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澄說了半天，沒得到回應，終于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異樣。
停下了話語，眨了眨眼，有些困地看向周時序。
這時，才猛然意識到，自己離他有多近。
近到能看清他分明的長睫，近到能到從他上傳來的不容忽視的溫熱溫，與纏纏繞繞。
的臉頰“騰”地一下，迅速漫開紅暈，心跳也瞬間了節奏。
剛才只顧著問話，完全沒注意……
下意識地想後退，回自己的安全領地。
然而，就在微微挪，試圖拉開距離的瞬間，周時序忽然了。
他沒有退開，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抬起手，越過那窄窄的距離，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了的發頂。
作很輕，帶著一種近乎安的意味，了蓬松的發。
“沒有。”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更沉，在這靜謐的空間里格外清晰，也格外人。
陳澄的僵住了，所有後退的作都停在了半途。
發頂傳來的溫熱而干燥，帶著他指尖慣有的，令人安心的力度。
這個突如其來的略顯親昵的作，瞬間在心尖漾開層層疊疊的漣漪。
“你沒有吵到我。”周時序看著驟然睜圓的眼睛，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然：“不用改。”
他說到這里，指尖又從發頂落，很自然地拂過頰邊一縷不聽話的發，將它別到耳後。
指尖不經意間過敏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陳澄整個人都懵了，只覺得被他過的地方，像是點著了一小簇火苗，迅速燒了起來，蔓延到整張臉，甚至脖頸。
“真、真的嗎？”聽到自己聲音發干，磕磕地問。
“嗯。”周時序應了一聲，收回了手，重新靠回自己的枕頭，目卻依舊沒有從臉上移開。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像是落了星辰的深海，靜靜地注視著，將所有的慌盡收眼底。
氣氛并沒有因為他的退開而冷卻，反而因為方才短暫的接和此刻無聲的對視，變得更加粘稠，曖昧得化不開。
陳澄的心臟還在不爭氣地狂跳，甚至能聽到沖刷耳的聲音。
不敢再看他，慌忙垂下眼睫，盯著被子上的花紋，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小聲嘟囔：“那就好，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周時序的聲音傳來，平靜無波，卻又好像帶著一極淡的笑意。
“沒什麼！”陳澄飛快地搖頭，像只驚的兔子，嗖地一下回了自己那半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只出一個茸茸的後腦勺對著他：“晚安，大哥！”
看著這副窘迫模樣，周時序眼底那抹笑意終于清晰了些許。
他著蜷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剛才過發的手指，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份膩的。
片刻，他才低聲回應：“晚安。”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淺織的呼吸聲。
陳澄背對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毫無睡意。
臉頰還在發燙，耳廓被他指尖過的地方更是熱度驚人。
他剛才是在的頭嗎？
那麼溫，那麼自然……
還有他看著的眼神，那麼人？
陳澄把臉埋進的枕頭里，忍不住輕輕咬了咬下，心底深，一甜意混合著陌生的悸，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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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又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邊的男人明明這麼有人經驗，是不是也并非像明熙所說的那樣，一直是單的狀態呢？
而另一側，周時序平躺著，著天花板上昏暗的影，許久，才緩緩閉上眼睛。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上清甜的橙花香，和那份毫無防備的關切。
陳澄把自己裹一只蠶蛹，背對著周時序，臉頰的溫度久久不退。
黑暗中，所有的都被放大。
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能覺到後傳來的屬于另一個人的溫熱氣息，甚至能分辨出他呼吸間極輕微的頻率。
安靜在蔓延，但空氣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酵，變得粘稠而滾燙。
腦子里糟糟的，那個問題像只不安分的小，在心里左沖右突。
終于，在漫長的掙扎後，陳澄還是沒忍住，一點一點地在被子里轉過。
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但知道，以周時序的敏銳，他一定察覺了。
果然，剛轉過來，就對上了一雙在昏暗中依舊清亮的眼眸。
周時序沒睡，正靜靜地看著，似乎早就預料到的作。
四目相對，陳澄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點勇氣，差點被這平靜的注視擊散。
嚨發干，了有些干的瓣，聲音輕得像蚊蚋，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抖和試探：“大哥……”
“嗯？”周時序應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陳澄心一橫，那句話口而出：“你以前有過朋友嗎？”
問完，房間里就陷了一種奇異的安靜。
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和他平穩的呼吸。
幾秒鐘後，聽到了周時序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任何波瀾：“沒有。”
沒有？
聽到他的回答，陳澄下意識地抬起眼簾，飛快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太過直白，里面的懷疑和驚訝幾乎要溢出來。
周時序捕捉到了這一眼，眉梢幾不可察地輕輕一揚，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鎖住，反問的語氣里帶上了一極淡的探究：“不信？”
“沒有不信……”陳澄慌忙搖頭：“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可相信。”
“哪里不可相信？”周時序追問，似乎向這邊偏了偏，帶來更清晰的迫。
陳澄被他問得噎住，臉頰又開始升溫。
總不能說，因為你那麼會人，作那麼自然，眼神那麼深邃，怎麼看都不像毫無經驗的男人吧？
支吾著，眼神躲閃：“就是覺上……”
周時序看著窘迫的樣子，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忽然低聲音，靠近了一些，清冽的氣息瞬間將包裹，嗓音在夜里染上了一種低沉的磁：“是我哪里做得太過于輕浮，讓你覺得我是那種萬花叢中過的人嗎？”
“不是輕浮！”陳澄急急反駁，臉更紅了。
抬眸，撞進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那里面的緒很深，像旋渦，帶著一點看不懂的，卻讓心尖發的東西。
想說你那麼人，但這句話在舌尖滾了滾，終究沒膽子說出口。
最終，只是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眸著他，不說話。
此刻的就像林間迷路的小鹿，純凈而無措。
周時序也垂眸看著。
兩人的距離在無聲的對視中仿佛被無形地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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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夜燈線勾勒著泛著人水的瓣。
的眼睛那麼亮，那麼干凈，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空氣里某種危險而甜的張力在狹窄的空間里瘋狂滋長。
周時序的呼吸不自覺地重了一分，深邃的眼眸里，那點克制許久的平靜終于被打破，涌著暗流。
他的目從的眼睛，緩緩下移，落在微啟的瓣上。
陳澄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心臟驟然，連呼吸都屏住了。
看到他結滾了一下，看到他緩緩地又向靠近了一點點。
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臉頰，帶著他上清冽好聞的味道。
那一瞬間，陳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震耳聾的心跳聲，和他越來越近的英俊臉龐。
四目相對，氣息纏。
點火，只需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