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及時送醫,白靈離了危險。
靳寒州趕到醫院時,人剛從急診搶救室推出來,正躺在平車上昏迷不醒。
把人送到病房安頓好,找醫生了解過況,他低頭看了眼時間。
程毅這時姍姍來遲。
“靳廳。”
靳寒州嗯了聲,淡聲代他,“明天還要出差,今晚你暫時守在這里,安排一下護工照料的事,確認沒事後再離開。”
他拍了拍程毅的肩,“我先回去,有事隨時聯系。”
“哦,好!”
靳寒州抬腳要走,床上的人卻突然咳嗽一聲。
他駐足側頭,白靈咳嗽著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環顧朝他看過來。
“寒州...”
眼眶瞬間通紅,一臉的劫後余生的後怕和委屈。
靳寒州皺了下眉,不得不暫時留下來安。
“別擔心,已經離危險,我讓程毅重新叮囑過照顧你的保姆,以後你自己也注意點,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及時跟保姆通。”
言外之意,是怪罪白靈自己不小心。
剛來北城,做飯的保姆不清楚什麼況,白靈自己還能不清楚?
“寒州,我...”白靈眼淚滾落,哭的委屈,“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過敏的,我明明跟那個阿姨說過我對甲殼類海鮮過敏的事...”
哭哭啼啼的。
靳寒州心煩皺眉,“好了,只是意外,你包里不是常備著急救注,為什麼不用?”
白靈小時候因為過敏險些窒息,從那以後不管走到哪兒,隨行手包里都會備急救注。
靳寒州對的事算得上了解。
之前接到電話,因為事出急,加上三年沒見,他一時沒想起來。
到了醫院後倒是瞬間想起急救注的事。
白靈淚閃爍,“我,我離開京市的時候太急,除了證件和手機,什麼都沒帶...”
靳寒州閉了閉眼,轉頭代程毅。
“立刻給備上,另外通知那個保姆,看這邊還缺什麼,順便都備齊。”
程毅點頭,“好的,我來安排吧靳廳。”
白靈:“寒州...”
靳寒州擰眉回過頭,看著言又止的樣子,不語氣微沉。
“你說了不會給我添麻煩。”
白靈泣聲一滯,連忙愧疚的跟他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注意...”
靳寒州抬手制止的話,語聲淡漠道:“我明天要出差,最近幾天都不在北城,你最好是能照顧好自己,如果再出什麼意外,我立刻通知白家派人來接你回去。”
白靈眼睛瞬間睜大。
不等開口,靳寒州徑自轉大步流星的離開。
面對他如此冷漠的態度和頭也不回的背影,白靈神怔怔,瓣最後一也褪盡。
程毅小聲開口:
“白小姐,您先休息,我去給您安排護工,有什麼事就按鈴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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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怔怔垂下眼,沒有說話。
程毅自行轉出去安排。
大半夜的,下班時間,誰不想早點兒回家休息,何況明天一大早還要跟著領導出差。
真搞不懂靳廳想什麼,直接把人送回京市就不行麼?
*
靳寒州徑直驅車回家。
進家門時低頭看了眼腕表,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
客廳空靜悄悄,喬可沒在樓下,他腳步未停徑直上樓。
剛走到臥房門口,便過虛掩的房門聽到喬可說話的聲音。
“...還沒有。”
“啊?這都幾點了,出去找別的人,還待到這麼晚不回家,他怎麼這麼不守夫道?”
靳寒州不自覺放輕腳步。
手機里的人尖聲抱怨:“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你怎麼忍得了?換我早開車沖過去,一瓶硫酸潑那對狗男臉上!”
喬可笑不可遏:“我都不激,你那麼激干嘛?”
“我替你激!早就跟你說,天下烏一般黑,你非要對靳寒州有濾鏡,傻不傻?這下該清醒了吧?”
宋芝越說越激:“...我跟你說,現在還好不晚,你早點把腦子里的水放放干凈,及時止損,早日回頭是岸!”
“趁我哥還沒看上別人,你倆還有.....”
‘叩叩叩’
敲門聲驚得喬可猛然回頭。
靳寒州不知何時回來的,正立在門外,門框遮擋燈,影籠罩住他眉眼,看不清臉上什麼緒。
“打擾你們了。”
喬可頭皮發麻,不確定他聽沒聽到宋芝剛剛那些煽風點火的話。
轉念一想,不對,現在生氣的應該是。
喬可回視線,轉頭對著手機屏幕扯起角微笑。
“先這樣吧,我要睡了。”
宋芝嚷嚷起來:“靳寒州回來了是不是?正好!你他過來,姓靳的你給我聽好......”
“掛了!”
不等宋芝繼續咋呼,喬可不由分說迅速掛斷視頻,隨手將手機擱在枕頭底下。
“怎麼不聊了?”男人語氣似笑非笑,“不是讓我過來?”
喬可轉過臉,見他已經站在床邊,于是面不改反問:
“你說呢?”
靳寒州角淡淡牽了下,掛都掛了,他還能說什麼?
“宋璟走了?”
喬可懶得理他,自顧躺下背過去。
靳寒州靜立片刻,面無表抬手,解開紐扣下淺灰襯,隨手丟在床尾,眼皮上掀看了眼喬可背影,緒莫名地問。
“明天一早我出差,行李有收拾麼?”
喬可氣笑懟他:“你自己沒手啊?”
靳寒州眸清寒,剛想說以前都會幫自己收拾,話到邊,就被喬可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是誰說以後都不需要我照顧,只要我照顧好自己跟寶寶就行?”
喬可輕笑一聲沒回頭,“你現在要我爬起來,去幫你收拾行李嗎?還是說你不認識自己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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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州被堵得無言反駁。
話的確是他親口說的。
但計較沒有幫忙收拾行李的初衷,也不是為了指使干活,而是因為聽到宋芝那些煽風點火的話,一時沒住郁火而已。
看著喬可冷漠的背影,靳寒州郁火中燒,在床邊杵了片刻,他轉走進帽間。
行李他當然會收拾。
半個小時後,將收拾好的行李箱靠邊放好。
靳寒州從帽間出來,就見屋里已經黑燈,只余一盞床頭燈還亮著。
喬可依然背對他的姿勢躺著,一不,不知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他眸微暗,抬腳朝浴室走去。
約莫十五分鐘後。
床鋪深陷,一條修長手臂圈在腰上,喬可睜開眼,察覺後過來的膛帶著沐浴後的清新花香,無聲將包裹。
“...別生氣了。人在醫院,確認沒事,我立刻就趕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