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往常,明歲歡就算不扇他一掌,也一定會罵他兩句。
可眼下對著這張臉,紅幾次張合,卻怎麼也罵不出口。
太奇怪了,明歲歡想。
腦中轉了三圈才想出個恰當的比喻,就像個窮蛋快死了打算自殺,臨死前買彩票中了五百萬,可毒藥早已。
“到底怎麼了?”明歲歡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不行來的,角勾出一笑,“談敘白,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要你說實話,我就讓你親。”明歲歡的清甜的嗓音帶著蠱,氣息若即若離。
談敘白結輕滾,近在咫尺的桃花眼中泛著的促狹。
陷阱嗎?
那他也甘之如飴。
只是跳之前留了點後路。
“學姐,你已經騙過我了,我現在不信你。”
他聲音帶著幽怨,聽得明歲歡耳尖一紅。
天殺的,也沒人告訴談敘白如此詭計多端,能瞬間出現在面前,如果時間能回到上午,絕對不會為了挑釁就把自己賣了。
“這次是真的,談敘白,你信我這一次嘛。”
拖長了調子,聽起來有幾分撒的樣子,談敘白眼底冒出點清淺的笑,卻又瞬間去。
“我聽見你和薄沐川說的話了。”談敘白扯了下,他睫低垂,沒牽著明歲歡的那只手用力到骨節發白,傷口傳來痛,刀傷又裂開了,後背上也疼得厲害。
這一切卻都比不上談敘白心底那份疼。
他努力克制讓聲音平淡到不顯得嫉妒,“你說,你還喜歡他。”
談敘白微信里那句,別來。
不僅僅是對明歲歡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他嫉妒到發瘋,無法確定自己能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可明歲歡聲音劃破黑暗,談敘白不得不承認,那一刻心底生出的歡喜幾乎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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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著理智回籠,談敘白清楚明歲歡是因為慕寶,是因為補上明家缺口的資金,是因為傷口由造。
卻唯獨不是為了他這個人而來的。
“明歲歡,”他突然松開鉗制,撐起子,“現在能親了嗎?”
影籠罩下來,談敘白的聲音輕到像嘆息:
“作為補償......從今往後,我會退出你的視線。”
明歲歡終于明白他發什麼瘋。
氣笑了,一把揪住他的領:“談敘白,你這邏輯通順嗎?”
“我和薄沐川復合,你還想親我?”瞇起眼,“這麼不道德?”
談敘白抿,眼底晦得更深:“......不用特地提醒我這件事。”
話音未落,上突然落下一片溫.。
的呼吸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溫熱拂過他的鼻尖,那一瞬的像電流竄過脊背,讓他渾繃。
談敘白瞳孔驟,瞬間僵住。
明歲歡......親他了?!
全世界的嘈雜聲都消失了,只剩下生甜的嗓音。
談敘白呼吸停滯,瓣發麻,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像是站在懸崖邊的人,突然被拽回安全地帶,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出膛。
他艱難地找回所剩不多的神志:“……明歲歡,你剛才說什麼?”
他眼睛一瞬不移地盯著近在咫尺致的瓜子臉,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一切。
“我說,”明歲歡眼底沒有親人的,全是反將一軍的高興,“我和那個敗類本沒復合。”
明歲歡拍了拍手,掐著腰嗓音愉悅:“談敘白,你說的哦,以後再也不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說到做到啊。”
談敘白能跑能跳能把扛在肩上,絕對傷的不嚴重。
解決了兩個大麻煩的明歲歡一輕松,在手機上搗鼓兩下,給談敘白轉了個紅包,“醫藥費發你了,我走了。”
說完,轉就要走,面前的門卻突然關上。
明歲歡:“?”
“談敘白,你又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