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沈作為福宮之主,來請明月霓一起用膳。
誰知——
“牛燕窩羹,四湯燉鴿,翡翠蝦釀,阿膠核桃糕……”
沈吞了吞口水,眼神幽怨,細聲細氣道:“妹妹吃的這麼好。”
明月霓不是傻子。
乖巧一笑,順勢邀請,“妃姐姐,一起吃嗎?”
“好啊好啊。”
沈提起擺坐下,直接揮揮手:“都退下!不必伺候。”
明月霓沒說什麼,因為此舉正合意。
安靜專心用完膳。
明月霓主倒了杯清口茶遞過去,問道:“妃姐姐,你進宮幾年了?”
沈漱口,想了想回答:“七八年吧。”
“姐姐進宮這麼久了!”
明月霓滿眼驚訝,故作好奇的詢問:“姐姐,你知道陛下為什麼要立太子為儲君嗎?”
“朝臣鬧的唄,你問這個做什麼?”
面對沈警覺的眼神,明月霓輕咬,眸水潤膽怯,眼尾泛紅。
委屈道:“姐姐不知,太子原想欺我,是陛下救了我。也因此,太子妃和側妃都恨我骨,想殺了我。”
“我雖如今了陛下的人,但太子是儲君,我還是怕。”
人含淚,我見猶憐。
臉上還有傷,更可憐了。
沈同為人,都覺得心肝兒直,母保護泛濫。
當即拉住明月霓的手,輕言細語安:“妹妹別怕!太子算什麼?”
“你可是陛下的人!”
“論份,你如今是太子的姨妃,他不敢罔顧倫常。”
“太子妃和側妃再敢欺負你,你就像今天,打爛們的臉!有陛下撐腰,不用怕!”
“嗯嗯。”明月霓乖乖點頭,破涕為笑。
暗中,明月霓心底勾起角。
這一試探,確定了——妃百分百是陛下的人!
妃不可信。
但可以拉近關系,方便利用。
“銀果,你怎麼又來了?”沈看見銀果站在門口,驚訝極了。
“妃娘娘,明人。”
銀果欠行禮,“奴婢來傳陛下圣旨——召明人,今夜侍寢!這是為明人準備的裳。”
後,宮端進來折疊好的。
明月霓愣住了。
沈也張大了,不可思議道:“可是霓兒妹妹臉上還有傷,侍寢,今夜?真的嗎?”
“陛下旨意,豈能有假?”
銀果心底嘆氣,眼神復雜的看著明月霓:“明人,還不快謝恩。”
“臣妾領旨謝恩。”
明月霓邁著步子上前,接過一瞧,是件蘇繡百蝶,刺繡絕倫,栩栩如生。
穿上,一定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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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月霓的心,是懸在空中的。
侍寢,怎麼會來的這麼快?
陛下不是不近嗎?
恍惚間,明月霓連銀果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等回神,便看見沈依次吩咐宮人,去采花準備花瓣浴,還有熏香,胭脂等等。
步灑滿花瓣的浴桶,兩個小宮盡心服侍,洗干凈每一寸。
一頭青拭干水珠,用香薰烘干。
待穿好百蝶,來到梳妝臺前,沈已經等許久了。
“霓兒妹妹,快坐。”
沈拉著明月霓坐下,親自拿著玉齒梳,給梳順每一發。
“霓兒妹妹天生麗質,不必過多上妝,你的臉也不能。”
沈一邊梳頭,一邊絮絮叨叨:“依我看,清水出芙蓉,點個脂好了。”
“都聽妃姐姐的。”
明月霓乖的不像話。
眉眼低垂,半張臉芙蓉面,如凝脂霜雪,吹彈可破。
另外半張臉卻紅艷艷一片,雖然消了腫,卻仍然殘留著淺淺的五手指印。
瞧著可憐,令人心憐。
“妃姐姐……”明月霓輕輕咬住下,神糾結為難,抬眼弱依賴的看著。
沈的好臉,“乖,你都喊我姐姐了,想說什麼直說吧。”
明月霓表一喜,眼的問:“妃姐姐,你是怎麼侍寢的?可以教教我嗎?”
沈僵住了。
尷尬,眼神心虛閃躲,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明月霓見此,抿失落道:“姐姐不方便說,是我冒昧了。”
“不!不是你的問題!”
沈扭了一下,“我的,跟你的,可能不一樣。”
???
明月霓一臉迷茫乖巧。
沈吸了口氣,湊到耳邊悄悄說:“跪的端正,閉好,天亮就可以回來了。”
“啊?”明月霓更茫然了。
這明明是罰跪!
妃沒有侍過寢?
明月霓心底打鼓——帝王真不行?那驢一樣的偉,只是擺設?
不能用,絕嗣,這下說得通了。
明月霓悄悄松了口氣,一時不知道是慶幸,還是憾。
“時辰已到,明人請吧。”
明月霓在宮人的服侍下,坐上轎輦,離開了福宮。
一路抬到了書房門外。
福來笑瞇瞇在門口候著,“明人吉祥,陛下在屋里等您,快些進去吧。”
“好。”
明月霓深吸口氣,垂下眉眼,走了進去。
“臣妾拜見陛下。”
北辰淵坐在桌後看書,聞聲抬起頭,視線落在明月霓上,眸變得幽深暗沉。
紫的長,百蝶靈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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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姿。
艷,清純,卻有一雙繾綣勾人的桃花眼,而不自知。
側臉淡淡的傷痕,令人心疼,也讓人生出一摧毀的。
“過來。”北辰淵聲音有點啞。
明月霓低垂著頭,乖巧的走了過去。
比人先到的,是沐浴後清新淡雅的桃花香,又淺又甜。
桃似的,想咬一口!
“陛下。”明月霓聲音喚他,耳朵泛紅,不敢抬頭。
北辰淵吩咐:“奉茶。”
“是。”
明月霓稔奉茶,雙手遞上茶杯。
北辰淵喝了一口茶,繼續看書。也沒說讓明月霓干什麼,就這麼一直站著。
站了許久,明月霓腳都酸了。
又懵又傻。
這是什麼折磨人的手段嗎?妃罰跪,罰站?
經歷了一天的波折,心力疲憊,明月霓困的不行。
悄悄看向北辰淵的側臉,英武俊,有一種穩重的尊貴。
深眸沉迷書中,全然無視邊的人兒。
明月霓眼皮沉的打。
好想躺下!
北辰淵掃了一眼,換了個坐姿看書,一條明晃晃的暗示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