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閣
我拉著司馬姍姍一路小跑,到了車上,將行李放好,安排司馬姍姍躺到下鋪,我則爬到中鋪躺好。
火車開,我的心思也開起來——魯平為什麼出去的時候,沿著豎井聞?出了豎井之後,魯平又如何知道那豎井一側有機關可以開啟流沙?陳彼得想殺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殺死我對他有什麼好?還有陳彼得為什麼會留下司馬姍姍,反而將司馬奕帶走?難道真的如他所說,司馬姍姍對他來說是個累贅?
我的腦子轉個不停,越想越頭疼,干脆不想了。我強迫自己睡,心中默默數羊,然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父親坐在老家的槐樹下,告訴我五行的訣竅。
父親說,傳統的五行理論認為,五是萬的基數,類似于《道德經》里面所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五行可以代表一切事的基本結構。
一、二、三、四代表事的某種特,被稱為先天生數。實際的事,都可以用五加上一、二、三、四中的一個數字來表示,這也就有了後面的六、七、八、九一系列的後天數。
就五行而言,水被認為是萬的起始,故生數一,其數就是一加五等于六。“六”就代表了事,而這個數字“一”就是它的特。所以河圖里面才會有“天一生水,地六之”這句話。河圖乃是據五星出沒繪制而的。
五星古時候稱為五緯,乃是天上的五顆星星。木曰歲星,火曰熒,土曰鎮星,金曰太白,水曰辰星。河圖乃是照五星出沒的天象而繪制的,這也是五行的起源。每年的十一月冬至前,水星見于東方,時值冬令,萬蟄伏,地面上唯有冰雪和水,水行的概念便因此而來。
迷迷糊糊之中,我聽到“北方”“天一生水”這些詞語,腦海里驀地想起一件事來。
我猛然從睡夢中醒過來,只覺得周大汗淋漓。我睜開雙眼,側看向車窗外面,車窗外一片漆黑。我的心怦怦跳,忽然間我就想明白了好多事。
我在那之中,其實也聞到了一淡淡的尸臭。而且就在那石壁之前,地面上好像也有一些灰白的末。那時候我還以為是石屑,現在想起來,那些應該是人骨——風化後的人骨。
那個里面一定有一個人被殺了。那個死去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羅漢口中的那個師叔。
魯平為缺一門的傳人,想必從師門中知道那上方必有機關。而那豎井應該也不是豎井而是虛位。
帝陵王墓里面都會留有一個虛位,以備不時之需。虛位四周填以流沙,機關開啟,流沙就傾瀉而,將那墓室淹沒。這流沙機關,墓室虛位通道也只有真正的金校尉才能知道。陳彼得的手下羅漢應該也明白這里面的門道。
只是羅漢第二次下到那之中,沒有發現石壁另外一側的刻字,要不然也會被他看出其中的玄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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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的石室中,那《推背圖》剩下六十幅圖案,每十幅圖為一組,中間留有尺許來長的空隙。
我第一眼看到這《推背圖》的時候就在思考,這《推背圖》為什麼如此排列。現在我明白了,那石壁上的《推背圖》就是告訴看見他的人八個字——天一生水,地六之。
朱元璋石壁留言里面說,那個大寶藏線索跟五行有關,而石室里面這八個字自然是指向了五行里面的水。
天一生水……
天一生水……
當今世上最著名的一個地方就是天一閣。難道朱元璋石壁留言所說的第一個線索就是天一閣?
這天一閣位于浙江寧波。看來我不能去天津了,我要改道浙江。我招呼司馬姍姍起來。司馬姍姍睡眼惺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拉著,拿了行李,下一站下了車,然後再坐上去寧波的車。
第二天早晨我們就到了寧波。天剛蒙蒙亮,下了車,我拉著司馬姍姍來到路邊一個小吃攤點了兩碗寧波小湯圓。
司馬姍姍一邊吃一邊問我:“為什麼要來寧波啊?”
我將睡夢里面的推測原原本本告訴了司馬姍姍。司馬姍姍滿臉佩服地看著我。
我笑道:“吃飽了,咱們趕去辦正事。”
司馬姍姍點點頭。我現在滿懷期待,畢竟朱重八石壁留言里面說了,那《推背圖》真本分別藏在五個地方。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天一閣就是五個真本的所在之一。
天一閣在寧波的海曙區。
我和司馬姍姍坐車,一路來到天一街。
下了車,給了車錢,我和司馬姍姍沿著馬路一路走了過去。來到天一閣的門口,抬頭只見天一閣三個大字高懸中間,大門兩側用鐘鼎文寫了兩行古意盎然的對聯。
司馬姍姍奇道:“這副對聯寫的是什麼?”
我告訴:“右面是‘天一形源長垂遠’,左面寫的則是‘南雷深意藏久尤難’。”
司馬姍姍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我笑道:“這上聯說的是天一閣藏書歷史悠久,下聯說的則是清朝一個思想家,作黃宗羲的,他有一次來到這天一閣,看到閣子里面這浩如煙海的藏書,慨不已,于是說了這麼一句話:讀書難,藏書尤難,藏而久之不散,難上加難。”
司馬姍姍滿臉崇拜:“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東西?”
我笑而不語,心道:“我開古董店的,知道的東西,豈不是被人當羊給宰了?”
買了門票,我和司馬姍姍走了進去。甫一進門,便看到一座石雕。石雕穿明朝服飾,滿臉胡須,一眼去,便是一副憂國憂民的表。
這個石雕便是天一閣的創始人范欽。范欽背後是一面墻,墻上雕刻著八匹馬。
八匹駿馬揚鬃蹄,大有睥睨天下之態。
我心中暗暗贊嘆,只覺得這一趟不虛此行。
我信步向前,在天一閣里面四游覽。穿行在一本本古籍面前,我更是有一種面對浩瀚書海的覺。
但是,要想在這浩如煙海的古籍里面找到一本殘缺的《推背圖》,簡直是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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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司馬姍姍來來回回走了幾個小時,還是不得要領,就這樣我們不知不覺逛到了夕西下。
眼看著就要閉館,我和司馬姍姍無奈,只有先出去再說。我們決定,明天再來,找不到那《推背圖》真本,決不回去。
沿著天一街走出數百米,走過路邊一條小巷的時候,我眼睛無意間一瞥,忽然看到一個悉的影。
我一怔,急忙拉住司馬姍姍。
只見小巷之中,那個悉的影正慢慢向巷子深走去,走到一間板門跟前,那個悉的影頓時站住,隨後警覺地回頭一。
我急忙一拉司馬姍姍,將子在小巷一側。
我的一顆心怦怦直跳。司馬姍姍低聲問我:“那個人怎麼看著這麼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