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屋子里的東西便是被搬到東屋去了。
至此,謝聿沒再繼續問下去,終是挪指尖翻了手中書冊。
但思緒好似仍未集中。
謝聿不時抬眸,向窗外看去一眼,又很快收回眼神,繼續翻看書冊。
期間,欽羽離開了片刻。
再回到屋中時,手里拿了一張請柬。
謝聿只抬眸看了一眼,就煩悶地垂了眼眸,像是要無視掉。
但欽羽無法,還是得恭敬呈上:“世子爺,方才劉大人派人將畫舫宴的請柬送來了。”
“放著吧。”謝聿隨手抬了下指尖,連看都懶得拆開看。
欽羽輕輕放下請柬卻并未退回後。
他打量了謝聿一瞬,試探著道:“世子爺,小的聽聞劉大人此番為畫舫宴籌備多日,下了不功夫,歌舞表演,煙火盛宴,還將在畫舫上展出他近年收藏的數幅珍稀名畫。”
欽羽說完,謝聿緩緩抬了眼。
他神冷淡,眸凌厲,儼然一副“我難道會對這些興趣嗎”的樣子。
謝聿的確不會對此興趣,甚厭煩其吵鬧,卻又不得不出席這次畫舫宴。
欽羽連忙又道:“小的是想說,世子妃或許會喜歡,若世子妃能隨世子爺一同前去參加此次畫舫宴,應是會倍欣喜的。”
屋陷一陣沉默。
謝聿沒說話,甚至垂了眼眸將視線重新落回到書冊上,好似沒聽見欽羽方才所言。
欽羽見狀,挫敗地抿了抿,看來又猜錯了。
他挪腳步,正要緩緩退回後。
謝聿忽的開口:“待會世子妃回院中了便告訴我。”
欽羽大喜,當即又上前一步:“爺,世子妃已經回來了!”
謝聿:“……何時?”
他看過窗外了,并未看見江綰回院的影。
況且,若回來了,怎會不在屋中出現。
欽羽就沒注意到主子好似又要下沉的臉。
他還笑瞇瞇道:“小的也是方才出去取請柬才得知的,世子妃早便回到院中了,現在正在東屋待著呢。”
謝聿面無波瀾,只有修長的手指在聽完這話後一下下地敲擊著桌面。
早便回來了。
沒有回屋。
沒有出聲。
一個人悄然無聲去了東屋。
欽羽不知謝聿心中所想,欣喜一陣卻又不得反應了,不由斂了笑,試圖再次打量主子神。
還未抬眼。
謝聿先一步道:“你先退下吧。”
“啊……是,世子爺。”
這難道還是猜錯了嗎?
想拍馬屁,給主子出了個討夫人歡心的招兒,卻拍到了馬蹄上。
欽羽退出主屋後,站在門前重重給自己腦門拍了一掌。
他還真是個豬腦子。
世子爺怎也不是會花心思討人歡心的人,他這出的什麼爛招,難怪拍不到點子上。
*
江綰從德宗院回來後,就徑直來了東屋。
這兒全是按照的喜好置辦的,大多按照以往在襄州閨房的布置來放置屋擺設。
即使此時屋中件還未齊全,但也已初見雛形。
每次來到這間屋子,都讓有種回了家的親切。
江綰很喜歡待在這兒,在前幾日書房一側置辦妥當後,白日閑來無事時都會在東屋待著。
原先放在主屋書房的那些東西,更是早就全部搬離了。
雨後的庭院帶著比平日深一的濘。
空氣中飄散的清新氣息又令人心舒暢。
江綰坐在書案前,過一旁的窗戶,正好可見院中池塘假山一角。
頗有興致,研墨提筆,細細描繪這一雨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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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筆落下,屋外突然傳來聲響。
江綰黛眉微蹙,不喜認真專注時被打斷了思緒。
但還未出聲,門外凝霜已先一步出聲稟報:“世子妃,世子爺來了。”
江綰一怔,滿臉詫異。
放下筆三兩步走到門前開門。
謝聿高姿將門前亮遮擋大半。
居高臨下看來,正好對上江綰訝異之還未褪去的雙眸。
“世子怎會在這?”江綰下意識問出口。
問完才覺自己這話太過直接。
但今晨和謝聿用過早膳後,就沒覺得他會再繼續留在府上。
大抵待從德宗院回來後,臨風院便不再見他蹤影了。
所以江綰回來後連問都沒多問一句,更沒回主屋看上一眼。
這會謝聿出現在眼前,怎會不驚訝。
謝聿微瞇了下眼,對這副見到自己的驚喜模樣有些不適應。
已是提前預料過這種不適應,所以他在屋中躊躇片刻後,才從來了東屋。
此時當真面對這種不適應,他還是生疏地不知作何表現才好。
于是他索沒做任何表現,面無表地看著江綰,視線直接打量或許還沒來得及收起的低落神。
但江綰面上哪有任何低落,在回過神後,還溫得地側開來:“世子先進屋來吧。”
像是邀人做客似的。
但兩人本是同一院中的夫妻。
謝聿沉默著多看了兩眼,仍是看不出異樣,又無話可說,便只得先闊步走進東屋。
原本被閑置下來的寬敞屋子他已是許久未曾進來過。
此時再見,整個屋子煥然一新,各各角落都再看不到過去荒蕪的影子,讓他到一瞬陌生。
謝聿視線在屋中掃視一周後,回頭看去,江綰正站在門前對丫鬟吩咐著什麼。
“還是按世子此前的習慣吧,沏好茶端來。”
“是,世子妃。”
江綰吩咐完後,輕輕帶上房門朝謝聿走了去。
溫聲開口:“世子此前說置辦新屋可按我的想法來,我便著手辦了,眼下還有一部分件還未完工,所以看著有些空曠。”
謝聿的確注意到了,和書房正對的屋一角還完全空著,連個柜子也沒有。
那般空間,就是擺上一張拔步床也綽綽有余。
但這并非寢屋,自不會擺上床榻,他一眼也看不出江綰打算要在那地勢擺什麼東西。
謝聿沒有多問,微微頷首,往書房走去。
這里果真是離主屋西側最遠的位置。
連主屋那頭屋檐一角也看不見,但景倒是不錯。
謝聿剛走近書案,視線便停在了書案上還未完的半幅畫上。
這是謝聿第一次瞧見江綰的作品。
即使還只是半品。
在婚之前,國公府就細致探查過江綰。
得到的消息,無一不是夸贊其貌端莊,溫賢淑,更贊其琴棋書畫樣樣通。
謝聿那時毫未將這些說辭放在心上。
他本就不愿,便不曾關心過與江綰有關之事。
而為令他結此親,又怎會提及半點不是,自是好話說盡,要把人夸上天。
但如今看來,無論是的外貌,還是的脾。
以及眼前這副還未完的畫。
構圖清晰明確,落筆干凈利落。
讓人不由期待畫作完整完後會是怎樣的畫面。
江綰的確有諸多值得稱贊之。
他似乎也無法再認為那些說辭是為夸大其詞。
江綰本是并不介意自己的畫作被旁人所見。
謝聿走進屋中,自是會一眼瞧見畫過一半的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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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曾想謝聿卻是看過一眼後,又直勾勾地盯著一直在看。
不知是在審視,還是別的什麼,看得直人難為。
江綰邁步上前:“方才我閑來無事在此隨便畫畫,這幅畫還未畫完。”
說著,江綰便手要去將畫卷收起來。
謝聿眸微,轉而將視線落到了江綰臉上。
那份略顯慌的難為看進謝聿眼里,便不由讓他覺出幾分別樣意味。
果然還是有過低落心了。
而後在此作畫緩和心緒。
謝聿回神抬手:“不必,我來是有事和你說。”
江綰作停住,心下還攢著幾分沒消散的難為,側過子擋住了桌上畫面:“何事?”
謝聿薄幾翕,卻是沒出聲。
他默了默,連眉頭都逐漸蹙了起來。
江綰全然不知他要說什麼,只覺在謝聿臉上竟瞧見了為難之,莫不是出了什麼天大的要事。
是與江家有關嗎?
是江家出了什麼事嗎?
還是……
屏息凝視,隨他一起蹙眉等待。
好半晌後。
謝聿終是生開口:“下月末,你想……”
江綰張得憋紅了臉,謝聿卻止了聲。
低聲重復:“下月末,我想?”
謝聿煩悶闔眼一瞬,再度睜眼,聲恢復冷淡,徑直開口:“下月末,你隨我前去參加一場畫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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