡全力抓著顧尤敏的手往前跑。
轎車呼嘯而去,刮起的風將應夢珠的頭發吹得凌,只差那麼零點幾秒,就會被車撞飛出去!
應夢珠呼吸急促,聽見自己巨大的心跳聲,來不及後怕,問顧尤敏:“你還好嗎?”
顧尤敏臉難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到了,低罵了一句什麼,應夢珠有些疑,剛要再問,耳邊再度響起汽車引擎的聲音——
那輛車竟然又掉頭回來了,好像不撞到應夢珠就不肯罷休,司機踩足了油門沖過來,路人尖聲大,混在風聲里,變作一種很奇怪的混響,讓應夢珠腦子一片空白。
這本不是意外,對方就是沖著的命來的!
好在這時候們已經離路邊不遠,只要到了街邊,那輛車總不可能再沖上來,應夢珠深吸口氣,抬往路邊跑,忽然一巨力傳來,整個人都被推倒在斑馬線上,引擎聲已經近在咫尺。
車要撞上來了!
一瞬間,天地闃然,應夢珠閉上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到了,雙手死死捂住肚子。
Advertisement
不久前還在憂心柏諭會不允許去看孩子,沒想到,這個孩子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
“滴滴滴!”“呲啦——”“啊啊啊啊快報警!”
鳴笛聲,剎車聲,路人吼聲,應夢珠耳都要炸了,然後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有人一把將抱在了懷里。
應夢珠在混中睜開眼,看見那輛車被急剎住,車頭幾乎上了的,明明只要再往前一點就能撞死,卻又像是忌憚什麼,司機猛打方向盤,黑的小車飛速駛離現場。
“夢珠?!”顧鑒櫟聲音焦急:“你還好嗎?有沒有事?!”
“師、師兄。”應夢珠的臉雪一般慘白,用力捂著肚子,帶著哭腔道:“我肚子好痛。”
顧鑒櫟瞳孔一,看見的擺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暗紅的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