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傷好了,高燒也退了。
姜的在高級藥材的滋養下迅速恢復,但心里的那座牢籠,卻越收越。
不能坐以待斃。
孩子已經快兩個月了,孕早期的反應越來越明顯,必須盡快找到聯系外界的辦法,否則,等肚子再大一點,就什麼都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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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出口,是學校。
姜做了一個最大膽的決定。
在傅宴深的書房門口等了他很久。等他開完一個冗長的視頻會議,男人著眉心走出來時,攔住了他的去路。
“二爺。”聲音很低。
傅宴深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眼神里是事後的不耐,但因為這幾日難得的溫順,沒有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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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學校。”姜說出這句話時,指甲幾乎陷進掌心。
“理由。”傅宴深繞過,走到吧臺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我的畢業設計還沒有做完。”姜低著頭,“如果拿不到畢業證,那我這大學就白讀了。”
傅宴深輕晃著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沒說話,像是在審視話里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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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深吸一口氣,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去申請退學。”
抬起頭,眼睛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一個連大學文憑都沒有的人,養在邊,說出去也不配您的份。”
傅宴深喝酒的作頓住了。
他慢慢放下酒杯,轉,一步步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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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上那悉的雪松味撲面而來。
他笑了,鏡片後的那雙眼睛里卻全是冷意。
“姜,你這是在威脅我?”
姜沒說話,只是倔強地看著他。
許久。
傅宴深抬起手,用他冰涼的手背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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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他竟然同意了。
“但是,有條件。”
傅宴深轉從屜里拿出兩個盒子。一個,是最新款的手機。另一個,是個墨藍的絨首飾盒。
“從今天起,用這部手機。”他把手機塞進手里,命令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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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接過手機,很輕,也很沉。知道,這部手機的每一條信息,每一個通話,都會被他監控。
接著,傅宴深打開了那個首飾盒。
里面躺著一條極細的鉑金鏈子,鏈子中間有一個小小的、設計鈴鐺形狀的吊墜,致卻簡單。
那是一條腳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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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那個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矜貴冷漠的傅家二爺,做出了一個讓凝固的作。
他彎下了腰。
不是蹲下,而是單膝點地,一種介于跪和蹲之間的、極迫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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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起了那保守的長擺,任由布料落在他昂貴的西裝上。
清晨微涼的空氣,瞬間包裹住的小。
姜渾僵,一也不敢。
眼睜睜看著他修長冰涼的手指,握住了纖細的腳踝。
他的手很燙,但那溫度,卻讓覺得比冰塊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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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條冰冷的腳鏈,作慢條斯理地,繞過脆弱的跟腱。
冰涼的鉑金到溫熱的皮,激起一陣劇烈的戰栗。
看到他低著頭,神專注。那雙曾簽下過億萬合同、曾捻佛珠的手,此刻正為扣上一條代表著囚的鎖鏈。
這是最極致的溫,也是最極致的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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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鎖扣合上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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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深松開手。
那條細細的鏈子,松松垮垮地掛在白皙的腳踝上。那個小小的鈴鐺吊墜,隨著輕微的抖,輕輕晃,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是個啞鈴鐺。
傅宴深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慘白的臉。他出手,像安一只寵那樣,不輕不重地拍了拍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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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面有定位芯片。”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范圍設定在你學校和別墅的十公里。只要超出這個范圍,我就會收到警報。”
他俯下,滾燙的氣息噴灑在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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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被我當眾從別人的課堂上抓回來,就別去不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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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學校的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姜換好服,一步步走下旋轉樓梯。
每走一步,都能覺到腳踝上那條鏈子細微的重量,和金屬偶爾過皮時的冰涼。
知道,沒有獲得自由。
他只是把的籠子,從這座別墅,擴大到了方圓十公里。
那條腳鏈不是裝飾,是拴住這條狗的,一條無形的電子狗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