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消息,明舒晚收起手機,轉頭看向旁沉默的周臣敘。
暮漸濃,山間的風帶著涼意吹他額前的碎發,那張與周遭環境格格不的俊臉上沒什麼表,只有一雙深邃的眼眸顯得格外幽深難測。
明舒晚臉上綻開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聲音也放得又又糯:“大哥~”
周臣敘的目落在臉上,看著那雙彎月牙卻閃著狡黠芒的眼睛,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太清楚這種表了,通常意味著眼前這個人,肚子里又憋出了什麼需要他配合的壞主意。
“有事直接說。”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帶著一貫的冷,直接破了那點小心思。
明舒晚被他噎了一下,但笑容毫未減,反而湊近了些,仰著臉,用從前慣用的讓人難以拒絕的糯語氣哀求道:“我就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嗎?”
周臣敘沉默地打量著,沒說話。
明舒晚見狀,立刻發揮畢生演技,眼神變得更加可憐兮兮,像只討食的小貓,大著膽子拽了拽他短袖的袖口,但在被他冷淡目掃到時就立刻識趣松開了,聲音帶著十足的懇切:“求求你了,幫幫我,行嗎?就今晚,很快的。”
深知周臣敘吃不吃的格,哪怕失憶了,某些本能或許還在。
周臣敘的眉頭擰得更,看著這副刻意裝出來的可憐相,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又冒頭。
他移開視線,默了片刻,才沒什麼緒地開口:“還說不是利用我?”
明舒晚被他這句話噎得呼吸一滯,但很快反應過來,眨了眨眼,機靈地反駁:“我這不利用,大哥,這等價換!”
直腰板,試圖讓這個說法聽起來更理直氣壯些:“你看,我明天就帶京北最權威的醫生來給趙爺爺看病,保證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專家。”
說著,又蹲下,笑瞇瞇地了一直仰頭看著他們的小禾的腦袋:“然後再給我們小禾帶好多好多好吃的,漂亮的子,還有小朋友都喜歡的故事書和玩,好不好呀?”
小禾看看面前的漂亮姐姐,雖然不太懂等價換是什麼意思,但好吃的,漂亮子這些詞對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立刻毫不猶豫地點頭,清脆出聲:“好!”
然後,出小手,輕輕扯了扯周臣敘的手,仰著小臉,大眼睛里滿是期盼:“哥哥,你先和姐姐去嘛,爺爺的病要,我會在家照顧好爺爺的。”
周臣敘低頭,看著小禾純粹信任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明顯在拐小孩的明舒晚,額角有些發脹。
他向來拿小禾沒辦法,這孩子是趙爺爺撿來的孤兒,和他一樣,被這個家收留,給予溫暖。
小禾的愿,他很拒絕。
最終,他無奈對著小禾點了點頭,聲音緩和下來:“好,哥哥聽小禾的。”
“耶!”小禾開心地拍手。
明舒晚也悄悄松了口氣,角忍不住翹得更高。
周臣敘轉進屋,仔細叮囑了小禾一番,又查看了趙爺爺的況,確保暫時無礙,并拜托了隔壁相的嬸子晚上幫忙照看,這才簡單收拾了一個小背包,走出院子。
走到那輛與山村土路格格不的轎車邊時,明舒晚已經殷勤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臉上堆著過分甜的笑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大哥,請上車!”
周臣敘看著笑得像只腥得逞的小狐貍,腳步頓了一下,深邃的目在臉上停留兩秒,終究還是沉默地彎腰上了車。
Advertisement
車門關上,車廂彌漫開一淡淡的屬于上的馨香味道,周臣敘系好安全帶,目視前方,主開口:“說吧,今晚到底要我幫你做什麼?”
明舒晚發車子,練地掉頭駛上崎嶇的山路。
一想到今晚要干的事,就有些不住角的笑意,連腳踝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不。
側頭看了周臣敘一眼,見他神依舊冷淡,但眉宇間那不易察覺的無奈讓心更好。
“放心,很簡單。”聲音輕快,帶著點神的意味:“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我保證不會害你的,就是……可能需要你稍微犧牲一點點形象。”
周臣敘因為最後那句話,心頭那點不妙的預更強烈了。
他轉眸看,正對上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眸,眉心忽然不控的跳了下。
“明舒晚。”他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些,帶著審視和一難以捉的緒:“你究竟是誰?”
此刻表現出來的靈狡黠,都讓他覺得,上藏著更多他沒看的東西。
明舒晚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卻未變:“不是告訴過你了嘛,妹妹呀,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你的,深義重的好妹妹。”
周臣敘:“……”
他不再說話,只是將目投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模糊山影,側臉線條在明明滅滅的影中顯得格外冷。
他越來越覺得,答應跟走,或許是個需要高度警惕的決定。
回京北的路上,明舒晚空給張姨打了個電話,語氣如常地叮囑:“張姨,今晚我有點事,可能回去晚點,你今天就早點下班休息吧,不用等我。”
電話那頭的張姨似乎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應下了。
天在車下徹底暗沉下來,城市的霓虹逐漸取代了山野的漆黑。
明舒晚將車開進別墅區,停在了自家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前。
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而是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周臣敘,再次叮囑:“大哥,等會兒進去,你什麼都不用說,也不用做,一切給我,好嗎?”
周臣敘看著眼中閃爍著躍躍試的芒,沉默地點了下頭。
事已至此,他倒要看看,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好!”明舒晚解開安全帶,作因為興而顯得有些急,不小心又到了傷腳,疼得“嘶”了一聲,但笑容依舊燦爛。
先下了車,從後備箱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一個小包,然後繞到副駕駛這邊,替周臣敘拉開車門,像個盡職的小跟班。
周臣敘下了車,高大的影立在別墅門前暖黃的門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依舊穿著那簡單的黑短袖和長,與這致奢華的環境對比鮮明,但他上那沉靜冷峻的氣場,卻奇異地住了周遭的浮華。
明舒晚走到別墅門前,卻沒有直接用鑰匙開門,而是按響了門鈴。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在夜中格外清晰。
很快,屋里傳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明舒晚迅速從那個小包里掏出一個便攜式的強手電筒,又拿出手機,快速點開一個音頻件,找到了提前下載好的素材。
深吸一口氣,對周臣敘使了個眼,示意他站到正對貓眼的位置。
周臣敘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照做,只是眉頭擰的更。
腳步聲停在了門後。
明舒晚屏住呼吸,一手高高舉起強手電筒,一手穩穩拿著手機,拇指懸在播放鍵上方。
“咔噠”一聲,門鎖被從里面擰開。
Advertisement
就在厚重的實木門被拉開一條的瞬間——
明舒晚猛地按下播放鍵!
一陣森凄厲鬼哭狼嚎般的恐怖音效驟然響起,在寂靜的別墅門前顯得格外瘆人!
與此同時,將手中的強手電筒猛地打開,直直地從下往上,照在了周臣敘的臉上。
冷白刺眼毫無保留的線,將他棱角分明的臉照得一片慘白,深邃的眼窩投下濃重的影,高的鼻梁和抿的薄在逆中形強烈的明暗對比,加上他本沒什麼表的冷臉,在詭異音效的烘托下,活就像是某種非人存在。
“啊!”
門,正準備擺出委屈可憐表的何皎,毫無防備地對上這樣一張鬼臉,耳邊是凄厲的鬼,足夠嚇得魂飛魄散!
臉上的表瞬間從刻意偽裝的弱變了極致的驚恐,發出一聲幾乎能刺破耳的尖:“鬼!”
完這句,就雙眼翻白,一,直地朝後倒去,“砰”的一聲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