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了服的蕭緒儼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雲笙僵了一瞬，很快又反應過來，大步朝蕭緒走去，卻是要去撿那掉落的藥丸。
步子很快，心髒怦怦直跳。
蕭緒不聲，在雲笙將要接近時，忽的彎將其撿起。
雲笙呼吸一滯，定在了原地，和蕭緒有三五步的距離。
蕭緒拿著藥丸端詳片刻，再度問：“笙笙，這是何？”
“是……”
雲笙閉了閉眼，諸多說辭在腦海中閃過。
還不等開口，蕭緒已先一步道出：“是避子丸。”
屋霎時沉寂，立在不遠的翠竹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雲笙亦沒有擡眼，心裏有些發慌。
連撒謊瞞的機會都沒有，就已是被揭了事實。
不知過了多久，前傳來放上桌面的輕響。
雲笙下意識循聲看去，只見那粒的藥丸被蕭緒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
他作輕緩，姿態隨意，但原本型圓潤的藥丸表皮破碎，左右兩側陷下拇指大小的凹痕。
“你厭惡我嗎？”蕭緒突然沉聲開口。
雲笙一驚，訝異擡起眼來。
他怎麽用如此嚴重的詞。
已然擡起的目無法再避開蕭緒的眼睛。
那雙深黑的眼眸蘊著一片暗湧，令人莫名膽。
雲笙不自然地掃了一眼那顆被扁的藥丸，好半晌才低聲回答：“不，我不討厭你。”
“但是不願與我有子嗣。”
“……我只是還沒有準備好。”
蕭緒聞言沉默了許久。
久到雲笙站立原地的姿都有些發僵。
只能著頭皮開口道：“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做準備，眼下暫且不想要孩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已經打算吃下避子丸了，才問我意下如何？”
若他今日沒有提前歸府撞見此事，他本就不會知曉他的妻子背著他吃了避子丸。
雲笙無可辯解，因為的確是這樣想的。
婚之初，文心嬤嬤就曾說過，蕭緒為昭王府世子，子嗣尤為重要。
雲笙固然明白這個道理，也下意識覺得，此事若與蕭緒說起，他定不會同意。
與其與他因此事起爭執，還不如不讓他知道。
然而事與願違，眼下兩種可能都一齊發生了。
僵持的氛圍令人很窒息。
又過了好一陣，蕭緒出聲打破沉默，卻是對不遠的翠竹道：“你退下。”
翠竹不敢多留，卻又擔心雲笙。
只磨蹭了一瞬，就驟然覺空氣又冷了幾分。
只能躬垂著頭，快步離開了屋中。
翠竹一走，寬敞的屋子裏卻更顯沉悶了。
雲笙被這樣的氣氛弄得有些不適，有理由不想孕育子嗣，蕭緒也同樣有理由為此不滿。
這好似了無解之事，難道就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嗎？
正想著，蕭緒突然有了作。
他手再次拿起那粒避子丸。
雲笙看見他目直視著不遠桌上還打開著的木匣。
那裏面的藥丸若按一月一粒這麽算，幾乎可以管好幾年都不會孕了。
然而事實上，連一顆都咽不下去。
蕭緒走到桌前，把手中藥丸放進去，啪嗒一聲關上了木匣。
“雲笙，過來。”
“……”
雲笙心下一沉，很緩慢地向蕭緒走去，趁此看了蕭緒一眼，他本就生了一張冷臉，此時更像是凝了一層薄霜。
蕭緒坐在桌前，即使比雲笙站立著矮下些許形，也毫不斂迫人的威。
他生氣了。
他們之間一直完維持的平和撕開了一條裂口，比之前的小打小鬧都要嚴重。
雲笙第一次到有些害怕。
并非害怕他這個人，但也不知自己在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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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斂目，雙手落在前絞了手指。
被混的心緒推著，緩聲道：“此事我也是今日去阿嫻那兒看見嵐哥兒才突然想起，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能夠再有一些時間……適應。”
這樣很像一個犯錯的學生正在向先生認錯反省。
雲笙不知蕭緒有沒有這樣認為，但自己卻有了些委屈。
視線掃過蕭緒旁的空位，不想這樣站著，想坐下。
剛要邁步。
蕭緒道：“我原本認為，你若有這樣的想法會先告訴我。”
結果卻是打算背著他自己吃下避子丸。
雲笙步子一頓：“可我若是告訴你，你會答應嗎？”
“你憑什麽認為我不會答應？”
“你是世子，將來要承襲爵位，你若娶妻，自然是為了傳宗接代，綿延子嗣，又怎會答應……”
蕭緒赫然打斷：“雲笙，你認為我與你婚，就只是為了生孩子？”
雲笙一愣，好半晌沒說話。
當然不覺得蕭緒只是為此與婚，否則他也不會到這個歲數才家。
但突有這樁婚事發生，自知，正好是足夠能做昭王府世子妃的人選，模樣漂亮，才能尚可，品行端正，他們也門當戶對。
所以他需要為蕭淩闖下的禍事彌補，自然也需要擔起為昭王府世子的責任。
不然……還能是為了什麽。
氣氛又凝住了。
蕭緒冷冷地看著，雲笙卻覺得他眸中有著複雜的緒，只是看不懂。
雲笙想說什麽，但不知從何說起。
突然，蕭緒手握住的手腕，雲笙猝不及防向前踉蹌了半步，還以為是要被他拉到前。
下一瞬蕭緒就著手腕把拉到了旁的空位上坐下。
他的作并不魯，但雲笙還是略微了呼吸，平穩後的目直直落在他前。
不知怎的，剛才還很想坐的空位，現在真坐下了卻不怎麽讓人滿意了。
“把這些藥收起來。”這時，蕭緒開口。
他沉著嗓音，聽不出緒起伏，在雲笙就要出聲時，接著又道：“你若暫時不想要孩子，往後我會服用避子丸，不需你吃藥。”
雲笙再次愣住，暫無心思去想別的，目也從他前上移：“你說，你服藥？”
蕭緒嗯了一聲，神依舊不悅，卻是不想再談此事，再次重複：“把藥收起來。”
雲笙看了眼木匣，想起那些又黑又臭的藥丸，聲音低了下去：“可你還在生氣……”
他在生氣，和把藥收起來有何沖突。
他正是越看這藥匣子越來氣。
蕭緒冷聲道：“收起來。”
“哦。”雲笙慢吞吞地向木匣手。
才剛到木匣，蕭緒便驀地起了，闊步離開了。
雲笙拿著木匣還想問他去哪，他冷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屏風後。
很快，湢室的方向傳來水聲，應是蕭緒在淨手。
雲笙默默地收起了木匣，也跟著向外走了去。
才剛走出隔斷的屏風，的視線就被博古架上擺在正中那一格的一幅繡品定住了。
繡品被妥帖地裝裱在榧木畫框中，素白的緞面上繡著幾枝初綻的碧桃，深淺不一的花瓣簇擁著鵝黃花蕊，枝葉舒展，彎彎垂下。
這是……幾年前被李掌櫃送往翰琴軒參拍的那一幅。
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回到屋中時，這裏還未出現這幅繡品，而這幅繡品早在幾年前就不知被哪個閑散富商給拍走了。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是蕭緒帶回來的。
這時，蕭緒從湢室裏走了出來，見雲笙發現了這幅繡品，依舊神冷淡，沒什麽反應。
雲笙卻已不住緒，急切上前問：“長鈺，你怎麽將這幅繡品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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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緒淡聲道：“覺得好看，便帶回來了。”
這語氣說得比他說順路買回了五味鋪的糕點時還隨意。
“不，我是說，你怎麽找到這幅繡品的？”
蕭緒緩緩向博古架上的繡品投去目。
灼灼桃花，映日生輝，的確很漂亮。
雲笙說喜好刺繡，但他暫且只從口中聽到過這一幅繡品，既是知曉了，便想將其占為己有。
于是昨晚他就派人去打探了消息，幸運的是，消息很快回報，拍下繡品的富商就在京城。
他此時忽而一想，若他不為取這幅繡品而耽擱時間，就能在出宮後直接回府，也就不會撞見剛才那一幕，說不定就打消了雲笙的那個念頭。
但打消了吃藥的念頭又如何，心中的不願又不會因他早歸而打消。
蕭緒道：“巧聽人說起在翰琴軒拍過這樣一幅繡品。”
雲笙當然不信。
好幾年前的一幅只競拍到五十兩就無人問津的繡品，又怎會在幾年後莫名被提起，還是在和蕭緒說過此事後的第二日。
但蕭緒興致缺缺，也不想繼續談論這幅繡品，只問：“用膳嗎？”
“……嗯。”雲笙張了張，一肚子話憋了回去，只有餘還在掃向自己的繡品。
待蕭緒轉去喚下人後，才再度將目看了過去。
其實自己都快忘記這幅繡品長什麽樣了，只依稀記得是桃花。
但再見這幅繡品，又勾起了些許幾年前天真爛漫的回憶。
那時不過十二三歲，還未及笄，每日所想的便是去哪玩，看什麽話本，繡一幅漂亮的繡品。
唯有的煩惱大概就是閨學的功課太難，先生太過嚴厲，但這些都不會被記掛在心上，很快就拋之腦後。
所以這幅繡品也顯得簡單又青，其實覺得不那麽漂亮，但又很喜歡。
看得出神之際，雲笙忍不住出手，手指逐漸要探向木框。
剛要到，蕭緒開門進屋。
雲笙驀地收回了手，轉頭對他略顯生地笑了笑。
蕭緒沒理，面無表地坐到了桌前。
飯席間，桌上沉默無言。
雲笙之前幾乎沒在飯桌上刻意觀察過蕭緒，但因今日一直無話，小口吃著飯菜，時不時就要向他飄去目。
他不怎麽筷，好像沒什麽胃口。
至于沒有胃口的原因……
蕭緒突然沉默地給夾來一塊南瓜。
“謝謝。”雲笙小聲道。
沒有回應。
雲笙撇了下，也不再看他不再說話了。
用過膳，雲笙本還想趁午歇時在床榻上，或許能氣氛平和一些地和蕭緒再談談這件事。
其實也沒什麽好談的，他都那樣說了，的困擾已經完全解決了。
但很顯然他還在生悶氣。
可蕭緒用過膳就道：“我下午還有公務要忙，先去書房了。”
雲笙一聽，還沒在心裏醞釀好的要和他說的話，一下全都咽了回去。
“好……那你去忙吧。”
“嗯。”臨走前，蕭緒又好似平靜地低聲提醒，“別吃藥，若有事可以派人來書房通傳。”
蕭緒前腳剛走，雲笙就癱了子一下靠在了人榻上。
并非，而是愁眉苦臉。
翠竹躬走：“世子妃，奴婢伺候您午歇。”
雲笙有氣無力地搖搖頭：“我不想午歇。”
方才用膳時，候在屋裏的下人們就已是察覺兩位主子今日似有不對勁，可無人知曉緣由。
僅有翠竹知曉，此時自然也知雲笙為何煩惱。
“世子妃，殿下是通達理之人，事出突然，他可能只是一時氣上頭，待冷靜下來之後您再和他好好說說，您不願之事，他應是不會勉強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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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雲笙重重地嘆了口氣：“已經不用說了。”
翠竹臉微變，還以為在被揮退後，兩人在屋發了怎樣不可挽回的爭吵。
但雲笙很快便將後續道出：“他沒有勉強我，他說不必我吃那又黑又臭的藥丸，往後他會服藥。”
翠竹聞言好生訝異。
莫說是世子殿下這般份，便是尋常男子，也有會做到這樣的。
“殿下待您真是極好的，您為何還是煩悶呢？”
正因他待好，所以才煩悶。
雲笙此時再想起蕭緒剛才的臉，仍然有些心慌。
悶悶地道：“可是他好像很生氣，我不知該怎麽辦。”
“奴婢聽嬤嬤說，夫妻吵架乃是常事，床頭吵架床尾和，說不定過會就好了。”
是嗎，過會就會好嗎？
*
書房。
蕭緒正伏案疾書，奏報在他手邊已批閱過半，朱筆走勢淩厲，理公務的作毫沒有遲滯。
然而，他眉宇間的沉郁卻比方才在雲笙面前時更為濃重，抿的線出強下的冷，滿室只聞紙頁翻與筆尖的沙沙聲，空氣凝得令人窒悶。
直至房門被輕輕叩響。
他筆下未停，恍若未聞。
門外靜默一瞬，暮山還是小心翼翼地推門而：“殿下……”
話音未落，蕭緒倏然一記冷眼看去：“滾出去。”
他聲音不高，卻沉厲得令暮山呼吸了。
暮山遲疑片刻，還是低聲道：“是三公子的事……”
蕭緒沉默許久後：“說。”
暮山閉上房門，快聲稟報：“殿下，三公子的行蹤已經確認，我們的人手及時趕到，目前已將三公子請至清源鎮外的歸雲莊暫住。”
蕭緒輕微皺眉：“他這次沒逃？”
暮山：“莊子外都派人守著，并未對三公子，但三公子也無從逃，還請殿下示下。”
“把人撤了。”
暮山：“……？”
蕭緒聲冷：“沒聽明白？”
“是，屬下明白了。”
其實不怎麽明白，這是要放了三公子的意思？
暮山不敢問，領了命便躬退出了書房。
書房再度沉寂下來，但朱筆的走勢卻不再如剛才那樣利落，時停時緩。
不知過了多久，蕭緒停筆，擡手疲憊地了眉心。
公務罕見的沒能緩解他心底的郁氣。
正這時，房門再度被敲響，隨之輕輕推開。
“你最好不是來說廢話的。”
蕭緒煩躁擡眼，下一瞬卻怔住。
門前探進的影也同樣頓住。
雲笙呆呆地看著屋：“我也……不知是不是廢話。”
蕭緒不自然地清了下嗓：“抱歉，我不是說你。”
“我可是打擾你辦公了？”
蕭緒已是看見雲笙手裏端著的食盤，眸底略微有些意外：“沒有，進來吧。”
雲笙聞言微松了一口氣，隨即邁著步子就朝蕭緒走去。
“看你午時沒怎麽筷，就想著命小廚房又做了一份蝦餃給你送來。”
放下食盤在書案側方坐下，一雙明眸含笑來，看起來很乖。
“要吃嗎？”殷勤地奉上筷子。
蕭緒手接過，道了一聲謝。
雖然有些客氣，但雲笙見他神好像緩和了不。
蕭緒慢條斯理地筷，吃得很文雅。
雲笙聞著味，本是在觀察蕭緒的緒，視線不知怎的就落到了食上。
鮮蝦被晶瑩的面皮包裹，白裏紅，看起來糯又可口。
忍不住問：“好吃嗎？”
話音剛落，一只蝦餃被送到面前。
蕭緒舉著筷子，夾著那只蝦餃靜靜地看著。
雲笙想了想，張咬了一小口。
“好吃嗎？”
蕭緒反問著，收回了剩下的半個蝦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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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眼睜睜看著并沒有打算不吃完的半個蝦餃被蕭緒吃掉了，只能先咽下裏的，回答：“好吃的。”
蕭緒點點頭，似乎認可。
雖然沒能吃到一整個蝦餃，但雲笙用過膳也并沒有那麽饞。
而且看蕭緒靜靜用的樣子，他們好像真的床頭吵架床尾和了。
不對，并未上床。
不過的確像是過會就好了。
雲笙剛安下心來，蕭緒已經吃完了盤中的蝦餃。
他喝了幾口茶水漱口，放下筷子道：“我吃過了，你回去吧。”
隨後又道了一聲謝。
雲笙面微凝，頓在原地不。
這并沒有好。
若是還打算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含糊而過，雲笙就不會專程來此了。
“長鈺，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還是那般不知怎麽哄人，手了他的臂膀。
蕭緒放松著，臂膀韌，下去有略微凹陷。
他側眸看了一眼，不知是縱容還是不理，沒有制止也沒有說話。
雲笙又了他：“你別生氣了。”
僅有這些貧瘠的話語，翻來覆去說，連自己都覺得不像是能哄好人的樣子。
蕭緒呼出一口氣，還是看向了：“你可知我為何生氣？”
“因為……我暫時不想要子嗣。”
“因為你不打算告訴我。”
雲笙愣住：“我怕告訴你……”
“我是你的丈夫。”
蕭緒道：“笙笙，我們是夫妻。”
夫妻二字被他咬重，雲笙心尖也跟著重跳了一下。
“無論是暫時，還是一直，我不會強求你做這件事，也不會要一個孩子在不被期待中誕生。”
雲笙似乎又從蕭緒臉上看見了令有些犯怵的神。
但轉瞬即逝。
不知那是什麽，蕭緒為何會出那樣的神。
被那一瞬的翳擾得有些慌了神：“我沒有想一直，我只是說暫時。”
“我是希你告訴我，而不是瞞著我。”
蕭緒的聲音很沉，令雲笙覺得此事不只是因為背著他要吃避子丸，而是還有什麽別的緒在抑著他。
雲笙不再他的臂膀，轉而落下手去勾他的手指：“我知道了，你別不高興了，往後我都和你說，不會瞞著你了。”
蕭緒沉默著沒有接話，不知在想什麽。
明明像是說開了，氣氛卻好似又回到了剛才在寢屋時的那般。
雲笙心道哄人好難，哄蕭緒更是不容易。
眼看氣氛下沉得厲害，雲笙眉頭一皺，閉著眼高仰起脖子：“這次是我不對，你若還是不開心，那不然我讓你咬一口好了。”
本是下意識要說讓他打一頓，雲笙破罐子破摔時一貫如此，但很快想到他昨日不著邊際的葷話，才霎時改了口。
只是話一說出口，脖頸就莫名泛起一意。
旁過了好一陣後，傳來一聲低笑。
雲笙掀起半只眼看去，見蕭緒站起了。
視線隨他的姿的上移，對上他看來的目。
蕭緒手，寬大的手掌輕易握住纖細脆弱的脖頸。
很燙，才剛到，就泛起了一片薄。
他拇指按著那片略微挲了一下，便收了手：“不咬這裏。”
雲笙完全睜開眼，一時張起來：“那要咬哪裏？”
不對，他還真打算咬嗎。
雲笙後悔著已經想要收回自己的話了。
“哪裏都可以嗎？”
“蕭長鈺，不可以得寸進尺，不然我不哄你了！”
蕭緒道：“想接吻。”
雲笙惱微散，了，迎著他的目站起來，低聲道：“這個可以。”
正要向前前走去，蕭緒握著的手腕制止。
他另一手曲起的指節敲了敲桌面。
“這裏，自己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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