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漫不經心放下酒杯,玻璃杯底在桌面上叩出“啪”的一聲輕響。
以同樣淡漠的眼神看過去,似笑非笑,“有事?”
林淺認得眼前妝容致的人——徐菲兒。
徐菲兒當年也是一中的,就在隔壁班。
跟葉苗苗、夏聽詩,這三人是最好的閨團,號稱一中三姐妹。
那會兒剛放學,林淺被關在教室里,悶熱、。
夏聽詩永遠是一副高貴優雅的無辜模樣,什麼都不需要做,就會有人心甘愿當手里的刀子、替出手。
徐菲兒就是其中最積極的一個。提著一杯星克,毫不猶豫潑在林淺上。
冰涼的棕咖啡在藍白校服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捂著笑,眼睛彎惡毒的月牙狀,“林淺,你不是沒喝過星克嗎,放心,今天我就請你喝哦,記得說謝謝~”
那時的林淺總是卑微地低著頭,被欺負到不敢反抗。只能攥住角,任由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可如今,明正大抬起下,從容不迫審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像在欣賞一場可笑的表演。
徐菲兒莫名被盯得發,但很快,又恢復趾高氣昂的模樣:
“裝什麼裝,之前同學聚會,你是不是故意針對葉苗苗的?”
林淺平靜靠著椅背,指尖挲著酒杯,笑了笑:
“是啊,那又怎樣,你要報警嗎?”
徐菲兒本以為林淺會生氣、會崩潰、甚至會委屈得想哭——就跟高中的時候一樣。可萬萬沒想到一副輕飄飄反問的模樣。
堪比一拳打在棉花上,讓人心里更加惱火!
“果然是個賤人,”徐菲兒咬牙切齒,“你一個人坐在這里喝酒,該不會是想要來釣有錢老男人的吧?聽說你現在還想要勾引陸北霆,你哪來的臉啊?”
就算林淺現在變得比以前更瘦更漂亮。
陸北霆也肯定是不會看上這種人的!
這時,夏聽詩挽著徐菲兒的手臂,一副無辜又委屈的模樣:
“淺淺,你該不會是因為想要跟我搶北霆哥吧?你媽媽都已經跟我媽媽搶過一次男人了,你為什麼還要跟我搶呢……”
這句話像一毒針,準地刺在林淺心中最痛的傷口上。
林淺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淡,神也越發冷靜。
媽媽林書遙,曾經被夏紀川猛烈追求,後來未婚先孕。
可在這時,暗夏紀川的青梅跑過來,毫不留甩了林書遙兩掌。
“我和紀川一起長大,你算什麼東西?他家里人也絕不會同意你進門的。”
夏紀川為了事業,毫不猶豫選擇家世顯赫的青梅,也立馬狠心拋棄林書遙,甚至編造說是林書遙這個賤人勾引他。
林書遙心灰意冷,生下林淺後沒幾年,就因心臟病去世。
而夏聽詩就是那位青梅與夏紀川的兒,從小到大都被灌輸“林書遙勾引爸爸”的理念,自然對其林淺恨之骨。
夏聽詩高中時有錢又漂亮,總是一副善良純真的模樣,所以大家當然更加愿意相信。
“搶?什麼是搶?”林淺站起來盯著,“是你們的東西嗎?”
徐菲兒忍不住嘲諷地笑,晃了晃夏聽詩的手臂,“詩詩姐,小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是小啊?要我說啊,當然是因為賤人的兒也是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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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還未說完。
林淺就直接提起酒杯,迅速果斷潑向徐菲兒,作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啊!!!”
伴隨著人一陣刺耳的尖聲。
紅的酒準地澆灌在徐菲兒頭頂,順著心打理的劉海滴滴答答落下來。
還有一小片薄荷,不偏不倚地粘在徐菲兒的大腦門上,顯得格外稽!
就連夏聽詩也不可避免地被潑到一大半。
昂貴的香奈兒連瞬間,優雅白天鵝秒變狼狽落湯。
周圍的一些顧客都震驚了,目瞪口呆地吃瓜,還有人悄悄舉起手機錄像。
徐菲兒同樣瞠目結舌,不敢相信林淺居然敢反抗。
氣得渾發抖,用食指指著林淺,“你、你怎麼敢潑我的!”
“怎麼能說是潑呢?”林淺輕描淡寫放下酒杯,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手,“我明明是在請你喝酒,記得說謝謝。”
這句話,和當年徐菲兒潑星克時所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可顯然,這種事只有被害人才會耿耿于懷,而施暴者徐菲兒早就忘得一干二凈。
氣得快要發瘋,擼起袖子就要沖上來找林淺干架。
“我今天非要替詩詩姐教訓教訓你不可!”
誰知下一秒。
“你們在干什麼?”男人帶著警告意味的嗓音驟然響起。
話音剛落,在場的三個人全都愣住了。
林淺下意識轉過頭。
就看見陸北霆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在霓虹燈下格外清晰。
他穿著黑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扣子,矜貴慵懶,氣場不容忽視。
林淺呼吸停頓幾秒。
陸北霆……他怎麼會在這里?
與之相反。
夏聽詩一看見陸北霆,眼睛里就亮起驚喜之。
竟然是陸北霆,竟然真的是陸北霆!
這才十分鐘,他居然這麼快就趕過來了,就因為擔心醉酒嗎?
原來北霆哥真的對不一樣,他的心里真的有啊。
夏聽詩心里撲通撲通的,瞬間涌起一陣甜。
弱地了口,嗓音綿綿的,帶著恰到好的哽咽:
“北霆哥,謝謝你愿意過來幫我…我有點喝醉了,好難啊……”
陸北霆的視線始終落在林淺上,沒什麼緒地問,“發生什麼事了?”
徐菲兒率先開口,委屈:“我和詩詩姐只是想給林淺打個招呼而已,就莫名其妙潑我們!”
“是啊,”夏聽詩眼眶瞬間紅了,睫掛著要墜不墜的淚珠,“林淺,我只是想跟你敘敘舊,不知道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面對兩人的顛倒黑白。
林淺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錄音里很快就傳出徐菲兒和夏聽詩兩人的聲音:
——“果然是個賤人,你一個人坐在這里喝酒,該不會是想要來釣有錢老男人的吧?聽說你現在還想要勾引陸北霆,你哪來的臉啊?”
——“林淺,你為什麼還要跟我搶呢……”
錄音播放完畢,酒吧這一角陷詭異的寂靜。
徐菲兒整個人都傻了,萬萬想不到林淺居然還留了後手。
臉青一陣白一陣,十分彩。
林淺語氣平靜:“這就是你口中的打個招呼?敘敘舊?我潑你們,是你們活該。”
夏聽詩眼眶更紅了,小碎步靠近陸北霆,聲音更加無辜:
“北霆哥,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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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霆確實是在看林淺,
他眼底染著幾分笑意,夸到:“嗯,看見了,潑的好。”
夏聽詩:“?”
徐菲兒:“?”
兩個人瞬間傻眼了,如遭雷擊。
萬萬沒想到,陸北霆居然會維護林淺。
更沒想到,陸北霆還會這麼寵溺地看著林淺,怎麼配?
夏聽詩哽咽了,聲音帶著抖,“北霆哥……”
可陸北霆沒搭理,徑直坐在林淺旁的位置,問: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喝酒?要不要我陪你?”
林淺當然知道應該怎麼刺激夏聽詩。
對上陸北霆灼熱的視線,欣然點頭,“好啊。”
話音剛落,陸北霆十分用地彎起,自然而然牽住了林淺的手。
就這麼明正大的,十指相扣,擺在桌面上,像是在無聲宣告著什麼。
林淺言又止,強忍著想要回手的心,是沒有拒絕。
隔著空氣,都能到夏聽詩幾乎快要噴出火來的目。
林淺則微微笑著問:“你倆還有事嗎?沒事就別打攪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