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純這個問題問得直白,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陳澄,滿臉都是八卦表。
陳澄慌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攪著吸管,聲音又細又:“你問這個干什麼……”
“好奇嘛!”黎純湊得更近了,低聲音卻掩不住興:“電視劇里不都這麼演的嗎?霸道總裁,力驚人,一夜七次,不知疲倦,像周大總裁這種級別的,新婚夜肯定……”
“我們什麼都沒發生!”陳澄急急打斷的話,耳紅得要滴:“除了第一晚的意外之後,之後就是單純睡覺,連牽手都沒有過。”
黎純震驚的趕捂住,又湊近陳澄,難以置信地低聲音:“不是吧?!你們現在可是合法夫妻,同床共枕好幾天了,就純睡覺?周時序是不是不行啊?”
“你別瞎說!”陳澄趕捂住的,臉上又又急:“他就是很尊重我,而且我們況特殊,協議婚姻你懂嗎?要相敬如賓,循序漸進。”
“協議婚姻?”黎純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眼睛又瞪大了:“什麼意思?還有協議?”
陳澄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但面對好朋友,還是點了點頭,簡單解釋:“就是我們約定先相一年,如果合適就繼續,不合適就好聚好散,他會送我出國深造,負責所有費用。”
黎純聽完,沉默了幾秒,眼神復雜地看著陳澄:“所以,這不是天降真,而是天降合約?”
“也不完全是……”陳澄咬了咬下,腦海里浮現出這幾天和周時序相的點滴,他陪回門時的耐心,聽直播時的專注,早上讓幫忙打領帶時的靠近,還有那句“很乖”和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對我好的,真的。”陳澄輕聲說,眼睛里有自己都沒察覺的和:“雖然話不多,但很細心,也很尊重我,而且……”
頓了頓,聲音更小了,帶著點怯:“他材真的很好,我那天早上不小心到腹了,覺應該是很不錯的樣子。”
“哇哦!”黎純眼睛又亮起來:“這就開始幻想啦?看來我們橙子也不是完全無于衷嘛~”
“別胡說!”陳澄紅著臉推了一下,但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兩人又笑鬧了一會兒,點了餐廳的招牌甜點。黎純一邊吃著昂貴的巧克力熔巖蛋糕,一邊慨:“不過說真的,橙子,不管是不是協議,周時序對你算是很上心了,這要換別的有錢人,指不定怎麼對待這種差錯娶來的老婆呢。”
陳澄點點頭,心里也認同這一點。
吃完甜品,黎純又拉著陳澄去逛了逛商場。
陳澄看著那些曾經覺得遙不可及的品牌,如今刷著周時序給的副卡,竟然有種不真實的覺。
“這就是嫁豪門的覺嗎?”黎純挽著的手臂,看著陳澄眼睛都不眨地買下一條五位數的子,不斷稱奇。
“我也不知道。”陳澄輕聲說,看著手里的購袋,心里有些復雜。
確實這種經濟上的自由和安全,但也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建立在那份協議之上。
一年之後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傍晚時分,兩人在商場門口告別。
“橙子,不管怎麼樣,開心最重要。”黎純認真地對說:“如果周時序真的對你好,那就好好相,如果不行,一年後拿著錢出國,開啟新人生,怎麼都不虧!”
陳澄笑著點頭,心里暖暖的。
坐上司機的車回周家老宅,陳澄看著窗外漸次亮起的霓虹,心里漸漸平靜下來。
Advertisement
想起周時序早上說會晚歸,又想起他這段時間的照顧和包容。
在這段關系里,似乎一直在索取,也應該做點什麼。
想到這里,拿出手機,點開和周時序的聊天界面。
兩人的對話寥寥無幾,幾乎沒有多余的流。
陳澄猶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輕敲:【大哥,你晚上大概幾點回來?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可以試著做。】
發完這條消息,陳澄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盯著手機屏幕,既期待又忐忑。
而此時,周氏集團頂層會議室里,氣氛正凝重。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集團高管,投影屏上顯示著復雜的財務報表和市場分析圖。
周時序坐在主位,面沉靜,但眉宇間凝著一層若有似無的寒意。
“這個季度的市場份額下降了1.7%,雖然幅度不大,但趨勢不容樂觀。”市場總監著頭皮匯報:“競爭對手新推出的產品線對我們中端市場造了沖擊……”
周時序沒有立即回應,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與會人員的心上。
會議室里安靜得沒有任何多余聲音,就在市場總監額頭開始冒汗時,周時序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彈出。
周時序的視線本能地掃過屏幕,當看到發信人是“陳澄”,容是關于晚餐的詢問時,他敲擊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一瞬間,他冷峻的眉眼似乎和了極其細微的一度。
雖然變化幾乎難以察覺,但坐在他右手邊的副總裁兼多年好友顧淮,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異常。
周時序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回復了幾個字,然後放下手機,抬眸看向還在等待的市場總監。
“繼續。”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剛才那迫人的低氣似乎消散了些許。
市場總監如蒙大赦,趕繼續匯報。
會議又持續了半小時,當墻上的時鐘指向六點半時,周時序抬了抬手,打斷了正在發言的產品經理。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他站起,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剛才提到的問題,各部門明天上午十點前把詳細方案發到我郵箱。”
說罷,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和手機,徑直走向會議室門口。
留下一會議室面面相覷的高管。
“周總這是……”有人小聲嘀咕。
“到點下班了?”另一個人難以置信地看著時鐘:“我沒記錯的話,周總上次六點半離開公司,還是三年前他急腸胃炎被送去醫院的時候吧?”
“何止啊,周總以前都是我們這層樓最晚走的,經常通宵。”
“所以今天這是太從西邊出來了?”
顧淮收拾著文件,聽著同事們的議論,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剛才可是清楚地看到了周時序手機上的消息提示。
“都別瞎猜了。”顧淮站起,漫不經心地說:“咱們周總現在是已婚人士,家里有人等著吃飯呢,這是好事,說明咱們老板終于有點人了,不用天天陪著我們這幫單狗加班了。”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慨。
“原來結婚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啊……”
“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收了咱們周總這尊大佛。”
“總之是好事!希周總繼續保持,這樣我們也能早點下班!”
眾人說笑著陸續離開會議室,而周時序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林明熙正站在他的辦公桌前,手里拿著一份攤開的文件,低頭看著。
Advertisement
聽到開門聲,抬起頭,臉上閃過一慌,隨即出一個笑容:“大哥,你開完會了?”
看到的作,周時序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邁步走過去,作自然地出手,從林明熙手中拿過那份文件,合上放回原。
“不是說過很多次,我的東西不要隨便。”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林明熙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對不起,大哥,我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到你的,你這幾天為了我的事,肯定很煩心吧?”
周時序沒有接話,只是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打開電腦,目落在屏幕上,語氣依舊平淡:“有事嗎?”
他的態度讓林明熙有些傷,猶豫了一下,才輕聲問:“大哥,你這幾天和陳澄相得怎麼樣?”
周時序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眸看向:“為什麼這麼問?”
“我就是有點擔心。”林明熙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眼神復雜地看著周時序:“陳澄格好的,但畢竟我們這件事太突然了,我怕一時接不了,或者給你添麻煩。”
周時序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林明熙,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緒。
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很好,沒有添麻煩。”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林明熙的心沉了沉。
了解周時序,知道他從不輕易評價別人,更用“很好”這樣的詞。
而現在,他卻用這兩個字來形容陳澄……
“那就好。”林明熙勉強笑了笑:“我就是怕不適應周家的生活,畢竟我們家規矩多,又是個自由慣了的……”
“明熙。”周時序打斷了的話,聲音依然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陳澄現在是我的妻子,適不適應,如何適應,是我需要考慮的事。”
林明熙的臉白了白,聽出了周時序話里的潛臺詞,這是他和陳澄之間的事,與無關。
“我只是關心你們。”林明熙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委屈:“畢竟這件事是因我而起,如果你們過得不好,我會疚的。”
周時序看著,沉默了幾秒,才淡聲道:“不用疚,這是我和陳澄共同的決定,你現在應該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婚姻上,徐渡是個不錯的人,好好對他。”
提到徐渡,林明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點了點頭:“嗯,我知道,徐渡他對我很好。”
“那就好。”周時序重新將目移回電腦屏幕:“如果沒別的事,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工作要理。”
這是明顯的逐客令。
林明熙咬了咬,知道再多說也無益,只能輕聲說:“那我先走了,大哥你也別忙太晚。”
周時序“嗯”了一聲,沒有抬頭。
林明熙轉離開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臉上的失落和委屈再也掩飾不住。
靠在走廊的墻壁上,深吸了幾口氣,才平復下心。
為什麼大哥對陳澄的態度會這麼好?
他們才認識幾天而已啊。
辦公室里,周時序在林明熙離開後,停下了敲擊鍵盤的作。
他靠在椅背上,目落在窗外漸濃的夜上,腦海里卻浮現出陳澄早上在帽間里害慌的模樣,還有剛才那條關于晚餐的詢問消息。
【大哥,你晚上大概幾點回來?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可以試著做。】
簡單的幾句話,卻讓他心里某個地方莫名地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條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輕點:【七點半左右到家,不用特意做,讓廚房準備就好。】
Advertisement
發完這條,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如果真想試試,可以做清淡些的。】
點擊發送後,周時序看著對話框,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而此刻,周家老宅的廚房里,陳澄正系著圍,對著手機上搜來的菜譜手忙腳。
收到周時序的回復時,剛不小心打翻了一小碗淀,弄得作臺上白茫茫一片。
看到他說“可以做清淡些的”,陳澄的眼睛亮了亮。
這是同意了?
趕回復:【好!那我試試看!】
放下手機,陳澄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砧板上切得大小不一的蔬菜,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
做飯果然比想象中難多了。
但不想放棄。
既然決定了要在這段關系里也付出些什麼,那就從一頓親手做的晚餐開始吧。
在廚房阿姨的幫助下,陳澄總算折騰出了三菜一湯,清炒時蔬、西芹蝦仁、番茄炒蛋,還有一鍋簡單的冬瓜排骨湯。
賣相雖然普通,但聞起來還算香。
陳澄看著桌上的果,了額角的汗,心里既滿足又忐忑。
不知道合不合他的口味……
七點二十五分,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
陳澄心跳了一拍,趕整理了一下頭發和圍,走到餐廳門口。
周時序走了進來,他下西裝外套遞給傭人,松了松領帶,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餐廳門口,系著圍,臉上還沾著一點面的陳澄——
凌晨兩點,睡下沒多久的穆晚晴,再次被孩子們的啼哭吵醒。
困頓地坐起,從月嫂懷里接過妹妹,迷糊中練地解開前襟。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就在閉著眼睛繼續渾渾噩噩時,門口又傳來靜。
以為是月嫂抱著龍胎的哥哥進來,不料轉眸一看,悉的影映眼簾。
穆晚晴心弦一,目接到男人清俊淡漠的臉龐,定住——
凌晨兩點,的丈夫終于舍得回來了……
兩小時前的那一天,是他們結婚兩周年紀念日。顯然,他不記得。
文湛與對上視線,眉眼間也有一瞬的停滯,而後,兩人很默契地雙雙移開。
男人筆直的大長走進臥室,隨即一陣濃烈的酒味彌漫開來。
穆晚晴暗暗皺眉,很反醉酒的男人。
文湛走近,瞥見嬰兒床里空空如也,低沉啟聲:“兒子呢?”
人頭都未抬,冷冷回復:“周嬸抱去哄了。”
話音落定,房間更顯得寂靜,但穆晚晴疲憊困倦的大腦卻徹底清醒。
杵在一旁的文湛,沒再說話,單手扯掉領帶,修長手指又一顆一顆解著襯紐扣。
他沒有刻意看向人,但喂時敞開的襟,潔白如玉的好像發著似的,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小嬰兒吃著母,咕咚咕咚的吞咽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那大快朵頤的吃相,莫名地讓人很有食,也想嘗嘗的“口糧”是不是真那麼味。
察覺到腦子里在想什麼,文湛心里一陣煩躁,暗罵自己變態,轉走向浴室。
“硿咚”一個拍門響,不止把穆晚晴嚇了一跳,就連懷里嘟嘟的小子都了下。
人看著閉的浴室門板,皺眉冷眼——有病!又沒人招惹他!
手機“叮咚”一聲,轉移了的注意力。
這大半夜的,肯定是垃圾短信。
誰知騰出手拿來一看,腦袋轟然炸響,好似被人甩了個耳。
【文湛喝多了,你給他煮點醒酒茶,不然明早會頭痛。】
發件人——陸可珺。
穆晚晴盯著屏幕好一會兒,手指攥著手機不控地用力,指關節都森森發白。
Advertisement
這是敵赤的挑戰和辱,明顯在說:看,你老公跟我在一起。
還有這副頤指氣使的態度,更是把當做傭人,好像人家才是主人。
好一會兒,穆晚晴冷靜下來,退口郁結的氣焰,回復:【要麼我退位讓賢,文的位置給你坐?】
那邊沒了音訊,估計也氣得夠嗆——畢竟,陸可珺也是有家室的人。
穆晚晴扔下手機,臉淡淡。
雖然扳回一局,可心里依然堵得厲害。
在他們結婚兩周年的紀念日,的丈夫跟深的人把酒言歡,直到深夜……
他倆聊什麼?陸可珺的丈夫也陪同在側?還是他們孤男寡?
一堆的問號進腦海……
浴室里,男人站在淋浴頭下,熱氣騰騰的水流澆筑著拔瘦的軀,洗去一疲憊和酒意,卻莫名地喚醒了。
閉上眼,俊臉迎著水流,腦海里不自地回想起剛才的畫面——明明是個頗有心機的綠茶,但那一刻卻渾閃爍著母的輝。
真是見鬼了!
文湛臉驟冷,抬手調了水溫。
很快,冰冷的涼水傾瀉而下,他眸底的煩躁、郁悶甚至,瞬間消失殆盡,只剩淡漠、疏離。
他故意在浴室磨蹭,想等外面的人睡下後再出去。
可他低估了同時親喂兩個小嬰兒的艱難。
浴室門打開時,穆晚晴剛把兒子喂飽,先喂完的兒早已由月嫂抱去睡了。
看都沒看男人一眼,抱著兒子側安頓在床榻。
男人攜帶著冰冷的水汽,拔昂揚的軀迫十足,朝床邊走來。
床墊隨之一。
的心,也跟著微微了下。
雖已做了兩年夫妻,可他們之間的流屈指可數,每次同時,都是這般小心翼翼。
因為他們的結合并無基礎,且兩家也門不當戶不對。
而之所以能嫁豪門,是源于兩家祖輩的過命。
幾十年前,文湛的爺爺跟的爺爺同為抗戰老兵。戰場上,爺爺豁出命救了文老爺子,為此還失去一條,落下殘疾。
退伍後,兩位老爺子失去聯系。
直到前幾年,爺爺病重院,文老爺子才找到昔日戰友,可惜相聚沒幾日,爺爺便去世了。
文老爺子極為愧疚,認為自己若早點找到戰友,也能多報一些恩。
這份愧疚當即轉變為對穆晚晴的疼,從此文老爺子把當做親孫一般照顧。
不幸的是,兩年前文老爺子被診斷出胃癌,時日不多。
老爺子唯一的心愿就是臨終前能看到戰友的孫找個好歸宿。
水不流外人田,于是老人家積極撮合文湛跟穆晚晴,希兩人能修正果。
威利之下,就了這段姻緣。
可文湛心里有人,而穆晚晴也知道自己高攀不起。
本想著他們配合下,等老人家歸西後,他們就和平離婚。
誰知後來差錯發生關系,更巧合的是,竟一舉懷了雙胞胎。
離婚怕是沒那麼簡單了。
這段婚姻如今該何去何從,沒人知曉……
每次文湛回來,穆晚晴都做好他隨時開口提離婚的準備,一顆心懸在半空。
可實際上,他本不屑和自己說話。
一如今晚,兩人雖然同床共枕,但冷漠的氣氛足以將整間屋子的空氣都冰封凝固。
令人窒息的靜默中,穆晚晴確定兒子睡了,輕拍的手漸漸離開。
剛才哺時弄了,探取來棉紙巾想著墊一下,順手關了床頭燈。
被酒意籠罩的文湛已經睡下,直地平躺著,眼眸闔上,呼吸深沉。
穆晚晴坐回,悄悄看了他一眼,見他閉眼睡了,這才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整理掉的睡。
就在快弄好時,寂靜漆黑的夜突然傳來男人不悅的聲音:“還在弄什麼,睡覺!”
嚇了一跳,忙回頭解釋:“快了……”
因為另一邊睡著兒子,怕到小家伙,于是躺下時便本能地往男人這邊挪,不料一張挪多了,要躺下時手一按,剛好拄在他手臂上。
“嘶——”
人嚇懵了,忙道歉:“對不起,我不小心,你……”
文湛火冒三丈,“床這麼大,你非得挨著我?”
穆晚晴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但還是很快鎮定下來,再次解釋:“我只是怕到兒子,既然你這麼排斥我,可以去別的房間。”
這是實話。
反正兩人又沒,為什麼要同床共枕。
家里那麼多房間,在哪兒不能睡?
文湛聽到這話,黑暗中都能覺到他渾迸出的強烈不滿,“穆晚晴,你有什麼資格趕我走?以為生了龍胎,你主人的地位就穩了?”
“我不是這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快凌晨三點了,穆晚晴一晚上折騰幾遍喂,心俱疲,本不想跟男人吵架,于是靜默了兩秒突然說:“文湛,我們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