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充斥著掠奪與懲罰的所謂“纏綿”,已經耗盡了姜所有的力氣。
清晨,當第一縷過厚重的窗簾隙進來時,醒了。
沒有,只是睜著眼,空地看著頭頂那盞奢華的水晶吊燈。燈沒開,折著微弱晨的每一個切面都像是支離破碎的心。
側的男人似乎也醒了。
傅宴深側過,高大的軀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他支起一條手臂,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攬過的肩膀,將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膛的震清晰地傳到的後背。
這種親昵的姿態,在以前,會讓姜臉紅心跳。現在,只讓覺得無比惡心。
沒有回答,順從地靠在他的口,乖巧得不像話。
傅宴深對的溫順很滿意。
昨晚的下跪求饒,和那之後在屈辱中抖的獻祭,終于讓他找回了那種將一切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快。
他低頭,用下蹭了蹭的發頂。
“不?我讓王媽煮了粥。”
這語氣,溫得足以讓任何一個不知的人溺死其中。
他以為這是一種恩賜,一種他在施暴後的仁慈。他覺得自己在此刻,是一位寬宏的君主,正在安他那只不聽話卻又讓他食髓知味的寵。
姜終于有了反應,輕輕搖了搖頭。
“不乖。”傅宴深輕斥了一聲,聽不出怒意,反而帶著一寵溺。
他松開,起下床,套上一件質的睡袍。他沒有立刻去洗漱,而是徑直走出臥室,片刻後,親自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走了進來。
“張。”
他沒有把碗遞給,而是坐在床沿,用一把銀質的湯匙舀了一勺粥,甚至還極耐心地吹了吹。
湯匙遞到了的邊。
那裊裊的白汽,模糊了他後那張俊卻冷酷的臉。
姜的睫了。
記得,他們之間這樣的畫面,也曾有過。那時候只是有點低糖,他便小題大做地不許下床,也是這樣一勺一勺地喂。會撒說燙,會嫌白粥沒有味道,會趁他不注意,張咬住他的湯匙不放。
那時候,以為那是。
現在知道了,那只是飼養。
“要我再說一遍?”見不,傅宴深的眉頭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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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終于抬起眼皮,那雙空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倒影。沒有反抗,順從地張開了,將那口粥含了進去。
粥的溫度正好。
不燙,也不涼。
-
可嘗不出任何味道。
那米粒的香氣,對的味蕾來說,是完全失效的。
只是機械地,一口,一口,吞咽著。
他喂一口,就吃一口。沒有躲閃,也沒有迎合,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人。就連一滴粥水濺到的角,都會在他開口命令之前,自己出舌尖,緩慢地、仔細地舐干凈。
不是因為干凈。
是因為,不能給他任何一個借口,讓他再次用那礪的指腹,來拭的。
不想再沾上他的任何味道。
傅宴深看著這副逆來順的樣子,眼底的愉悅之越來越濃。
他就知道,籠子里的鳥,只要徹底折斷了它的翅膀,它就會明白,討好主人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他覺得此刻的姜得不可思議。
那種乖順,那種不帶任何雜念的服從,那種任由他擺布的姿態,是他一直以來最想看到的畫面。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
他甚至出紙巾,極其溫地了的角。
姜垂著眼,長長的睫在臉上投下一片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緒。
沒有人知道,的世界里,沒有粥,也沒有這個男人。
的大腦像一臺高速運轉的儀。
-
腦子里只有一張地圖。
從這座別墅到城南碼頭的距離,紅綠燈的數量,黑夜里監控攝像頭的分布,保鏢換班的頻率……
還有的倒計時。
從得知孩子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在倒數。
如今,還剩下七十三天。
每一天,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吞咽,都不是為了自己。
是為了腹中那個小小的生命。
是它在黑暗的柜里,給了活下去的勇氣。是它在心如死灰時,用那一下微弱的胎,將從臺的邊緣拉了回來。
所以,要吃東西。
要把自己養好,養足力氣,在生產前,帶著的孩子,逃出這座地獄。
“在想什麼?”傅宴深住的下,不滿長久的走神。
“在想,二爺對我真好。”
姜抬起頭,那雙空的眼睛里,生生被出了一孺慕和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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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主出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
就像一只尋求庇護的小貓。
這個作,徹底取悅了傅宴深。
他低笑一聲,將重新按回的被子里,吻了吻的額頭:“知道就好。以後乖一點,溫旭那邊,我就當沒發生過。”
他以為,這是徹底臣服的信號。
他以為,他贏了這場馴服游戲。
他沒有看到,在他懷里,姜那雙埋在他看不見的角落里的眼睛,沒有一一毫的溫度。
那眼神,空得就和剛剛那碗白粥一樣,白得一片荒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