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澄郁悶地在枕頭里蹭了蹭,直到手機在口袋里堅持不懈地震起來,才把從窘的思緒里拽出來。
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跳著“黎純小可”的名字,是那位活力四的後援會團長,還是一位在校大學生,們之前見過幾面,覺得彼此有緣,漸漸就發展了朋友。
陳澄吸了吸鼻子,接通電話,聲音還帶著點悶悶的鼻音:“喂,純純……”
“哇!橙子寶貝!你這聲音……剛睡醒還是被人欺負了?”黎純的嗓門依舊充滿元氣,讓人能夠心跟著變好不。
“沒,就是剛起床有點懵。”陳澄趕坐起,清了清嗓子,不想讓黎純聽出異樣。
“嘿嘿,理解理解,新婚燕爾嘛~”黎純笑瞇瞇地說:“上次直播不是讓我沾沾喜氣嘛?今天有空嗎?”
現在這個況出去氣,緩解一下早上連續社死的尷尬,好像也不錯。
“有空的。”陳澄立刻說。
“那敢好!老地方?就我們常去的那家甜品店?”
陳澄想了想那家人均百元的溫馨小店,再想想自己銀行卡里那一長串數字,心里忽然涌起一奇異的覺。
“純純,我們換個地方吧。”點開手機里的食APP,略一瀏覽,選了家人均四位數的空中花園餐廳,把地址發了過去:“去這里,我請你。”
電話那頭靜默了足足三秒,然後發出黎純難以置信的聲音:“人均千元,你發財了?”
聽著黎純的疑問,陳澄角忍不住彎了起來,握著手機,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輕盈笑意:“嗯,差不多吧,算是天降財富?”
“天降?!”黎純的聲音又高八度:“小甜澄,我現在立刻馬上出門,一定要狠狠沾沾你的財運!”
一小時後,雲境餐廳。
陳澄坐在靠窗的卡座里,俯瞰著城市繁華的街景,手邊放著一杯侍者剛送來的價格令人咋舌的鮮榨果。
今天特意選了一條周時序帽間里的藕連,剪裁良,面料,將襯得白貌,氣質都莫名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橙子!”
悉的聲音傳來,陳澄轉頭,就看到黎純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一把抱住,然後按住的肩膀,上下左右仔細打量。
“這子,這氣……”黎純瞇起眼,意味深長說:“眉梢帶春,眼含水,皮好得能掐出水,陳澄同志,你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快說,是不是和徐渡哥新婚生活特別和諧滋潤?”
陳澄被直白的話鬧了個大紅臉,趕拉坐下,把果推過去:“你先喝點東西,降降火。”
黎純灌了一大口果,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低聲音,滿臉八卦:“快,坦白從寬!結婚覺怎麼樣?徐渡哥看著溫和一人,沒想到行力可以啊,把你滋養得可以呀!”
陳澄知道躲不過去了。
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冰涼的玻璃杯,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看向黎純亮晶晶的眼睛,認真地說:“純純,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可能覺得我在做夢,或者瘋了,但我保證,每一句都是真的。”
黎純見神認真,也收斂了玩笑,坐直:“你說,我聽著。”
“我結婚那天,出了點意外。”陳澄緩緩開口:“我和明熙的婚房弄錯了。”
“弄錯?”黎純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就是……我進錯了房,上錯了床。”陳澄言簡意賅。
黎純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張了O型:“就是你和你的那位朋友換了婚房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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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陳澄點點頭:“所以,我現在的新婚丈夫,不是徐渡。”
“那是誰?!”黎純張地抓住的手:“你別嚇我,不會是哪個七八糟的人吧?你朋友那位大哥人品沒問題吧?”
看著黎純第一時間關心的是自己是否委屈,陳澄心里暖暖的。
反握住黎純的手,搖了搖頭:“沒問題。”
“沒問題就好。”黎純的腦子還在努力消化這個驚天大瓜,又不問:“那你現在的老公是什麼人呀?”
就在這時,餐廳墻上懸掛的晶屏幕上響起主持人的聲音,隨後一張俊朗非凡男人出現在屏幕中央,正在接采訪。
男人穿著括的深西裝,面對主持人的提問,言簡意賅,舉手投足間盡顯上位者的從容。
“據悉,周氏集團本季度凈利潤同比增長……”
伴隨著新聞主播字正腔圓的畫外音,陳澄的目也被吸引過去。
看著屏幕上那張悉的臉,心里忽然涌起一奇異的緒。
抬手指向屏幕,對著還一臉懵圈的黎純,輕咬了瓣,緩聲說:“是他,周時序。”
黎純順著的手指看去,目落在財經新聞里那位堪稱商界傳奇的年輕總裁臉上,愣了兩秒。
然後,緩緩轉過頭,口而出的問:“橙子,你癲了?”
黎純只覺得是被打擊了,安道:“橙子,你是不是這兩天刺激太大了?出現幻覺了?那是周時序!周氏集團的周時序!經常跟國家領導人一起上新聞聯播的那種周時序!你跟我說你現在的老公是他?”
說到這里,看著陳澄的眼里多了幾分心疼:“我知道換婚這事兒沖擊大,但你也不能癔癥到這種程度啊,乖,咱吃點藥……不,咱先回家休息休息?”
陳澄就知道會是這個反應。
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果杯,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給黎純看拍的帽間一角,那一排排價格令人瞠目的高定西裝和裝,還有周家老宅客廳那盞搜過價格,差點嚇暈的水晶吊燈。
“你看,這是我現在住的地方的一部分。”把手機遞給黎純,又翻出銀行卡的余額短信:“這是他給我的零花錢的一部分。”
黎純半信半疑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瞬間睜大,看看那條長的過分的余額提示,又猛地抬頭看向屏幕里還在從容應答的周時序,最後目不可置信落在陳澄臉上。
“所以……”黎純的聲音有點發:“周時序真的了你老公?!”
“嗯!”陳澄鄭重地點了點頭。
黎純呆滯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猛地捂住口,做了幾個深呼吸:“我的媽呀,我以為我的人生已經夠戲劇了,跟你這一比,我那就是白開水劇本啊!”
震驚過後,巨大的好奇和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起來。
黎純湊近陳澄,眼睛亮得嚇人,低聲音,問出了那個從剛才起就盤旋在腦海、讓心難耐的問題:“所以橙子,我問你啊,總裁老公是不是那方面都很厲害呀?”
再見謝長宴,是四年後。
夏時接到醫院的電話,匹配結果出來了,醫生沒說行與不行,讓過去面談。
原本手頭上有點事,趕放下,和經理請了假,打車過去。
路上堵了十幾分鐘,到的時候,醫生的辦公室里已經有人了。
夏時開門的作一頓,知道謝家的人會來,只是怎麼都沒想到會是他。
男人側對著門口坐于椅子上,姿態閑散,後靠,雙手叉放在前,聽到了聲音,卻并未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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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開著窗,一陣風卷過,夏時打了個哆嗦,忍不住的想起四年前的清晨,他也是這個樣子,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聲音寒涼,“你們夏家,都敢算計到我頭上了。”
醫生正在翻報告,抬眼看了一下,“進來吧。”
夏時深呼吸,“抱歉,路上堵車。”
等坐下,醫生將手中的報告遞過來,嘆了口氣,“這是骨髓匹配的結果。”
他沒說到底如何,可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夏時看向報告單最後一欄,雖說有心理準備,可還是不控的心里一。
幾秒鐘後,旁邊一只指節修長的手過來將報告拿走,男人的聲音冷冷淡淡,“不合適?”
醫生說是,“匹配的點不夠,無法做移植手。”
夏時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還有別的辦法嗎?”
醫生看了一眼,又轉眼看旁的人,“還有個方案,算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兩位可以考慮一下……”
……
夏時回到公司,正趕上中午休息,別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只有逆著人 流回到辦公位。
還有點恍惚,腦子里一遍遍回響的全是在醫院門口,謝長宴坐在車,隔著車窗跟說的話,“你考慮考慮。”
這意思,他同意醫生的建議。
再生一個。
夏時抹了把臉,猶豫幾秒,轉頭打開旁邊的屜。
最上面放著的是張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應該有三歲了,子卻不相符,又小又瘦,臉頰凹陷,腦袋。
他病了,很嚴重。
醫生說再等不到合適的骨髓做移植,他子要扛不住了。
謝家的人匹配個遍,連同骨髓庫里也沒有合適的。
想來若非如此,他們是斷不可能找上的。
是謝承安的生母,可也是謝長宴人生的污點。
只是如今,為了救第一個孩子,他愿意跟生第二個。
一下午渾渾噩噩,以至于到了傍晚下班,手里的工作還沒完。
夏時強打著神加了班,勉強理完分的事,收拾好下樓,剛一走出公司大廳,就看到路邊停著輛車。
車窗降著,里面有人,這次聽到聲音看過來了,冷淡開口,“上車。”
是謝長宴。
夏時過去,“謝先生。”
他們一張床上翻過紅浪,甚至還有一個孩子。
可認真的算,他們倆依舊是陌生人。
除了四年前差錯的一晚,他們沒有任何集,彼此不,話都沒說過。
謝長宴又說,“上車。”
短暫的猶豫了一下,夏時還是上車了。
不等車門關好,車子已經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謝長宴沒說要去哪,只將油門踩的了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