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抓我後背的時候,不是抓得很?”
轟的一聲。
姜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褪盡。
他說什麼?
在傅家的家宴上,在滿桌的長輩面前,他怎麼敢,怎麼敢提起昨晚!
手里的湯碗重若千斤,指尖的力氣被瞬間空,差點握不住。能覺到幾道疑的目投了過來,大概是奇怪為什麼僵在原地。
恥和恐懼像兩只巨大的手,死死扼住了的咽。
傅宴深卻收回了目,直起子。他拿起湯匙,優雅地舀了一口,鏡片後的雙眸看不出任何緒,淡淡地對桌上其他人說:“味道不錯。”
仿佛剛才那個在耳邊低語的魔鬼,本不存在。
姜魂不守舍地回到座位。那碗湯是怎麼放下,又怎麼坐下的,全然不知。後面的菜一口沒,味同嚼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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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場,眾人移步客廳喝茶聊天。
姜抓到一個空隙,走到傅老太太邊,小聲說:“,我有些頭暈,想先上樓休息了。”
傅老太太只當是不習慣這種場合,慈地擺擺手:“去吧,臉是不太好,早點休息。”
姜如蒙大赦,轉就往樓梯的方向快步走去。
沒有回自己的臥室,而是徑直拐向二樓盡頭的公共衛生間。
需要用冷水狠狠潑一把臉,來澆滅臉上滾燙的熱度,和心里的那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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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吞掉了所有聲音。
就在的指尖即將到衛生間冰涼的黃銅門把手時,斜後方一間儲藏室的門毫無征兆地打開。一只鋼鐵般的手從里面出,準地攥住了的手腕,猛地將向後拖拽!
“啊——”
短促的驚呼被死死地堵回了嚨里。
一無法抗拒的力量,將整個人拽進了一片極致的黑暗之中。
“砰嗒”。
門被反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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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混合著陳舊木料與灰塵的味道將包裹,帶著幾分令人窒息的霉味。
這是一個極小的雜間,只有一扇高高的窄窗,月被厚厚的灰塵阻隔,不進一亮。
不需要看清對方的臉。
那只手上傳來的滾燙溫度,還有那已經烙印進骨髓里的冷冽雪松味,都在宣告著這個人的份。
“傅宴深!”又驚又怕,聲音里帶著哭腔,“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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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有回答。
黑暗中,他松開了的手腕,卻欺而上,用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將整個人死死地在冰冷的門板上。
他的膛堅,心跳聲隔著布料傳過來,一下,一下,都砸在的耳上。
在絕對的黑暗里,人的其他被無限放大。
姜能清晰地聽到他有些失序的呼吸,到他昂貴西裝上的紐扣正硌著的口,帶來一陣細微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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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不該攔著?”傅宴深的聲音比這黑暗還要幽深,沙啞中帶著怒意,“嗯?”
姜渾一:“我沒有……”
“沒有?”他冷笑,一只手撐在耳邊的門板上,擋住所有退路。另一只手暴地住的下,迫使仰起臉對著他。
“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去見那個陳宇航了?”
“我……我沒答應……”
“但你想了。”傅宴深打斷,幾乎是咬著牙,“你的眼睛里寫滿了期待。姜,你這麼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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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字,充滿了山雨來的危險。
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眼淚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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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是,做夢都想。嫁給誰都好,只要能離開傅家,能擺他這個魔鬼。
但不敢。
能覺到,自己但凡吐出一個肯定的音節,下一秒就會被他撕碎。
用力掙扎起來,手腳并用地推拒著他的膛:“你不能這樣!你憑什麼管我!傅宴深,你這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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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法?”
傅宴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笑了一聲,另一只手也抬起來,準無誤地鉗住兩只的手腕,以一種不容反抗的力道,將它們高高舉過頭頂,單手死死在門板上。
男之間力量的懸殊,在這一刻現得淋漓盡致。
“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的命都是傅家救的。”
他低下頭,幾乎上的,氣息灼熱。
“現在跟我講法?”
“,是不是我太久沒教你規矩,讓你忘了,到底誰才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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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侮辱,讓姜徹底崩潰,只剩下無聲的哽咽。
的眼淚似乎取悅了面前的男人。
他滿意地看到溫順下來,然後,毫無征兆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和昨晚任何一次都不同。沒有一一毫的,全都是撕咬、啃噬,是來自上位者的、最野蠻的懲罰和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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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姜快要窒息的時候,走廊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兩個傭的說話聲。
“……奇怪,剛剛你有沒有聽到這邊有靜?”
“好像是有個什麼聲音,不會是進賊了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雜間門口停了下來。
姜的瞳孔瞬間,僵得如同一塊石頭。
傅宴深也停下了作,但沒有松開。他甚至惡劣地用額頭抵著的額頭,灼熱的呼吸纏在一起,在極致的安靜里清晰可聞。
門外就是傅家的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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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發現……
如果和名義上的二爺在傅家老宅的雜間里糾纏不清……
會被傅家的唾沫星子淹死。
姜死死咬住,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停滯了。心臟在腔里瘋狂地擂,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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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是門把手被擰的聲音。
姜的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
然而門并沒有被推開,因為傅宴深從里面反鎖了。
門外的傭似乎推了一下,發現推不,便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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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著呢。應該是沒人。走吧走吧,估計是我聽錯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得救的瞬間,姜繃的一下子了下來,幾乎要癱倒在地。
傅宴深到了的力,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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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解除後的極致刺激,讓男人的眼底染上了更深的墨。
“怕了?”他在耳邊低笑,聲音里是滿足的沙啞。
他的手指,探向了那件高領旗袍的盤扣。
冰涼的指尖到的瞬間,姜被嚇得魂飛魄散,帶著哭腔哀求:“不要……二爺……求你,不要在這里……”
“別在這里?”傅宴深解開第一顆盤扣的作頓住了,“那你想在哪里?”
這聲帶著哭腔的“二爺”,似乎功地取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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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繼續解下去,但也沒有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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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從的領探了進去,帶著薄繭的指腹在致的鎖骨上緩緩地、帶著懲罰意味地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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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用這種方式提醒,上早已布滿了他的印記。
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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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姜以為自己快要窒息在恐懼和辱里時,他終于松開了。
傅宴深退後一步,黑暗中傳來一陣布料的窸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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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西裝袋里掏出了一個支票本和一支筆。
借著門下進來的微弱線,他迅速地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然後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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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近,手魯地扯開姜剛想扣上的領,將那張折疊起來的支票,塞進了的邊緣。
冰涼的紙張棱角過口溫熱的皮,帶來一陣屈辱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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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深俯下,滾燙的在的耳廓上,聲音里帶著一饜足的笑意和十足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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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去花。”
“就當是,買你剛才那聲‘二爺’得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