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形頎長,剪裁合的西裝包裹著充滿力量的,金眼鏡後的那雙眸子,此刻卻像淬了寒冰的利刃,一片森然。
他甚至沒有去看地上的狼藉。
那雙冰冷的眸子,準地落在了李娜那個大腹便便的丈夫臉上。
那個男人臉上的一,本能地到了恐懼。
晏燁的薄,勾起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一百萬?”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
李娜的丈夫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已經開始冒冷汗的男人,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區區一百萬,給晏氏倒水都不配。”
晏氏!
這兩個字一出,包廂里的空氣仿佛被干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京城晏氏,那是他們這些人只能在財經新聞上仰的存在,是跺一跺腳整個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巨擘。
李娜的丈夫雙一,幾乎要站不穩。
“晏……晏律師,我……”
晏燁本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目一轉,又落到了剛才囂得最歡的王浩上。
王浩臉上的得意還沒完全褪去,此刻已經僵了一個驚恐的面。
晏燁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只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席婷的公司破不破產,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
“但我知道,你馬上就要破產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恐懼,那麼現在,王浩到的是徹骨的絕。
他知道,晏燁不是在開玩笑。
到了這一刻,他們這群自詡人的同學,才終于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一件事。
一件當年轟一時,卻被他們漸漸忘的舊聞。
眼前的晏燁,本就不只是一個靠自己打拼出來的金牌律師。
他是晏家的太子爺!
當年席婷當眾辱并甩了晏燁後沒多久,就傳出消息,京城晏家早年走失的小兒子被找了回來。
而那個小兒子,就是晏燁。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直接回去繼承家業,從此當個養尊優的富二代。
可誰也沒想到,他一邊雷厲風行地接手了晏氏集團的部分核心業務,展現出驚人的商業天賦。
另一邊,又自己開了律師事務所,短短幾年,就做了業頂尖。
這樣一個手眼通天的人,要死他們,比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包廂里,再也沒有人敢發出一聲音。
那些剛才還滿臉嘲諷的人,此刻全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進地里。
晏燁冷厲的目,如巡視領地的雄獅,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都聽好了。”
“席婷,是我罩著的人。”
“以後,誰敢再對多說一句廢話……”
他鏡片後的眸子閃過一狠戾。
“我保證,讓他看不到明天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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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不再看這群已經嚇破了膽的螻蟻。
晏燁轉,一把抓住席婷冰涼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的骨頭碎。
“跟我走!”
他拽著,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席婷被他扯得一個趔趄,踉踉蹌蹌地跟在他後。
包廂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里面死寂的一切。
從會所三樓到地下停車場,一路無言。
晏燁的步子邁得極大,席婷幾乎要用小跑才能跟上。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蒼白的臉上沒有一。
“滴——”
晏燁按了車鑰匙,一輛黑的賓利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立刻上車,而是一把將席婷按在墻上。
還沒站穩,晏燁高大的影已經欺而上,將整個人困在了他和墻壁之間。
那雙在包廂里掀起腥風雨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里面翻涌著看不懂的滔天怒火。
“席婷。”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可怕。
“你的傲氣呢?”
“當年畢業聚會上的那個席大小姐,去哪了?”
他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席婷的心里。
“當初那張不是很能說嗎?”
他出手,糲的指腹用力地挲著抖的瓣,眼神里的諷刺幾乎要將淹沒。
“怎麼現在跟個包子一樣,任人宰割,連一句反擊的話都不會說?”
席婷咬著,眼圈瞬間紅了。
能說什麼?
說沒有資格反擊嗎?
說所有的傲氣,早在席家倒臺的那一刻,就被人踩進了泥里嗎?
見還是一言不發,那副逆來順的模樣,徹底點燃了晏燁抑許久的怒火。
“砰——!”
一聲巨響在空曠的停車場里回。
晏燁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耳邊的墻壁上。
墻灰簌簌落下,掉在的肩頭。
席婷被這聲巨響嚇得渾一,地閉上了眼睛。
灼熱的男氣息,混雜著他上凜冽的怒氣,將不風地包圍。
能覺到,他膛劇烈的起伏,和他噴灑在臉頰上滾燙的呼吸。
“還不肯說實話嗎?”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嚨深出這句話。
他的臉離極近,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除了憤怒,還藏著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痛苦和掙扎。
“席婷,告訴我!
“當年,你為什麼要甩了我!”
這個問題,像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橫亙在他們之間,這麼多年,午夜夢回,都在反復折磨著他。
席婷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落。
晶瑩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砸落在晏燁的手背上,滾燙得驚人。
也好想說出口啊。
可是不行啊,貪的看著晏燁的臉龐,一旦讓他得知真相……
這些真相,這些委屈,此刻全都堵在的嚨里,讓痛得無法呼吸。
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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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又有什麼用呢?
只是徒增他的愧疚,讓兩個人在痛苦中糾結,與其兩個人難,不如席婷獨自承擔。
晏燁看著淚流滿面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有什麼是不能告訴他的呢?
他寧愿像以前一樣,對自己張牙舞爪,用最惡毒的語言來攻擊他。
也好過現在這副失了魂魄,只會默默流淚的樣子,不該是這樣的!
他猛地收回手,後退了一步,眼底猩紅一片,眼底帶著傷,
“席婷!”
他再次質問,聲音里帶著一自己都沒察覺的哀求。
“還不肯開口嗎!”
席婷咬下,“抱歉我……”
晏燁背過去,聲音恢復了初見的冷漠,“閉。”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