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曼你都不相信,你為什麼會相信一個男人會你一輩子呢?」
過淡淡的震氣,厲恩羨沒拉上窗簾的房間,披上縷縷霞,一翻,撞上明的,臉籠上層金。
拉過被子蓋過頭,埋進被子翻繼續睡。
忽然手機響——
厲恩羨從被窩出頭,眼神惺忪,了一遍床頭,沒到手機。
手機也沒響了,
了太,宿醉,頭疼——
再瞇會,下午再去部隊。
手機又響——
起找手機,
手機被踹到地板了。
趴在床上撿起,翻過屏幕,‘齊哥哥’來電——
咋這人昨晚甩了,今天大清早來電擾人清夢!!!
煩人。
現在最不想見到他了。
最不想聽到他聲音了。
但下一秒,
厲恩羨按了接聽,“喂,前任,有何貴干?”
語氣除了別扭還是別扭。
互相傷害唄。
*
軍分區。
齊奕峰微微蹙眉,沒什麼語氣問,“你家水管了?”
“要幫忙嗎?”
*
對哦,請假的理由是說水管。
之前不找,也沒關心過。
昨晚一甩,現在電話就來關心?
莫名的怒火。
“不用!謝謝齊隊。溫馨提醒,前任得有前任的自覺,一別兩寬,好生歡喜。”
啪,掛了。
真好笑,哪有前任大清早打電話問需要幫你修水管嗎?
有病!
齊奕峰你是不是有病!
*
厲恩羨手搭在額頭,沉思了會。
還沒嘗到的甜,
莫名其妙多了個前任。
「盡力喜歡過,聚散不由我。」
厲恩羨起,洗漱。
擰開水龍頭,看水流走。心里空空的。
裝滿一池子水,手抹了些洗面,出泡泡,將頭埋進水里,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其實最介意不是時隔五年後被渣峰渣了下,是對他一無所知,無論多努力,對他并不了解,幸好昨晚啟儀式開場白,沒寫很
‘走你走過的路。’‘要是你出現了,死也無憾了’
‘我終于在我們相約的屏幕上讓你見到我’
‘我真得很很很很敬佩很激中國軍人’
第一個‘很’是厲恩羨真得很齊奕峰。
‘祝你們遇見的人,一起忠于國家忠于對方’
這個祝福不是祝我們,是祝你我。
——
“臥槽,厲恩羨你干嘛?”
“你不要想不開呀,雖然找齊奕峰這麼帥是難的。”
袁潔菲睡醒往洗手間,見厲恩羨整個頭埋水里,連忙拉。
厲恩羨剛想在水里干凈臉上的泡,被袁潔菲一拽起來,還嗆了兩口水。
“菲,我在洗臉!”
厲恩羨咳了幾聲,張洗臉巾臉,泡還沒干凈。
袁潔菲訕笑,“我怕你想不開嘛。剛被人甩。”
厲恩羨擰開水龍頭干凈臉,“認真算的話,我被齊奕峰甩三遍了,等了三遍,起碼有個答案,有什麼好想不開。”
第一次是兩人親完,他讓等回來。結果人是回來了,傻傻繼續等。
第二次是路過無數遍他病房門口,人家耳力極佳,也不喊你。結果為了忘記他,不要命工作,走他走過的路,心還是在等,等他來找,等他解釋。
第三次就是昨晚,他親口承認‘談過。’
“談過就談過吧,我不後悔。”
也沒得後悔。
“還不如請我吃頓火鍋?”厲恩羨干臉,“我還有個綜還沒啟呢,現在男人沒了,得努力賺錢。”
袁潔菲拍拍背,“吃,吃飽再回去好好面對前任。”
心窩子了。
“不對,恩羨,你都在部隊里。全是國家養過的崽。”袁潔菲挑挑眉。“姐妹帶你去軍區找個上給國家的男朋友,取取經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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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說真好聽,江舟又不合適?”厲恩羨邊刷牙邊吐槽,噴些飛沫小泡泡出來。
上次說幫找江舟配合游戲,不然冷場。
虧還真信了。
結果是某人整天跟江舟整天躲小樹林。
袁潔菲臉微微一紅,“還好吧....別這麼說,你不想氣氣齊奕峰乜?”
“不想。”
“......”
*
兩人出門吃完火鍋,回部隊。
開到半路,袁潔菲像只猴子在撓。
“菲,你怎麼了?”
“呀,我好像過敏了。”
厲恩羨將車停路邊,打開雙閃,扭頭幫檢查,脖子手臂起了一片片紅風團。
“你是不是又在蘸料加花生醬啦?”厲恩羨蹙眉,袁潔菲對花生過敏,又特花生醬。
“就一點點。”袁潔菲心虛,兩指一塊,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我送你去醫院。”厲恩羨瞥一眼,拿手機查最近的醫院。
軍區醫院分院。
導航。
“還順路。”厲恩羨漫不經心地說。
袁潔菲好心提醒,“能不順?顧醫生不就在那?”
“......”
請問,過敏能不能把過上的??
*
厲恩羨掛皮科號。
醫生說只是輕微過敏,開些過敏藥和藥膏回去涂。
厲恩羨讓袁潔菲坐著等,去費。
剛到費,厲恩羨看到一個穿著作訓服的軍人小哥頹廢蹲在一邊,雙手抓發,十分苦惱。
“江偉濤?”厲恩羨不確定地喊了聲。
江偉濤下意識,“是!”看清喊他的人是厲恩羨。他扯了一個笑容問,“厲導,你怎麼在這?”
“菲過敏了。你怎麼啦?一臉苦惱?”厲恩羨蹲下,看他攥著手機,屏幕亮了下,頁面停在通訊錄。
“有什麼我可以幫到你嗎?”厲恩羨笑著再問。
有位四十多婦走向前問,“怎麼樣?費了嗎?”
江偉濤強歡笑,“媽,你在那等我吧。”
“這是?”
“來部隊采訪的厲導。”
厲恩羨起,微微鞠躬,“阿姨好!”
江阿姨微微一笑,“快點!”
就走開了。
軍區醫院不是軍人優先嗎?
也對,優先歸優先,錢還得給。
厲恩羨拿過他的繳費單,走去費。
“哎,厲導,哎,恩羨。”江偉濤追上,但厲恩羨更快,把繳費單放進收費窗。
“我先幫你吧,我剛好費。”
*
厲恩羨將兩張收費單遞進收費窗口。
“自費。”厲恩羨對收費工作人員說。
“不是,恩羨,這不是小數目。”江偉濤著急說。
厲恩羨扭頭看向他,“我知道,小數目能讓你將頭發都快薅了?”
‘總共64230.7’收費工作人員說。
“微信!”厲恩羨出示付款嗎。
‘滴!’
繳費功。
厲恩羨將單子給他,“吶,快拿去吧。”
“你都不問我發生什麼事嗎?”江偉濤撓了撓腦袋看單子,問都不問幫他付了六萬四千塊,這份恩怎麼還?也不知道該怎麼表謝。這真得救他于火海之中。
“要等你一起回部隊嗎?我們剛好回部隊。”厲恩羨答非所問。
江偉濤微微一愣,“好,我先把單子給我媽和我姐,我等會還要回去訓練。”
“好,我在一樓大門等你。”
“……”
厲恩羨拿到藥,去找袁潔菲,跟說等一下葉偉濤。
兩人站在一樓大門,厲恩羨拿棉簽給袁潔菲涂藥,罵道,“下次還不吃花生醬,回去給江舟見你小花貓的樣子。”
袁潔菲知道理虧,也知道厲恩羨疼,沒說什麼。
“恩羨?”
厲恩羨心想還真巧。
扭頭,扯著角笑一個,“顧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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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靜寧驚訝,“我在三樓看到你,還以為看錯,我就說怎麼還有人跟恩羨氣質那麼像。”
也不知道顧靜寧夸還是諷刺。
厲恩羨笑了笑,“真巧,菲過敏,來看看。”
顧靜寧哦了聲,“就你倆來?”
厲恩羨點頭。
顧靜寧是想來偶遇齊奕峰的吧。
呵。
“厲導,等很久了嗎?”葉偉濤跑著出一樓大門,“顧醫生。袁小姐。”
厲恩羨笑了一下,“沒有,藥還沒開始涂。”
顧靜寧馬上向江偉濤展開笑,“小葉,我會幫你看好你姐兩個孩子。”
厲恩羨繼續給袁潔菲涂藥,等他們聊完。
“謝謝你,顧醫生,我先回去訓練了。”
江偉濤對顧靜寧鞠了個躬。
袁潔菲看了厲恩羨一眼,笑了一下,小聲說,“確實很屋及烏。”
厲恩羨笑笑,岔開話題,“等會敢這樣見江舟嗎?”
“你最好站在訓練場幫我涂,讓他心疼心疼。”
兩人確實對顧靜寧喜歡不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喜歡齊奕峰的原因。
看著就討厭。
*
回部隊路上,江偉濤說他姐兩個孩子在家把敵敵畏當可樂喝了。
幸虧搶救回來,後續治療比較麻煩,費用也高。
江偉濤說前段時間他爸才做完心臟搭橋手,還是齊隊借他錢,今天他過來也不敢跟齊隊說是這麼一回事。也沒開車,是他姐夫去部隊捎他去軍區醫院。
厲恩羨心疼笑笑,怪不得將通訊錄翻遍,剩齊奕峰可以幫他,他又不敢也不愿。
“錢不夠的話,你可以再問我借,剛剛的錢也不急著還我。”厲恩羨說。
“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還在那苦惱。這年頭愿意借錢的人不多,沒想到厲導如此豪爽,重義。”
袁潔菲打趣道,“你忘記最軍人的嗎。”
厲恩羨大笑,“你真不著急還我,好好訓練,好好進突擊隊。”
“或者你幫菲追江舟?”
“袁小姐喜歡班長?”
“喜歡得不行。”
*
下午的訓練場,烈日當空,厲恩羨戴上墨鏡,鴨舌帽下車。
袁潔菲過敏裹得更。
“不是要給人心疼心疼?”
“會長斑。”
三人下車就往訓練場趕,小兵崽們又在做俯臥撐。
齊奕峰見厲恩羨跟江偉濤一起回來,微微蹙眉。
吳導笑問,“找了個小兵崽給你修水管?”
吳導戴擴音,大家都聽見了。
有些小兵崽哄哄大笑,被齊奕峰掃了一眼,馬上閉。
厲恩羨笑笑,“我們在醫院到,順便捎他回來。”
吳導繼續八卦,“修水管修去醫院了?”
齊奕峰驀地抬頭看,了角。
“別造謠,菲過敏了。”厲恩羨老實回答,直接進工作狀態,不再瞎聊聊。
“今天下午訓練400米障礙嗎?”
吳導點頭,“你要試試嗎?”
“病假可以批多天?”厲恩羨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