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修瑾驟然抬頭,有些茫然的樣子,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事。
程看到他的表,繼續說:“我看太太的臉蒼白的,高小姐還拿了好些藥,您...要不要問問?”
付修瑾看了沈如煙一眼,他今天說過會陪的,可是迎也......
人看出他臉上的為難,地說:“迎是你老婆,生病了,你理應去陪,我沒事的,你去吧。”
付修瑾神一松,又有點愧疚:“我已經聯系了你們領導,等你休息好了,隨時能重返舞臺,姑姑那邊不會說什麼的。”
沈如煙眼眸一亮,笑道:“謝謝你,阿瑾,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了。”
“別說謝,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
付修瑾匆忙往外走,掏出手機打電話,步伐急促。
然而打給迎的電話依然沒有人接,他只好打給高敏。
電話一通,立即問道:“迎是不是還在你那?現在怎麼樣了?”
高敏正在給迎煮營養粥,遲疑了兩秒,才說:“已經睡了,你要干嘛?”
麻藥勁還沒過,迎一回來就倒床上去了,整個人電量不足。
付修瑾沒有多說,掛了電話,直接驅車去了高敏的公寓。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起。
高敏過貓眼看到門外的男人,心都慌了。
靠北,這個渣男怎麼跑這來了?他不是應該在照顧死綠茶嗎??
“高敏,開門,我知道你在家。”男人低沉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高敏不敢放他進來,但付修瑾威脅。
就在半個月前,所在的公司被付氏集團收購,所以嚴格來說,他們現在是上下屬關系,雖然隔得很遠,但對方一句話就能把給開了。
考慮到自己的職業生涯,高敏還是開了門。
客房門被打開,迎窩在被子里,呼吸清淺。
付修瑾走近,看了片刻,又把門輕輕關上。
-
“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手?”付修瑾沉聲問。
高敏眨了眨眼,還以為他已經都知道了呢,合著還什麼都不懂啊。
知道躲不過了,高敏靈機一:“就是生病了啊,被你跟沈綠茶氣出腺結節,就做了個小手。”
付修瑾聽到“沈綠茶”三個字時,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才反應過來說的是沈如煙。
腺結節...需要到手的地步嗎?
付修瑾角微抿,不太高興:“那為什麼要瞞著我?”
高敏強裝鎮定地給自己倒了杯水:“你很關心嗎?告訴你有什麼用?”
“就算說了,你也只會覺得,是作,是撒謊,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
“就像前幾天那場臺風,電話告訴你,要死了,你還不是沒管,高高興興的在國陪著沈如煙母過生日?”
“你本就不知道都經歷了什麼,本不在意,那何必告訴你呢?”
Advertisement
聽到這里,付修瑾難得出愧疚的神,因為那天他的確誤會了迎,他不知道那場臺風的威力那麼大。
但迎不還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麼?還有力氣大鬧了一場。
他道歉了,也想補償,只是迎不肯理他,他怎麼就不在意了?
但對著一個外人,付修瑾認為沒有跟解釋的必要,語氣冷淡:“這是我跟之間的事,你沒有資格在這里評頭論足,看在你照顧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等醒了,我會帶回去。”
高敏看到他還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就替迎不值,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不會跟你回去的,都要跟你離婚了!”
付修瑾:“只是在說氣話,我們不會離婚,也離不開我。”
高敏都要吐了。
“沒有誰離不開誰,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迎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靠在門邊,穿著米的居家服,顯得臉更白了。
付修瑾立刻朝走了過去。
迎拿起手機,舉起來,準備撥110:“這里是私人住宅,我勸你馬上離開,否則告你私闖民宅。”
付修瑾被氣走了。
-
第二天一早,高敏做好早餐就上班去了,迎休息得差不多後,準備去律所見律師。
一刻也不想等。
然而臨出門時,突然收到了老宅那邊的電話。
是付老夫人打來的,讓馬上過去一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電話里的語氣很嚴肅。
迎惴惴不安,只好先取消跟律師的預約,打車去老宅。
半個小時後,抵達半山別墅。
穿過雅致的庭院,來到門外,迎頓了頓,提著一口氣走進去。
付老夫人姜婉茹,出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姜家,真正的大家閨秀,名門之後。
歲月不敗人,六十高齡依然優雅麗,穿著一墨綠旗袍,坐立端莊。
付老爺子跟已經分居很久了,老宅這邊只有姜婉茹在住。
茶室里,只有老太太一人,迎緩步走到面前:“,您找我有事?”
姜婉茹銀發凜目,慈祥中帶著三分嚴厲:“坐吧,先給我沏壺茶,讓我看看你的茶藝荒廢沒有。”
“是,。”迎拿不準老太太的心思,依言把茶和茶葉拿出來,端坐在面前沏茶。
姜婉茹是個極其古板嚴肅的人,在付家無人不敬,迎在面前也會收起子,乖巧老實。
茶泡到一半,姜婉茹忽然道:“聽說你去醫院了,恢復得怎麼樣?”
迎拿茶的手一抖:“已經沒事了,一點小病而已,不用擔心。”
姜婉茹失地看著:“從小你就不讓人放心,家對你不好,有事你不跟他們聯系,有可原,但對你怎麼樣,你還不知道嗎?”
迎垂眸:“對我很好,小時候做噩夢,是您哄我睡覺的。”
Advertisement
迎剛來付家那一陣,白天裝得活潑開朗,到了晚上就會噩夢不斷。
姜婉茹知道後,什麼也沒說,陪睡了大半年,迎的噩夢才消失的。
老太太是個外冷熱的人,迎喜歡的。
姜婉茹有些痛心:“既然你知道對你好,那為什麼你從懷孕到流產,一個字都不跟說?”
“你是怕會怪你,沒有保護好付家的脈嗎?”
迎聞言驟然抬眼,對上了姜婉茹被歲月侵蝕的眸,嚨了。
“...,您怎麼知道的?”
只見姜婉茹從屜里取出一份病歷,放到桌上,正是迎的。
“你去的那家醫院,是付家的,醫院高層豈會不認識付家的夫人?”
原來那家醫院是付家的啊,難怪老太太這麼快就知道了,失算失算。
“那您,告訴付修瑾了嗎?”這是迎最關心的問題。
姜婉茹沉聲:“我已經電話給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