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頭的時候，黑邁赫就停在了店門口。
“爺。”
瞿心喊了一聲，施苓這才看過去，“溫先生。”
溫聿危從走進門開始，一個“爺”一個喚“先生”，聽得他眉心越皺越。
可要讓倆統一稱呼，又覺得有些怪。
瞿心是個機靈的，見此場景，立馬抱起手里的服道，“施苓姐，這些你補完的，我拿上樓去熨燙啦！等下你和爺走，直接把大門關上就行。”
們提前商量過了。
往後瞿心留在店里住，免得來回跑，早上還能多睡一會。
“好。”
施苓將用過的針規整收起來，線也放回板上，掛全部擺好，才走到溫聿危邊。
他挑眉，“收拾完了？”
“嗯。”
“走吧。”
聲音落下，手剛抬起想去牽人，結果小跑幾步，把桌子上的賬本拿來。
“這是今天的盈利，我一共補好了四件短袖和一條子，後面畫勾的都算是已經賺到手的錢了，就等著客人來取。”
除此之外，還有辦會員充值的，也已經賬。
零零總總加起來，有五萬多流水。
施苓小心翼翼盯著看溫聿危的反應。
因為自己不知道這開店一天的本錢能有多，所以只能從他的臉上找答案。
在聽到溫聿危幾不可聞的一聲輕嘆後，心都跌進谷底了。
“溫先生，賠很多嗎？”
他忽然勾低笑，抬手輕拍了下施苓的額頭。
“是覺得你的字，真丑。”
……
每天回到家，施苓也不閑著。
手里熨服，口中還得念念叨叨的。
溫聿危在書房開完國際視訊會議，剛進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背什麼呢？”
“品牌名字啊。”彎起眉眼來，“我還發現了，送香奈兒來的客人，都是比較致的生，指甲都做的特別漂亮，送馬仕的呢，就更偏沉穩一些，像職業，說話也是簡單直接，很會停下來多聊幾句。”
至于那些豪門貴婦的服，沒幾個是親自送來的。
黑保鏢繃著張臉進門，然後放下就走。
溫聿危很了解這些，只知道母親喜歡，買了不在家里放著看。
“你背名字，是怕認不出來品牌會尷尬？”
“不全是。”
“嗯？”
施苓放下手里的熨燙機走過來，翻了張照片給他看，“這是前幾天一個客人拿到店里的，跟我商量，能不能用這些服抵錢，我想著要修的那件開衫不復雜，就算不給錢也可以順手幫忙修，于是我就答應了。”
“修完服客人拿著離開後，我尋思把換來的那幾件洗一洗，自己穿，結果今天有個人說很喜歡其中一件，出兩千塊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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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補的那個服，正常收費也就頂多五百而已。
這樣一來，還額外賺了一千五。
簡直算是白撿的。
溫聿危看著施苓講這件事時生靈氣的樣子，俊臉也不自覺跟著一起上揚。
“所以，你還想拓展一下二手奢侈品買賣業務？”
“是有這麼個想法，不過溫先生你別怕，我已經仔細考慮過了，如果要做這件事得有幾個條件。”出手，一條條的總結，“我得確保收來的奢侈品是正品，不是仿冒的，這樣我賣出的服才會沒問題，那麼第一點，我要備一定的識別能力。”
“還有，回收的定價，不能低也不能高，要給店里留利潤，這個需要很多經驗，我暫時還不可以。”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起碼得了解這些品牌的價值，知道什麼款式容易賣出，不然收了一大堆沒人買，可慘了。”
說完這些，施苓一低頭。
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溫聿危懷里了！
下意識想躲遠，可惜腰側被箍，這麼一閃，反而跌到他上。
“對不起，我唔——”
話都沒說全。
就被堵個嚴嚴實實。
“講的很好，我們回床上繼續。”
……
有這個店在，施苓就沒法回德安市了。
不過元旦這天，施聞發來了很多張照片，還有父親出院後坐在椅上全家人一起包餃子的。
看著都很開心。
【姐，新年快樂！心心心】
【好，你們也是。】
回完消息剛想放下手機，才看到還有幾條未讀的短信。
是陳序年的號碼。
【苓苓，元旦快樂，還記得去年的今天嗎？我和你一起出去看的煙花，買的仙棒，你凍得臉都紅了，還要在街上多看一會。】
【苓苓，我這幾個月已經賺到十萬塊錢了，老板說年後還給我漲工資，你把我微信加回來好不好？我把錢給你轉過去。】
錢，施苓肯定是不能要。
微信也不會加的。
垂眸看著屏幕出神許久，才抿，紅著眼眶將短信刪掉。
施苓當然記得去年的元旦，甚至記得自己穿著淺藍羽絨服，新買的雪地棉在煙花節上被踩了幾腳，回家全是鞋印。
弟弟和朋友出去玩，快半夜才回來，懷里揣著給自己買的炒板栗，涼得殼都剝不下來，卻意外的很甜。
想家這個念頭，施苓是不敢多有的，冒出來就強行憋回去。
怕控制不住。
趕拿紙巾了臉頰上掛著的淚珠，深呼幾口氣，準備起關店。
此刻都已經快晚上七點鐘了，一般這個時候如果溫聿危沒來的話，那他就是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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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不同。
他居然趕來了！
“上車。”
“去哪兒？”
溫聿危依舊不說，神神的。
車子一路開到了華科大廈樓下，他牽住施苓的手，越過馬路去對面站著。
今天大廈居然是全黑的，竟沒有一間辦公室亮燈。
疑的仰頭問，“是元旦全放假嗎？”
“不是。”
“那怎麼都不開燈……”
溫聿危拿出手機，撥通書的電話。
“開始。”
下一秒，華科大廈的整個樓突然全亮起來。
然後一束束煙花似的燈不斷綻開——
斑斕的映到和他的臉上。
震撼，壯觀。
“港城不準放竹，等除夕，我陪你回德安市看。”
溫聿危溫熱的掌心了的長發。
“施苓，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