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這裏，自己坐上來。”
日頭正烈，高懸中天，耀眼的亮將庭院照得一片澄澈，連石板裏的青苔都纖毫畢現，四下卻靜得只聞風吹葉片的微響。
後的影子漸漸一團濃墨，又悄無聲息地自青石地面緩緩淌出，拉長出斜斜的淡痕。
暮山見蕭緒站在院門前遲遲沒有作，原本沉下的臉已經轉為冰冷的淡漠，沒有進院也沒有轉離開，甚至也沒有再做任何吩咐。
氣氛就這麽僵持著。
可方才他們在回東院的路上，暮山已是順道喚住了幾名路過的下人，讓他們這便將午膳送往東院來。
再這麽繼續乾站下去，只怕待會就會有一衆下人端著盛的膳食出現在蕭緒面前。
那必然會令他本就郁的面更加沉暗。
暮山了，正想著頭皮詢問。
蕭緒道：“派幾個不惹人煩的跟上世子妃，待玩夠了再護送回來。”
暮山愣了一下，隨後應聲。
他趕去辦此吩咐，蕭緒這頭已經轉，是往書房的方向去了。
蕭緒回到書房時，正遇蕭擎川找來。
父子二人在院門前相遇。
蕭擎川問：“去哪了？”
蕭緒淡淡地看來一眼，沒有答話。
蕭擎川一下反應了過來，他正是剛和沈越綰一起用過午膳，這個時辰，蕭緒除了回屋陪夫人用膳還能去哪裏。
他自覺問了無用話，便沒在意蕭緒那冷淡的眼神。
“用過午膳了是吧，那就進屋吧，正好有事與你說。”
這話一出，大步邁開的蕭擎川沒看見後的人臉一下就黑了。
進了書房，蕭緒離開前正在理的公文還整齊擺放在桌面，婢進屋為二人奉上熱茶。
蕭擎川端起茶盞：“今日太子在朝會上當衆認錯，張首輔順勢將督辦皇陵修葺的差事討了去，如今史臺連上三折參太子失察，宗正寺那幾個老王爺也在暗中活，張首輔這招釜底薪，倒是把東宮架在火上烤。”
蕭緒沉著道：“皇陵采買需經五司核驗，張首輔急著攬權，反倒會出破綻。”
“你已有對策？”
“張首輔既願接手這燙手山芋便讓他接，工部程侍郎是張首輔妻弟，三年前強征民窯的舊案，被張首輔用梁換柱之法了下去，這次皇陵采辦正是契機，待程侍郎接手采買便有機會將他強征民窯的舊案翻出來。”
眼下朝局紛如麻，東宮聲損，陛下態度未明，張黨更是步步，蕭緒這一招雖是步暗棋，卻需靜待時機才能奏效，而眼下最缺的正是時間。
蕭擎川兀自低喃：“太子向來優，此次怎會如此急于做決斷。”
蕭緒并未瞞：“昨日我與殿下在萬鶴樓見了一面，殿下問計，是我讓殿下自行決斷。”
而後，李垣的決斷便造就了如此大麻煩。
蕭緒對此確有幾分後悔，他有意讓太子學著獨當一面，但因當時的緒，不理智的直接拂袖而去了。
此次雖是借此得到了打擊張黨的機會，但倘若他當時能再冷靜一些，應是能理得更好。
可聽到那句弟妹他如何還能冷靜。
蕭緒眸沉了幾分。
蕭擎川并未對此深究，翻閱了幾頁桌面公文後，他轉而問：“松瀾有消息了嗎？”
蕭緒回答很快：“還未查到。”
蕭擎川這才皺起眉來。
正因他毫不懷疑蕭緒的辦事能力，李垣一事，雖是出了差錯，但他也相信蕭緒定有自己的判斷。
可蕭淩這事都過去五日了。
“怎這麽多日了還沒有消息？”
蕭緒神平淡道：“父親不是知道，三弟有他在京中的諸多好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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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個紈绔能有多大能耐，怎就把你難住了？”
蕭緒道：“的確不難，但我分乏，還是說父親認為，新婚之初我就應該扔下雲笙獨自留在府上，親自前去搜尋三弟的下落。”
“別胡說，本王可沒這意思！”
蕭擎川絕不會要求兒子這樣對待妻子。
蕭緒也不會這樣做，如今反倒是他被扔下，連午膳也沒用上。
蕭擎川道：“時間越久，越不知他往何跑了去，別到時候在外又給本王捅些簍子出來。”
“總之，還是得盡快找到松瀾的下落。”
蕭緒面不改應道：“是，我知道了。”
*
馬車輕輕顛簸在永嘉坊的石板路上，車外人聲馬蹄聲與賣聲織就一片繁華景象。
午後明的日照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穿過雕花的車窗，在車廂投下晃的斑。
雲笙今日著一藕荷的雲錦，恰好落在的肩頭，將料上的金線蝴蝶照得流溢彩。
微微側頭向街景，角揚著淺淡的笑意，外出總是令人到欣喜的。
唯有幾分後知後覺想起未派人知會蕭緒一聲的擔憂夾在其中，但很快就在馬車停靠後被拋之腦後了。
馬車剛在玲瓏閣氣派的門臉前停穩，不等車夫擺好踏腳凳，一個俏的影便探了出來。
翠竹連忙扶住：“世子妃，您慢著點。”
雲笙小臉一紅，低聲只讓翠竹一人聽到：“都說了我沒事，你別大驚小怪的。”
提著擺，利落地跳下車，看著好像真的沒什麽大礙。
翠竹還在雲府時，府上的嬤嬤就將伺候主子的規矩細細地教過無數遍。
其中便有主子做了新婦，頭幾日的調理尤為重要這事。
說那新婚燕爾，房花燭之後，新娘子的子就像被車碾過，四肢百骸無一不酸，兩條踩在地上都打晃，恨不得能飄著走，半步路都懶怠彈。
這事在雲笙出嫁前，嬤嬤也再次對翠竹千叮萬囑過。
說這期間伺候洗漱要格外輕手輕腳，備著的膳食得是溫補易克化的，走路時更要眼明手快地在一旁牢牢攙扶著。
那架勢活像是伺候一個剛用糯米糊糊粘起來的玉瓷人，生怕作大些，就把那倦極乏極的人兒給碎了。
前幾日東院寢屋夜裏未曾過水，翠竹也知兩位主子暫未圓房，但可是一直為著這事到來後的悉心伺候做著準備。
如今，翠竹看著眼前雖已梳了婦人發髻，眉眼間卻依舊帶著未嫁時那般憨跳的雲笙，心裏不免有些納罕。
昨夜寢屋中折騰大半晚，今晨也瞧見雲笙上的諸多痕跡。
可除此之外，嬤嬤描述得驚天地的狀況，在家主子上就全未應驗了。
雲笙腰不酸不，活蹦跳氣甚好，雖是睡過了頭，但梳洗妝扮之後就立刻神十足地帶著乘馬車出了府。
灑在毫無瑕疵的臉上，勝雪，白裏紅，得好似一件的瓷，卻毫不顯脆弱。
翠竹猶疑一瞬，還是擔憂著道：“奴婢還是扶著您吧，咱們慢慢走，不著急。”
雲笙被翠竹這緣由明顯的舉弄得臉上臊得慌。
自然也聽過新婦圓房後的那些事，可切會後，真沒覺到那般嚴重。
腰酸還是有一些的，可這還不及看見蕭緒去中，赤著上在上方時得厲害。
昨夜最初被撐開的撕裂也的確令覺得自己好像快被撕碎一般。
可潺潺流水澆灌了花朵。
包容了他之後就只剩令人難以言喻的飽脹，和令人恥又貪的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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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緒在耳邊啞聲低喃他們天生一對時，險些得暈過去，但也必須承認自己的確從中得了趣。
夜裏半夢半醒間，蕭緒似乎還替了一陣腰肢，躺在他懷裏，一覺睡到午時才起，還能有什麽不舒適的。
總之現在好得不得了，真不需像個瓷娃娃一樣被提心吊膽地保護著。
“沒事沒事，我真的沒事。”雲笙再度重申。
這時，玲瓏閣的馮掌櫃從門前快步走出，臉上堆滿殷切的笑容，深深一揖：“給世子妃請安！您今日得閑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樓上雅間早已備好，清靜得很。”
雲笙彎起眼眸，笑道：“馮掌櫃，你這兒總是這麽周到。”
“您過獎了，這都是應當的。”馮掌櫃側，親自在前引路。
以往雲笙貴位雲府的二小姐，就已是不能怠慢的貴客，如今更是世子妃這等份，他自然要親自招待，不容半點閃失。
踏雅間，清雅的蘭香撲面而來。
落座後，雲笙也不繞彎子，直接道：“我今日來是想選兩樣禮送人，可有新到的頭面拿幾套來我瞧瞧。”
“是，請您稍候，小的這就派人去取。”馮掌櫃應聲退下，很快便帶著幾名手捧錦盒的侍回來。
錦盒一一打開，珠寶氣瞬間流瀉出來。
雲笙饒有興致地湊上前，隨手拿起一支點綴著珍珠流蘇的銀簪，幾串細小的珍珠隨之輕輕晃，漾開溫潤的澤。
“翠竹，你看這個可好看？”將簪子往自己發間比了比。
翠竹眼睛一亮：“這簪子上的珍珠澤細膩，襯得世子妃的眼眸清亮，就像含著秋水似的。”
雲笙被誇得心花怒放，對著鏡中左顧右盼，笑盈盈地道：“你倒是會說話，不過我是打算送給阿嫻的，你覺得可合適？”
“再合適不過了。”翠竹忙又道，“二夫人氣質溫婉，這珍珠流蘇既不失雅致，又帶著幾分靈，走時珠串輕搖，定會顯得更加出塵。”
雲笙想了想，還是將這支簪子放回了錦墊：“阿嫻的子安靜，這流蘇走時搖曳生姿，則矣，反倒會擾了的沉靜。”
話音才落，侍立一旁的馮掌櫃便含笑上前一步，適時接話：“世子妃真是察微，既如此，小的倒想起另一套頭面，或許更合您的心意。”
說著，他示意夥計取來一個長匣，匣蓋開啓，只見深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支玉簪。
簪通由羊脂白玉雕蘭花之形，花瓣潤，形態舒展，與發簪相配的還有一套白玉串的耳飾和發梳。
這次雲笙一眼相中，挑不出半點病，滿意地點頭：“收著吧，這套要了。”
選定了柳嫻的禮，雲笙心大好，目在剩下的幾套首飾間流轉，最後落在一套赤金嵌紅寶石榴花的頭面上。
石榴花雕刻得栩栩如生，花瓣用細如發的金線固定，中間嵌著飽滿的紅寶石，顯得既華貴又豔麗，與沈越綰的氣質甚是相配。
雲笙欣喜道：“馮掌櫃，就要這套白玉的和這套石榴花的，仔細包起來。”
“是！是！小的這就去辦！”馮掌櫃喜笑開，連忙親自去張羅。
等待的間隙，雲笙坐在窗邊的坐榻前喝著茶哼著小調，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翠竹瞧著心裏總算安心了不。
不僅安心雲笙看上去好像當真沒有不適，也安心這樁婚事終于完全落定。
翠竹上前詢問：“世子妃，稍後我們可是再往綾羅坊去？”
“嗯……我還想去一趟五味鋪，可這兩頭并不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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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若讓隨行的侍從去五味鋪買世子妃想吃的糕點，世子妃往綾羅坊去親自挑選布料，這樣兩頭都不耽擱了。”
雲笙為難地搖搖頭：“我想親自去五味鋪選一下糕點的口味。”
蕭緒不喜甜，五味鋪也是有口味偏淡的糕點的。
雲笙真的很喜歡五味鋪的糕點，想買一些回去讓蕭緒嘗嘗，讓他也能喜歡上五味鋪。
翠竹不知一向不挑口味的主子今日為何定要親自去。
轉而提議：“這兩頭雖是不順路，但相隔不遠，只是要多花些時間，世子妃可願兩邊都去？”
雲笙想了一瞬，就應了下來：“那便都去，你且去催催馮掌櫃，別耽擱時間了。”
翠竹當即。
只是剛走出雅間沒多久就又匆匆回來了。
雲笙聞聲擡頭，不僅看見了一臉著急的翠竹，還有一衆并未帶著出行的昭王府的侍從。
以及被他們圍在中間的，雙眼又紅又腫的雲芷。
雲笙萬分訝異，顧不上那群侍從為何而來，忙起向雲芷迎去。
“阿芷，你怎麽在這兒，怎哭這樣？”
雲芷一被問到，眼淚就又湧了上來，掉著淚珠哭訴道：“笙笙，我不想活了。”
“什麽？！”
雅間一時混。
翠竹屋附耳向雲笙簡短說明了況。
那些侍從是蕭緒派來供差遣的，雲芷則是一路哭著找來玲瓏閣的。
雲笙只能先安好雲芷，又命翠竹再去催促馮掌櫃。
拿到了飾品後，雲笙帶著雲芷換了更安靜的地方。
與此同時。
蕭緒靜坐在書房，手中的冊子已是許久未曾翻過一頁了。
直到影微，他才回過神來，面無波瀾地翻一頁，隨後又再次停頓許久。
蕭緒心不在焉，目在文字上來回掃了幾眼，最後還是一把合上了冊子。
“暮山。”
暮山聞聲從屋外走進：“殿下。”
“派去的人回報了嗎，世子妃去了何？”
“回殿下，還未有消息，但估著應是差不多快趕回來了，屬下去門前等，得了消息便立即向您稟報。”
蕭緒淡淡地擺了擺手。
又過一炷香時間暮山才匆匆趕回來。
“殿下，世子妃偶遇了雲五爺家的大小姐，眼下一同去了聽風閣。”
蕭緒眸微沉，對此似是不悅。
但他表現得并不明顯，暮山不敢妄下判斷，只能垂著頭等待他明確的吩咐。
許久後，蕭緒終是開口：“備馬車吧，去聽風閣。”
*
聽風閣的雅間。
雲笙將所有下人揮退到樓道口，雅間門前空無一人，便也不怕屋談話會被人聽見。
手替雲芷斟了一杯茶：“好些了嗎，說吧，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雲芷已經沒再哭了，或者說眼淚已經流乾了。
吸了吸鼻子，開口還是帶著哭腔：“我爹娘我嫁人。”
雲笙一愣，沒曾想雲芷哭這副模樣竟是為這事。
“前兩日我回門時還未聽你提起過這事，五叔總不至于胡將你嫁人，你且先瞧瞧對方是何人啊。”
這樣一說，雲芷像是又要哭了。
但極力忍住了，這才將事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正是昨日，雲芷隨家人邀參加了為新科進士們舉辦的恩榮宴。
席間與那位素來與不對付的周尚書家千金狹路相逢，幾句話不對付便爭執起來。
爭執間，腳下一，竟直直跌了宴席旁的荷花池中。
池水瞬間沒頂，不通水，只能拼命掙紮呼救。
新科探花郎路經此，見狀毫不猶豫地躍池中相救。
待被托出水面，夏日單薄的衫早已，軀，與未著片縷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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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探花郎一心救人，將抱在懷中往岸邊帶，兩人相，姿態親無比。
而後被呼救聲引來的人群紛紛趕到岸邊，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探花郎見周圍人多，當即褪下自己的外袍將嚴嚴實實裹住，擋住了所有探究的目。
可這舉，雖護住了一時不被外人看去，卻讓與探花郎之間更是牽扯不清，當衆有了之親。
衆目睽睽之下，渾地被一個陌生男子抱在懷中，名節已然有損。
不過一夜，風言風語便要傳遍了京城，即時這會未來向雲笙訴苦，雲笙也定是很快就會聽聞此事。
雲笙道：“所以五叔便讓你與這探花郎結為夫妻，探花郎……名頭聽著還算響亮，那長得如何？”
“雲笙！”雲芷惱怒，“都這時候了你還問這種淺的問題！”
怒完又瀉下起氣來：“天太黑了，我又驚又怕，臉上糊滿了骯髒的池水。”
“……我沒看清。”
雲笙聞言也為難地皺起眉來，這事還真不好辦。
雲芷接著又道：“不論模樣，我也絕不可能嫁給他，那人出寒微便罷了，此番中了探花，旁人都在鑽營京中要職，偏他自請要回老家做個地方，說是要報效桑梓，若嫁了他，我便要隨他離了京城，去那窮鄉僻壤做村婦了。”
雲笙：“你別著急，別氣壞了自己，五叔向來疼你，若此人并非良緣，他也不會執意要將你嫁去的，事才剛發生，一切都還未有定數，再和五叔五叔母好好說說這事。”
雲芷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
今日正是在家中和父母就此事大吵了一架才哭著跑出來的。
沉默片刻，雲芷悶悶地問：“笙笙，你當初是如何說服自己接不願的婚事的。”
雲笙愣了愣，突然被問住了。
如同那時得知自己要嫁給一個并非原本未婚夫的男人時一樣，腦海中一片空白。
也有些訝異，過去了好幾日，也剛與蕭緒圓了房，想起此事，竟然還是腦子空空。
那時事出突然，沒有時間去細想，嫁與不嫁就在一念之間。
後來仍然沒有機會細想太多。
蕭緒掀起了的蓋頭，淺地覺得他姿高模樣俊朗，看在眼裏格外賞心悅目，而後也見他待溫和有禮，事事周到。
雲笙想，那時若是心裏覺到了半分委屈，應該就會蔓延出各種說服自己或者後悔懊惱的思緒了吧。
可是沒有。
再後來，與蕭緒相還算融洽，昭王與昭王府待珍重，連爹娘也認可了蕭緒這個男人。
即使是從完全陌生開始，也一直沒找到需要說服自己的機會。
思緒和眼前都被另一個存在太強的男人占據，甚至都無暇為蕭淩棄而去傷心難過太久。
雲笙有一瞬失神，心複雜地將此告訴了雲芷。
雲芷忍不住問：“那蕭三公子呢。”
“笙笙，你還喜歡他嗎？”
雅間門外，一道頎長的影靜立在門前。
蕭緒微擡的手臂頓住，斂目繃得很直。
雅間聲音低微，隔著一道房門聽得并不清晰，只能依稀分辨出，是雲笙在向的姊妹講述著什麽。
講述什麽？
講對蕭淩的思，對這樁婚事的無可奈何，對他如何陌生如何不喜？
屋的對話仍在繼續，大多聽不清，但不時傳出幾個清晰的字眼，讓人推測出了話語的容。
“事已定局，我不是拘泥于過去的人，現在或許還未走遠，但我要繼續向前，就不會再回頭去看了。”
比他想象的要理智更多，但不知是真心話還是自我安。
蕭緒心跳很快，也很沉。
曾懷著滿心期盼要嫁給心儀的男子，本是早就擺在明面上的事，但聽到親口承認這份意，即使已經決定要放下，也還是令他到窒悶。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袖口下收攏，掌心掐得麻木，而後又松開。
咚咚——
兩聲有力的敲門聲打斷了屋的對話。
像是為了打斷才刻意敲響了房門。
下一瞬，不等屋回應，房門從外被緩慢推開。
蕭緒沒，就這麽靜靜地站在門前，視線擡起，一眼就落到了雲笙滿臉驚詫的臉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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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夾，更新時間調整到14號23點，之後就恢複正常下午6點更新啦！
[撒花]明天更新前本章下留評都發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