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剛發出去不到三分鐘,手機就開始瘋狂震,點贊和評論提示像水般涌來,迅速突破了九十九加的紅標記。
明舒晚隨手點開,映眼簾的盡是圈人或驚詫或關切的詢問。
「晚晚,怎麼回事?周京年和何皎???」
「靠,何皎手上那戒指……周京年送的?他們倆什麼時候搞到一起去的?」
「晚晚你還好嗎?需要幫忙說話!」
「這何皎平時裝得跟小白兔似的,沒想到……」
蘇念長脖子看的手機屏幕,忍不住說:“看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明舒晚正要說什麼,周家老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和蘇念換了一個眼神,接起電話,語氣調整得恰到好,帶著一恰到好的茫然和低落:“喂,爺爺?”
電話那頭傳來周老爺子威嚴中帶著抑怒氣的聲音:“晚晚,你朋友圈發的那是什麼東西?京年和那個何皎,到底怎麼回事?”
明舒晚拿著筷子,慢條斯理地在翻滾的紅湯里撈了片牛,聲音卻放得更輕,甚至還帶著點無辜的困:“爺爺,您看到了?可能是關系好吧,不過京年他一向很照顧皎皎……”
“胡鬧!”周老爺子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誰家關系好到一個做哥哥的,會給一個沒有任何緣關系,只是家里保姆兒的人買鉆戒?晚晚,你跟爺爺說實話,是不是京年做了什麼混賬事?”
明舒晚語氣依舊溫順,卻把皮球輕巧地踢了回去:“爺爺,京年他也沒跟我仔細說,要不您親自問問他?”
周老爺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不,帶著長輩的安:“晚晚,你先別想,肯定是誤會,京年那孩子我知道,有分寸的,這樣你先把你那條朋友圈刪了,這種事傳出去,對京年的名聲、對周家的名聲都不好,爺爺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代。”
明舒晚角勾起一抹無聲的冷笑,語氣卻依舊乖巧:“好的爺爺,我聽您的,這就刪,您別生氣,注意。”
掛了電話,利落地刪除了那條引朋友圈的狀態,然後對著對面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蘇念,眨了眨眼,笑瞇瞇地問:“怎麼樣,念念,我這演技,是不是可以進軍演藝圈,角逐一下明年最佳主角了?”
蘇念朝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點贊:“絕了!”
想到什麼,隨即又正道:“不過,你就這麼直接捅出來,不怕周京年狗急跳墻,或者周家為了遮丑,反過來給你施?”
明舒晚放下筷子,神淡然:“不會,我這個先發制人,誰知道等到何皎肚子大了,周京年會做出什麼事,會不會倒打一耙,至現階段,我的形象只會是被同的那一方,尤其是在我們這個圈子里,表面功夫做到位了,誰也不好明著指責我什麼。”
頓了頓,目向窗外沉沉的夜,聲音輕了些:“念念,你知道像我們這種人,從小最痛恨的是什麼嗎?”
蘇念看著:“是什麼?”
明舒晚轉回頭,眼神里閃過一嘲諷:“就是第三者,包括我爸他也是這樣的人,所以我很早就明白,出軌的男人,都該死,沒了可以散,婚姻膩了可以離,但用欺騙和背叛來踐踏曾經的分和承諾,就是最下作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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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又拿起桌上酒杯輕輕晃了晃:“所以,周京年事後在圈子里會落得什麼名聲,我本不在意,我只要確保,這把火不會燒到我自己上,反而能讓我更順利地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就夠了。”
蘇念看著冷靜分析、步步為營的樣子,眼中滿是欣賞,再次舉杯與相:“我最佩服你的,就是這種無論遇到什麼糟心事,都能迅速調整狀態,抓住重點反擊的能力,來,敬我們清醒又強大的晚晚!”
明舒晚與杯,一飲而盡,笑容明艷:“敬新生。”
飯後,蘇念接到事務所的急電話,需要回去理一份文件。
幫明舒晚把餐桌簡單收拾了一下,又叮囑了幾句腳傷注意的事項,才匆匆離開。
明舒晚慢慢挪到門口送,看著蘇念的車尾燈消失在夜中,才輕輕舒了口氣,準備轉回屋。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車燈由遠及近,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聲,一輛黑的賓利猛地停在了別墅門口。
車門打開,周京年邁步下車,他顯然是從某個重要場合匆匆趕回,上還穿著括的西裝,但領帶已經被扯松,額前的發也略顯凌,臉在門口廊燈下顯得異常沉。
明舒晚只淡淡掃了他一眼,便像沒看見一樣,慢吞吞地轉,準備進門。
“明舒晚!”周京年低沉含怒的聲音在後響起,帶著不容忽視的迫。
明舒晚不得不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平靜地看向他:“有事?”
周京年幾步走到面前,高大的影籠罩下來,帶著一未散的寒氣和淡淡的酒意。
他盯著的眼睛,語氣是抑不住的質問:“你為什麼要在朋友圈發那種東西?你知不知道那會引來多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明舒晚迎著他怒意沉沉的目,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歪了歪頭,反問道:“麻煩?周京年,你好像找錯人了吧?這件事始作俑者是誰,你不清楚?”
周京年被的反問噎住,臉更加難看,他擰眉頭:“你應該很清楚,那條朋友圈會讓爺爺看到,會讓圈子里多人看笑話,這會影響到……”
“影響到你的聲譽?影響到周家的臉面?”明舒晚打斷他,清澈的眼眸里映著冷意的:“周京年,這些麻煩,不都是你自己親手找來的嗎?是你自己行為不端,給了別人看笑話的把柄,怎麼,現在倒了我的不是?”
夜中,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充滿了無聲的對峙和僵持。
明舒晚懶得再跟他進行這種無意義的爭吵,累了,腳踝也作痛。
再次轉,準備結束這場不愉快的對話。
“所以……”周京年的聲音忽然從後傳來,語氣試圖安的:“你發那條朋友圈,是因為看到我送鉆戒,吃醋了?生氣了?”
明舒晚腳步一頓,簡直要被他的自以為是氣笑了。
閉了閉眼,下心頭翻涌的煩躁,正準備回頭狠狠懟回去——
卻聽周京年又放緩了語氣,繼續說道:“晚晚,你也知道,皎皎年紀小,從小過得不容易,現在又得了病,心思敏,做事有時候是有點稚,不太考慮後果,你就別跟一般計較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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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慢慢從後靠近,出手臂,想像過去一樣將摟進懷里安。
明舒晚在他靠近的瞬間就繃了,下意識地想躲,卻因為腳腕行不便,被他虛虛地環住了肩膀。
周京年察覺到的僵,卻并未松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低頭想去尋找手上常年戴著的婚戒,卻發現那枚戒指已經不翼而飛。
他眸暗了暗,只當做沒發現,繼續用那種哄勸的語氣說:“皎皎現在也嚇壞了,一直在哭,覺得自己闖了禍,就是個沒什麼見識的小姑娘,心思單純,我們何必跟計較?晚晚,你一向大度懂事,明天你跟我一起回老宅,跟爺爺解釋一下,就說那都是誤會,是你開玩笑的,好不好?爺爺最疼你,你說話他一定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