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舟到公司時,陳知靳還沒有來。
他自顧自的去了總裁辦公室,接過韓銘遞來的咖啡,邊喝目掃過空的辦公椅。
“你上司最近上班都來這麼遲?”
韓銘說:“你先等一會兒,陳總應該快到了。”
江明舟一笑,“這結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樣,溫香玉在懷,哪里會想要上班。真是讓人羨慕。”
江明舟里的話沒正型,韓銘不私下議論老板,轉移話題說:“聽說江總也要好事將近了。”
江明舟語調懶懶的,“是啊。不過沒你們老板那麼命好。”
韓銘約聽到過一些,江明舟的結婚對象是國做服裝行業的獨,和江明舟同歲,據說脾氣不太好。
江明舟這些年混慣了,估計不想那麼早結婚被管,自然羨慕陳知靳沒人管。畢竟不是誰都是常玥,丈夫的人找上門都面不改。
他慢悠悠道:“不都說嗎,婚姻是座圍城。娶了這個之後,又想攻克那個。說實話,我寧愿和奇跡玥玥結婚。”
韓銘聞言眉心一跳,心說“圍城”是這麼用的嗎?又覺得江明舟說話沒顧忌。
常玥只有一個,不是誰都能和結婚。
陳知靳天生并不親和,不管是和下屬、還是邊人,都有距離。和陳知靳不同,江明舟公子哥屬明顯,經常和下屬打一片,看著也好說話。
韓銘就提醒說:“這話可別讓陳總聽到。”
“哦?”
“朋友妻不可欺。”
江明舟想起了另一件事。兄弟妻更不可娶。
他問韓銘,幾天前撞車事件是怎麼回事。
“蘇爺不小心吧。”韓銘說話保守,不不該的,“已經理完了。”
江明舟想著這句“不小心”。
問怎麼了結的?
韓銘說:“就正常理賠。”
這對陳知靳來說還真不算什麼大事,除卻第一天報警,他像是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讓韓銘理理賠的事。
當然還有一個曲,撞車的第二天,紀雪帶著一份禮上門。
和陳知靳面談,為了小兒子賠禮道歉,希此事能盡快翻篇。
那份禮現在還放在辦公室的角落,韓銘沒有來得及理,也不知道應該怎麼理。
江明舟聽完,嘆:“他這次這麼大度?”
韓銘說:“紀士讓出了一塊兒上億的地皮。”
江明舟正喝著咖啡,驚的咳嗽幾聲。
就知道陳知靳沒那麼溫良。
上億的地皮,就憑紀雪和蘇衡經營的那幾個公司,得疼多久。
陳知靳從不善良,但這樣咬掉別人一塊的狠樣也見。
韓銘說:“紀士走的時候臉都白了。”
江明舟卻不意外。
陳知靳這人總是很理智,別人都覺得他不在乎早已離婚的父母,面對再婚的母親也能客氣以對。
但江明舟覺得,他沒那麼不在乎。
當年紀雪和陳秉錫離婚的時候,肚子里已經有了蘇祁。他們是商業聯姻,結婚之前沒什麼,結婚後因為新鮮有過短暫的甜時。
陳秉錫家世高,又有一張出眾的皮相,鬧出的緋聞不。紀雪書香門第、子清傲,覺得和那些源源不斷的人爭一個男人,簡直是奇恥大辱。
Advertisement
看不起那些人,久而久之更膈應丈夫。
這段婚姻結束的迅速又不面,紀雪懷著五個月孕將離婚協議遞給陳秉錫。陳知靳那時候四歲,對這段爭吵沒留下特別的印象。
但四歲的年齡差距很微妙。
陳知靳上小學第一次拿到獎狀時,紀雪和蘇衡帶著子錄制訪談節目,講述人和滿家庭。十五歲聽從陳永濟安排,一個人遠赴國外獨自生活時,紀雪為蘇祁大辦生日宴,慶祝他的十歲生日。
蘇家經營娛樂產業,一家三口時常活躍在屏幕上。蘇祁以歌手份出道之後,活躍的頻率直線增高。
不知道陳知靳怎麼想的,江明舟覺得膈應。
所以這種偶爾的惡意,他見怪不怪。
一杯咖啡見了底,陳知靳才來。
江明舟調侃的話還沒說出口,陳知靳說:“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
江明舟啞聲。
怎麼想,怎麼覺得他在幸災樂禍。此前一直主張不婚主義的人,這句“恭喜”無疑詛咒。
他故意問陳知靳:“結婚好不好?”
陳知靳拉開椅子,俯翻桌上的文件,“好。”
江明舟問:“怎麼個好法?”
陳知靳掀眸看了一眼,“你去結,不就知道了。”
“得了吧。”江明舟想起這件事就煩,“要我娶常玥,我也愿意。那麼漂亮,不論什麼時候,肯定都很聽話吧。”
他語氣曖昧。
陳知靳床上再風流,下了床也不愿意談論這些。聞言一笑,“你也配?”
江明舟差點將手邊的杯子摔過去。
心說娶個小神經病,到底在得意什麼啊。
口袋里的手機震,江明舟拿出來看了一眼。
對方問他婚房還看不看。
江明舟眉眼間帶著一風流,搖搖手機對韓銘說:“快結婚了就是黏人,幾小時一個電話,幾分鐘一條信息。”
韓銘笑笑。
江明舟將喬涵讓他送來的東西放在辦公桌上,大步流星出了辦公室,邊走邊回復了一句“忙,你決定。”
江明舟走了,陳知靳臨近中午才拿起卡片翻開看。
一個藝展的邀請函,主策劃是喬涵。
回國之後辦的第一個展。
三年前波士頓大雪,洽談合作的陳知靳因雪被困在那里三天,錯過了喬涵在紐約舉辦的第一個小型展,也錯過了的生日。
那是兩人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喬涵說著不在意,但心里多有些難。見面之後對陳知靳說:“要是以後我在其他城市辦展,你一定要來。”
兩人多年同學,喬涵明里暗告白多次,陳知靳在一次聚會時答應了喬涵表達的好。
他學業工作繁忙,兒長就像是繁忙之余的調劑品。喬涵并不在乎,只想能夠在一起也好過錯過。
他算是一個合格男友,家世優越、長相出眾,節假日送合適的禮、空陪伴。
答應的事,也會踐諾。
因此當江明舟隔著電話告訴喬涵,邀請函已經送到陳知靳手里時,喬涵一時五味雜陳。
好半晌才問:“他什麼反應啊?”
Advertisement
江明舟站在臺階上,想了一會兒說:“沒仔細看,要不我回去再看看?”
“江明舟。”
“大小姐,我還忙著籌備婚禮呢。”他說:“跑的活,你下次照顧一下同城快遞的生意。”
喬涵沉默了好一會兒,說:“謝謝。怎麼突然要結婚?”
“不能一直不結吧。”
“什麼時候辦婚禮?”
江明舟挑眉,“怎麼,要來搶婚啊。”
喬涵說:“陳知靳那天會去吧。”
江明舟一笑,“會去。給他們夫婦準備了邀請函。”
就是不知道常玥的病怎麼樣了,江明舟拿著手機,倒是希那天能正常出席。
想到這里,他轉又回去。
回到辦公室,對陳知靳說:“想去你那里做客。”
陳知靳頭也不抬,“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江明舟故意道:“藏著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