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過窗簾隙灑進臥室,陳澄醒來時,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擁著被子坐起,了眼睛,心里那空落落的覺,似乎并沒有因為一夜安眠而消散。
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依舊纖細白皙,空無一,而後輕輕嘆了口氣,洗漱換服。
下樓時,餐廳里只有王姨在忙碌地擺放早餐。
“太太早。”王姨笑著招呼:“時序一早就去公司了,說今天有幾個重要的會議,晚上也有應酬,可能會晚些回來,讓太太不用等他吃晚飯。”
陳澄在餐桌旁坐下,點點頭:“嗯,我知道了王姨。”
端起溫熱的牛,小口喝著,目卻不由自主地又飄向自己的左手。
不用等他……
是因為工作忙,還是因為,他們的關系本就不需要這樣刻意的等待?
“太太,”王姨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帶著關切:“怎麼了,是不是早餐不合胃口?”
“沒有,很好吃。”陳澄連忙搖頭,扯出一個笑容,低頭專心吃起早餐。
這一整天,陳澄都有些心不在焉。
試著剪輯昨天拍的視頻,卻總是走神,想看書,字卻飄不進腦子里。
傍晚時分,黎純的電話打了進來。
“橙子寶貝,大喜事!”黎純的聲音興得快要沖破話筒:“我們拍的那個春日書房聽雨視頻,了!平臺首頁推薦,播放量一晚上破百萬,漲了快五萬,我就說那個氛圍絕了!走走走,必須慶祝!老地方,我請客!”
陳澄也被這個好消息沖淡了些許煩悶,笑著應下:“好,我馬上出門。”
還是那家人均百元的溫馨甜品店,黎純已經點好了滿桌的招牌。
“恭喜我們橙子老師事業再攀高峰!”黎純舉杯,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純純,辛苦你了。”陳澄真心道謝,和杯。
兩個孩邊吃邊聊,話題從視頻數據,自然而然地又轉到了陳澄上。
“不過橙子,”黎純咬著吸管,觀察著陳澄的神,小心翼翼地問:“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心事?”
陳澄拿著小勺,無意識地著面前的提拉米蘇,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說:“也沒什麼,就是昨晚遇到明熙了。”
簡單說了昨晚的偶遇。
黎純聽完,撇撇:“要我說,你那個閨,心思有點深,跟你說那些話,聽起來像是關心,可我怎麼覺得有點酸溜溜的。”
“別瞎說。”陳澄嗔怪地看一眼:“明熙不是那樣的人,可能就是剛結婚,有點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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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不說。”黎純舉手投降,眼珠一轉,又提議道:“不過今天這麼高興,只喝果怎麼行?我們點點酒慶祝一下吧?就點那種果味氣泡酒,度數很低,跟飲料似的!”
陳澄連忙搖頭:“我不行的,我酒量很差,一杯就倒。”
“哎呀,就一點點嘛,慶祝嘛!”黎純抱著的手臂晃,磨泡:“你看這環境多好,小酌一杯,多應景,我保證,就點一瓶,我們分著喝,絕對不讓你喝多!”
架不住黎純的撒攻勢,加上心里確實有些莫名的煩悶想要紓解,陳澄最終還是松口了:“那就一點點。”
果味氣泡酒很快送了上來,紅的在玻璃杯里冒著細的氣泡,看起來確實人畜無害。
陳澄小口抿著,甜甜的,帶著清新的莓果香,幾乎嘗不出酒味。
兩人聊著天,不知不覺,一杯見底。
黎純又給倒了半杯。
等陳澄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覺得臉頰發燙,腦袋暈乎乎的,看東西好像有點重影,但思維卻異常活躍,甚至有點過于直率。
“純純。”托著腮,眼睛水潤潤,聲音得不像話:“你說,他為什麼不給我戒指呀?”
“嗯?”黎純正吃著蛋糕,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小心地問:“周大總裁?”
“嗯。”陳澄點點頭,長長的睫垂下掩住眼底的失落:“他給了我好多錢,給了我份,還說這里是我家,可是,沒有戒指,是不是因為,我們的婚姻是假的,所以不需要呀?”
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醉意特有的憨和耗。
對于這段差錯的婚姻,還是想要好好珍惜的,所以格外在意周時序的態度。
黎純看著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趕坐過去摟住的肩:“橙子,你別想,周大總裁那種人,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說不定戒指早就定制好了,只是還沒拿到呢。”
“真的嗎?”陳澄抬起迷蒙的眼看向。
“當然!”黎純用力點頭,看醉了,提議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或者讓周大總裁來接你?”
“算了。”陳澄立刻搖頭,反應有點大:“他在應酬,我不想麻煩他。”
說著就要站起來,腳步卻虛浮地晃了一下。
黎純趕扶住,看這樣,哪敢讓自己回去。
“好好好,不麻煩他,我送你,我送你總行了吧?”黎純結完賬,半扶半抱地把陳澄弄出餐廳,了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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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朝著周家老宅的方向駛去。
夜晚的街道流溢彩,陳澄靠在車窗上,安靜地看著外面,酒讓的大腦有些遲鈍,卻又放大了某些。
車子在老宅附近的路口停下,黎純扶著陳澄下車,準備陪走回去。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稍微驅散了些許酒意。
陳澄的腳步還有些虛浮,但意識清醒了不。
兩人沿著安靜的道路慢慢走著,就在快要看到周家大門時,黎純忽然拽了拽陳澄的胳膊,低聲音道:“橙子,你看那邊,那不是你老公嗎?”
陳澄順著的目去。
只見前方不遠,周家宅邸側門的廊燈下,停著一輛黑的賓利。
周時序正站在車旁,他依舊穿著括的西裝,形拔,側臉在燈下顯得格外冷峻。
而他對面,站著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