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宅
魯平眼里出贊許之意,司馬姍姍卻是臉詫異之:“為什麼是土?”
我告訴:“朱重八所說的五行方位,天一生水,應該是這個天一閣取的名字,這天一閣里面全都是書,書怕火,所以用這個名字鎮一下。海定則波寧,如何讓水寧靜,自然是用土了。土克水五行里面已經說了,這《推背圖》藏在土中,自然是暗合五行之意。而且這本《推背圖》是繪制在金箔上面,這也正應了五行里面的土生金。”
司馬姍姍聽得迷迷糊糊,過了一會兒,才道:“這一本藏在土里,難道下一本藏在火中?”
我笑道:“這個咱們要找到才知道。”
司馬姍姍滿眼迷茫,弄不明白一本《推背圖》如何藏在火里面。
我接著問魯平:“魯大哥,你剛才說的那個南方的建筑什麼名字?”
魯平告訴我:“天心閣。”
我奇道:“天心閣?是不是抗戰時期被大火燒毀的那一座?”
魯平沉聲道:“是,我覺這金箔背面所寫的這個‘燬’字應該指的就是天心閣了。”
我心中一陣興,告訴魯平:“既然這樣,那咱們趕去長沙。”
魯平將那金箔小心翼翼地拿了起來,隨後放油布之中。他站起,將那油布再次放門口地面那個小小的土坑之中,隨後將那青磚放好。
地面恢復原狀後,魯平才起帶著我和司馬姍姍離開。
魯平一邊走一邊低聲呼喚:“范婆婆,我們看完了,那本書已經放好了——”
屋并無人回應。三人一直走到范家祠堂的正廳才看到范婆婆此刻正坐在正廳右面一把老舊的太師椅上,目若有所思地著我們三人。
司馬姍姍嚇了一跳。
魯平笑道:“范婆婆,你在這里啊,那本書我們看完了,放回原了,我們這就走了,再見。”
范婆婆淡然道:“再見倒也不必了,我只希你不食言,找到建文帝的後人。”
說到這里,范婆婆嘆了口氣,喃喃道:“好幾百年了,都沒有找到,我寄希于你們,算得上是癡人說夢了,唉……”說罷,范婆婆慢慢起,扶著墻壁緩緩走了進去。
我們站在大堂,看著范婆婆的影沒走廊的黑暗之中。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里忽然涌起一沖,我大聲道:“范婆婆,我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的。”
走廊之中,卻是再無聲音。
魯平這才對我們說:“咱們走吧。”
我們跟在魯平後,走出正廳,穿過天井,來到門口,推門而出。
街上行人如鯽。
建文帝尸骨如今在何方?
皇室埋藏的重寶又在哪里?
第二條線索指向的火宅,真的是湖南長沙那座飽經戰火焚毀、屢次重建的天心閣嗎?
魯平看著那魯班矢,緩緩道:“王看山,你知道嗎?陳彼得想要殺死我的一個原因,就是我有這枚魯班矢,他殺了我,這魯班矢就是他的了。”
司馬姍姍奇道:“陳彼得要這魯班矢有什麼用?”
我看著魯平,心中暗道:“難道是為了缺一門?”
魯平淡淡道:“這世上無論誰,只要拿著這魯班矢,找到缺一門,缺一門的門下都會為他去辦一件事,這件事,無論多難,缺一門都會辦到。”
司馬姍姍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無論什麼事?這個話是不是有點過了?”
魯平淡然道:“當年朱重八和那陳友諒決戰鄱湖,還不是我上幾代的掌門親自出手,送了朱重八天下,那麼難的事不是也做到了?”
不等司馬姍姍回答,魯平將那魯班矢揣了起來,跟著轉過頭來,對著我道:“王看山,咱們明天早晨七點車站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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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道:“去長沙?”
魯平點點頭,徑直穿過馬路,快步走進一條小巷之中,隨即消失不見。
我看著魯平的背影,心中不住琢磨他到底還藏著多。
我和司馬姍姍打車來到寧波車站。下了車,在附近一家旅館住了下來。
我要了兩間房。很不巧的是,這兩間房間相隔很遠,一個在走廊中間,一個在走廊另外一端,挨大街。
吃過飯後,我告訴司馬姍姍:“咱們回去後趕睡覺,明天早上五點鐘還得起來。”
司馬姍姍道:“不是約的七點嗎?起那麼早干嗎?”
我苦笑:“姑,我沒關系的,我穿、洗漱也就幾分鐘的事,您行嗎?”
司馬姍姍臉上微微一紅:“我定個鬧鐘,要不然還真來不及。”
我在心里暗暗嘆人真麻煩,但臉上還要裝出一副“表示理解”的表。
回屋後,我躺在床上,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覺跟做夢一樣。
自己本來是一個小城市的二手古董店店主,沒想到就因為認識了一個長著人面瘡的子,一下子卷進了一個旋渦中。被人困在梅嶺地下石室,一路險象環生。
就在我昏昏睡的時候,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我拿起手機,一看屏幕,發現是一個陌生電話。
我心中一怔,自己在寧波可沒有什麼朋友,是誰打來的電話?
我順手接通,只聽電話那端傳來一個急促的男子聲音:“王看山,趕出來,我在樓下等你,記住自己一個人來,帶著行李。”
這個聲音正是魯平的聲音。
我又是一怔,心道:“怎麼回事?魯平怎麼半夜來找我?難道有什麼事?”
我急忙起,穿好服,背著背包,向電梯走過去。我住在走廊的盡頭,經過司馬姍姍房間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跟打個招呼。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司馬姍姍的房門忽然開了,司馬姍姍從里面探頭道:“王大哥,你去哪兒?”
我有些尷尬,心中急速轉:“魯平約我,言明要我自己下樓,我該不該跟說一下?”
勢迫,容不得我多想,我只能臉上堆笑:“我睡不著,下去看看附近有沒有咖啡,喝一杯。”
司馬姍姍側著頭:“那你還背著行李?”
我“嘿嘿”一笑:“酒店里不安全,我這包里還有兩件值錢的東西,怕被人了。帶在上放心一些。”
這個借口有點不太靠譜。
司馬姍姍眼珠轉,想了想,這才道:“那我也跟你去。”
我更加尷尬:“這個,不太好吧,深更半夜的,不安全。”
司馬姍姍道:“沒事的,有你在,哪里都安全。”
高帽子給我這麼一戴,我再也無法拒絕。我只能招呼:“那好,一起走。你用不用換件服?”
司馬姍姍“嘻嘻”一笑:“你等我一分鐘。”司馬姍姍轉進屋,數秒後,便快步走了出來。
看著司馬姍姍一整整齊齊的服,我目瞪口呆。這速度真是夠快的。“咱們走吧。”我說。
到了樓下,我沒有將房卡退回,而是走到大門口,四看了看。奇怪的是,門外本沒人。
無奈之下,我只有著頭皮帶著司馬姍姍沿著街道閑逛,走了許久,依舊沒有魯平的行蹤。我心中納悶。
司馬姍姍拉了我一下,指著對面街道:“王大哥,對面就有一家咖啡店,咱們去那里喝一杯吧。”
我忽然興致全無,遂對司馬姍姍道:“我不想喝了,我先回去睡覺。”
司馬姍姍側頭打量我,笑嘻嘻道:“那我也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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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自己喝去吧,不用管我。”
司馬姍姍笑道:“一個人多沒意思,我不去了。”
就這樣,我們回到了酒店。各自安歇。
這一夜,魯平再沒給我打過電話。魯平一定是發現了什麼,這才想要單獨跟我見面。只是司馬姍姍不知道為什麼就像狗皮膏藥一樣,一直黏著我。
就這樣,一夜迷迷糊糊地過去。第二天早晨我醒了過來。蒙蒙眬眬中,我就覺得我的床邊有個人正在觀察我。
我猛地睜開眼,就見司馬姍姍站在我床前,正眨著眼睛著我。
那眼神讓我心底升起了一恐懼。
我問:“你干什麼?”
司馬姍姍站直子,臉上瞬間變了表,換了一副人畜無害、天真爛漫的笑臉。
笑嘻嘻道:“我在看你啊,王大哥,我想知道你腦子里都有什麼?”
我沒好氣地坐起來,口中嘀咕道:“有什麼?腦花你要不要看?”
司馬姍姍笑道:“我才不要呢,又不能吃。”
我被說得更加惡心了,急忙起。我草草洗了把臉,背著背包,拿著房卡,走出房間。
司馬姍姍跟在我後,形影不離。
我們退了房,走出酒店,一路沒有說話。來到車站的候車室,我找了一個靠墻的位置坐了下來。司馬姍姍就靠在我旁邊。
車站里陸陸續續上來很多人。我看著手機上的視頻,眼角余總是覺司馬姍姍正在看著我。
確切地說,是盯著我。
我心里嘀咕:“想干什麼?”
我故意裝作不知道,低頭看手機。不一會兒工夫,我起,告訴司馬姍姍:“我去上一趟廁所。”
司馬姍姍明顯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好,王大哥,你去吧。”
我背起背包,向男廁走過去。我明顯覺到司馬姍姍目依舊落在我上。
我停住腳步,猛地轉,只見司馬姍姍瞬間低下頭去,假裝在看手機。片刻之後,司馬姍姍的角邊出了一微笑。
我嘀咕道:“司馬姍姍為什麼最近這麼古怪?和以前判若兩人。是怎麼了?”
我心中疑雲重重,走到廁所,不小心和人撞了一下。
那個人手中拎著拖把,撞到我,居然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沒長眼嗎?”
我見他穿著一工作人員的制服,沒跟他計較。
我閃到一旁,微微一笑:“不好意思。”
那個工作人員一瘸一拐地拿著拖把走了出去。他一邊走一邊嘀咕:“現在什麼人都有,說不定撞你一下,就把你口袋里的東西撞沒了。”
我又好氣又好笑——這個人分明是說給我聽的。可是你上能夠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我解完手,從兜里取紙,手一,覺兜里有一張四四方方的東西,很像名片。
我一怔,手慢慢將那個東西取出來,抬眼一看,果不其然,那是一張名片。
這張名片居然就是我當初送給魯平的那張,只見名片上寫著短短幾個字——長沙周充和,一個人去。
我一怔,這九個字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讓我到長沙找這個“周充和”的人?
誰把名片放我兜里的?
我忽然想到那個掃地的殘疾人,他撞了我一下,還說了那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難道是他?
我腦海里霍然一亮,想到剛剛那個殘疾人——他應該是缺一門的人。
天下殘疾人不見得都是缺一門的人,但是缺一門的人幾乎可以說都是殘疾。
那個殘疾人很聰明,知道司馬姍姍寸步不離我左右,這才在廁所里故意撞我一下,而後順手將名片塞我的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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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魯平是不會在這里跟我見面了,此刻他在哪兒?
我將名片撕碎,然後放馬桶,一按按鈕,紙片隨即被水沖走。
我走出廁所,來到司馬姍姍旁邊。
司馬姍姍對我一笑。
我回之一笑,心中卻在琢磨:“魯平心思如此縝,看來這一趟長沙行應該會比較順利。就是有一個問題,我到了長沙之後,該如何甩開司馬姍姍?”
我坐了下來,司馬姍姍問我:“那個魯先生呢?怎麼還沒來?”
我故意裝傻:“沒來嗎?那再等等看,說不定快到了。”
司馬姍姍有些不快:“這個人也太不守時了,說七點在這里集合,現在眼看就七點了,他還沒來。”
我安道:“別著急,魯先生就算不來,咱們還可以去長沙,在天心閣和他會合。”
司馬姍姍臉上出狐疑:“他跟你說過了?”
我著頭皮道:“昨天魯先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是如果來晚了,讓咱們自己坐車去長沙,在天心閣的崇烈塔那兒等他。”
這個崇烈塔是我昨天惡補長沙天心閣背景的時候,無意中記下來的一個地名,誰知道此刻派上了用場。
七點五十,我和司馬姍姍上了車,這一次我在下鋪,司馬姍姍在上鋪。
我跟司馬姍姍說我們換一下,司馬姍姍卻笑著拒絕了。
司馬姍姍告訴我,還年輕,可以到上鋪。
我一時窘住,心里暗罵:“老子才比你大幾歲?居然嫌棄老子老了?”
一路無話。
到了長沙車站。我背上背包,故意跟在司馬姍姍背後。司馬姍姍扭過頭來,向我招手。
我無奈,只有著頭皮跟上去。我也是佩服,人海之中,那麼多的人,居然還能一眼就看到我。
就這樣,我被司馬姍姍帶著,一路坐車到了天心閣。
車上我就在尋思,到了天心閣,看看能不能再找個機會溜走。
魯平讓我一個人去,肯定是有原因。
天心閣坐落在長沙天心區天心公園里面,城南路和天心路的會。我們打車到了天心公園,司機師傅在路邊停了車,告訴我們:“喏,里面就是天心閣嘍!帥哥和自己去撒!”
我和司馬姍姍沿著路邊一路走了過去。到了天心公園,發現天心公園是免費的。
我們走進天心公園,沿著小路一路往前。花園里面亭臺樓閣錯落有致,許多老年人在這里舞劍、唱歌。
劍舞得慢,歌也唱得細膩聽,細細一聽,是一首《瀏河》。
這首民歌由一個五十來歲的眉眼致的人唱出來,讓人神思一。
我被歌聲吸引,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那唱歌的人旁圍了一圈人。這些人大部分是老年人,其中有一個婆婆拉著一個三四歲的梳著朝天辮子的男。男一邊看一邊鼓掌,角邊更是有哈喇子流了下來。
人唱完,向著眾人鞠躬致謝。
男嘻嘻一笑,大聲道:“好。”
那人眼流波,笑道:“這孩子是誰家的?這麼乖。”
拉著男的婆婆一脯,有些得意道:“這個是我家白眼。臭小子,知道什麼好嗎?”
男眨眨眼:“好就是維瑞古德(very good)。”
旁邊圍觀的人哈哈大笑起來。我也跟著笑起來。
司馬姍姍低聲道:“魯先生還在前面等著你呢。”
我點點頭,和司馬姍姍繼續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向前走。片刻之後,我們便來到崇烈塔前。
這崇烈塔又守塔、白塔,建于一九四六年,由國民政府第六戰區副司令長王東原發起興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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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烈塔主要是為了紀念抗戰時期長沙三次會戰中陣亡的戰士,與之一同建造的還有崇烈門和崇烈亭。
抬眼去,只見這幾經重建的崇烈塔一塔凌霄,高峻巍峨。
塔由六角形石柱、圓盤、圓柱構,塔底部筑有圍欄,圍欄上安放了十二只栩栩如生的石獅子。圓柱上端頂著一只碩大的圓球,圓球上刻著中國地圖,圓球上方則昂首佇立著一只石獅,石獅似乎在向遠方眺。
我看到這石獅子,想到為國捐軀的戰士,心中油然升起濃濃的敬意。
司馬姍姍在一旁喃喃道:“那個魯先生怎麼還不來?”
我知道魯平決計不會來到這里,于是我說:“說不定魯先生已經在天心閣里面了。”
司馬姍姍四看了看,皺眉道:“王大哥,咱們去天心閣里面看看,說不定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魯先生已經在里面等咱們了。”
我無奈,只有跟著司馬姍姍向前面走去。
這崇烈塔和崇烈門、崇烈亭由低到高連一條直線。過了崇烈亭就是天心閣了,我和司馬姍姍買了票,邁步走進天心閣。
司馬姍姍道:“王大哥,這天心閣為什麼會被大火燒毀?”
我告訴司馬姍姍:“確切地說,這天心閣當初是毀于文夕大火。”
司馬姍姍了鼻子,笑道:“我昨天就想問你了,什麼是文夕大火?可是一直忙著沒時間問你。”
我看著天心閣,心中有些慨,想了想,這才慢慢道:“因為當時電報剛剛進中國,所以發送電報十分昂貴,市面上通行的都是按字論價,為了節約用字,便將月份用地支代替,日期用韻母代替。十二的代碼是文,夕代表的則是晚上,所以文夕大火指的是十二日晚上發生的一場火災。這場火災是人為的。”
司馬姍姍愕然:“你是說有人放火?”
我慢慢道:“是,抗日時期,國民黨為了不讓日軍獲取資,決定對長沙實行焦土政策,這才有預謀地放了這一場大火,當時報紙上記載死了三萬多人,整個長沙城盡數焚毀,變一片瓦礫。放火的任務由當時的警備司令部警備第二團和長沙市社訓總隊負責執行,放火的地點就選在這天心閣。”
我抬頭去,這天心閣直指藍天,當年的那場大火早已湮滅在歲月之中,恐怕就算那《推背圖》藏在天心閣里面,也早就隨同那場大火燒得干干凈凈。
司馬姍姍一時無語,不知道心里在想什麼。
我招呼:“走吧,咱們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看看這座天心閣。”
天心閣上下三層,由主、副三閣組,弧狀布局,兩側有長廊相連。主閣居中,高十七八米,下面是花崗石基臺,白石雕花護欄。
基臺上是三層樓閣,由木柱支撐。樓閣有白墻、三重檐歇山頂,樓頂覆蓋栗的琉璃瓦。照耀之下,琉璃瓦流溢彩。
頂檐之下,南面懸掛天一閣匾額,北面則掛著“楚天一覽”四個大字。
我們慢慢走上樓頂,站在三樓,極目遠,整個長沙城景盡收眼底。
司馬姍姍忽然扯了扯我的手,我回頭,只見司馬姍姍苦著一張臉。
我道:“你怎麼了?”
司馬姍姍臉微紅:“我肚子痛,我要上廁所。”
我心中靈機一:“下面景區里就有廁所,我陪你去。”
司馬姍姍急忙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囑咐:“那你小心點,我在這里等你。”
司馬姍姍來不及回答,急急忙忙下樓。
我看著轉下樓,然後快速跟在後,直到進廁,我這才加快腳步,穿過人,向門口奔了過去。
走出天心公園,我立即了一輛車。上了車,司機問我去哪,我告訴司機,找一個酒店。
司機答應一聲,隨即開車向南而去。
開出數里地以後,我問司機:“師傅,跟你打聽一個人。”
司機道:“長沙人嗎?”
我笑道:“自然是長沙人。”
司機笑了一下:“你找誰?什麼名字?”
我想了想,開口道:“周充和,您認識嗎?”
司機連連點頭:“認識,認識。您說的那個周充和是我們這里的一個退休演員,在我們這里也算是小有名氣,所以這里的人幾乎都認識他。”
司機往南開了半個小時,來到一酒店停了下來。
我說:“周充和住這個酒店?”
司機笑道:“是啊!您下車就看見了。”
我覺司機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哪里奇怪。
我背上背包下了車,心里一不安的覺更加強烈,我轉就要跑,誰知道另外一輛車上下來兩個人,他們猛地撲了上來,一邊一個將我牢牢抓住。隨後一把匕首抵在我的後背上,右邊傳來冷笑聲:“王先生,咱們又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