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找到合適的理由拒絕,辦公室門被敲響,顧特助走了進來:
“李總,車已經準備好了。”
李宴川“嗯”了一聲,目重新落到林漾上,那眼神依舊深邃,卻掩蓋不住底下的疲憊:
“走吧。”
直到跟著李宴川坐上車,林漾腦子還有點發懵。
這也太突然了,什麼都沒準備啊。
“李總,我、我沒帶行李。”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李宴川閉著眼睛,看都沒看,只懶洋洋地回應:
“缺什麼,跟顧朗說。”
林漾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看他一上車就閉目養神,一副‘我很難別惹我’的樣子,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認命地拿起手機給蘇寧瑤發消息,可惜那邊遲遲沒有回復。
這個時間點,那位大小姐估計還在酒店的溫鄉里補覺呢。
車子平穩駛上高速,私的後座被升起的擋板隔開,只剩他們兩個人,林漾不自覺地抱了懷里的包。
用余瞥了李宴川一眼。他依舊維持著上車時的姿勢,靠在椅背里,閉目養神。
冷峻的側臉在影下顯得有些模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也許他真的只是順路?
忍不住猜想,但隨即又在心里否定。
李宴川的時間何等寶貴,怎麼可能為了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專門跑一趟?
幾種猜測在腦子里打架,讓坐立難安。
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竟讓生出幾分困意。
強打神,晃了晃腦袋,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疲憊,靠著車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在呼吸變得均勻綿長之後,旁原本閉著眼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李宴川側過頭,目落在恬靜的睡上。
蜷在寬大的座椅里,顯得更加纖弱,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隨著呼吸輕輕。
李宴川凝視片刻,眼神深沉難辨,然後才重新閉上眼,這一次,眉宇間的疲憊似乎真的舒緩了些許。
濱海市不算太遠,幾個小時車程後,車子在一高檔公寓樓的地下車庫停穩。
“李總,林小姐,到了。”
顧朗下車,練地去後備箱拿行李。
林漾打開車門下去,李宴川也沉默地下了車,他臉看起來比剛才更差了一些。
電梯直達23樓。林漾跟在兩人後,有點不知所措。
顧郎打開公寓房門,回頭看到林漾略顯局促地站在門口,心解釋道:
“林小姐,先放下東西休息一下。我訂了餐,正式的行程安排在下午。”
聽到這話,林漾稍微放松了一點,跟著進了門。
剛進門,就看見李宴川徑直走向客廳的小吧臺,有些煩躁地扯松了領帶,擰開一瓶琥珀的洋酒,看也沒看就倒了小半杯,仰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顧朗神變得凝重,放下行李箱快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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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頭又疼得厲害嗎?要不要吃點止痛藥?”
李宴川搖頭,低頭看了眼腕表,聲音因忍著痛楚而愈發低沉:
“來不及了,藥效上來會誤事。”
顧朗臉上滿是歉意:
“抱歉,下午的集團會議實在推不掉。”
李宴川沒應聲,抬眼看向還傻站在門口的林漾。
正盯著他手里空掉的酒杯,小臉繃著,眉頭微蹙,表很不贊同。
見這副模樣,李宴川幾不可見地勾了下角,連太突突作痛都覺得沒那麼難忍了。
他嗓音因酒作用愈發沙啞,目卻牢牢鎖住:
“你自便,兩點半喊我起床。”
說完,他利落地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頭也不回地走進主臥。
林漾悄悄挪到顧朗邊,小聲問:
“李總這是怎麼了?在車上就看他不舒服。”
顧朗無奈地搖搖頭:
“抱歉林小姐,這個我不方便多說。”
林漾立刻意識到自己越界了,趕比了個OK的手勢:
“明白明白,是我多了。”
作為李家獨子,海川掌權人,一切都是,剛剛真是多了。
“不不,林小姐您別誤會,”
顧朗誠懇地說,“李總要是把您當外人,本不會讓您見到他這樣。”
這話說得林漾一愣。還沒等反應過來,顧朗已經走到門口:
“我得趕回京市理急事,李總就麻煩您多照看一下。”
哎?
“等等——”
“午餐待會有人送來,”
顧朗在關門前一秒又補充道:
"麻煩您多留意下李總的況,謝謝了。"
啪的一聲,門被關上。
留下林漾支棱在半空的手,對著空的客廳發愣。
林漾環顧四周,黑白灰的冷調裝修讓整個空間都著一生人勿近的氣息。
在寬敞的客廳里坐立難安。
午餐很快被送來,是致的餐盒,但沒什麼胃口,只胡吃了幾口。
主臥的房門始終閉著,想起顧朗臨走時說讓多留意李宴川的況。
再次把目移到主臥的房門。
算了算了,去看一眼吧。
湊到門邊,悄悄著門往里瞧。
臥房里窗簾閉,昏暗的線下彌漫著淡淡的酒氣,李宴川竟然斜倚在床邊的地毯上,一條曲著,像是昏睡過去了。
“李總?”林漾輕輕推開門,試探著喚了一聲。
“我進來了?”
沒有回應。
輕手輕腳地走近,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蹲下仔細觀察。
李宴川眉頭鎖,呼吸卻還算平穩,林漾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李總,你還好嗎?”
“要不要吃點東西?”
又湊近了些,低聲音試探著問,回應的依舊只有沉默。
看著他只穿著單薄襯衫,林漾起將暖氣調高,又從床上抱來的羽絨被,小心翼翼地蓋在他上。
做完這一切,退回客廳,在沙發上定好鬧鐘,打算小憩片刻,養足神下午好去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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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覺得自己剛合眼,仿佛才過去幾分鐘,鬧鐘就響了。
起洗漱,再次走到主臥門前,輕輕敲響門:
“李總,時間到了,您醒了嗎?”
里面依舊靜悄悄的。
又敲了幾遍,依舊無人響應。
眼看已經兩點半,林漾輕輕推開了臥室門。
臥室里的景象與離開時無異,李宴川連姿勢都沒變過。
走近些,蹲下,出食指,輕輕地了他結實的肩膀。
“李總?該起床了......”
李宴川終于有了靜,他艱難的掀起眼皮,濃的睫下,漆黑的眸子帶著被疼痛折磨後的迷茫,視線在臉上飄忽了好幾下,才勉強聚焦。
隨即他眉頭習慣地蹙起,流出被打擾的不悅。
林漾連忙解釋:
“李總,兩點半了,您該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