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聽白又說了一句。
他瞥見穿著拖鞋的白腳丫，視線往上是細直的長，隨即不聲的移開目，掌心在發頂輕輕一拍，
“快回去休息吧。”
姜湳點點頭，一路小跑著回宿舍。
這條路太黑，只有零星幾盞路燈，平時有人走。
明知許聽白就在後，但姜湳還是跑得飛快。
回到宿舍，室友看著手里的袋子問：“學姐，你拿的什麼？”
“巧克力。”姜湳拿出來分給舍友們。
“誰給你買的？”
“我應該沒說過，我有個哥哥是軍人，他派人給我送來的。”
“真的啊！帥嗎？有照片嗎？在哪當兵？什麼兵？”
隨便找個騙人的理由，就要扯更多謊來圓。
姜湳確實在自找麻煩。
“沒有照片，他都兩年沒回來了。在偏遠地區，什麼兵我不太清楚，保著呢！”
“哦…哎，你們看了嗎？有人把許隊一打二的視頻發網上，點擊快破百萬了！就是許隊戴了面罩遮住半張臉，要不肯定破千萬！”
“果然，人對好看的皮囊審都是一致的。”
沒人在追究，姜湳松了一口氣。
貓著腰上床找出那段視頻。
確實帥，出手利落干凈，最重要的是他上那軍人的正氣。
悄悄點了收藏。
林初：“小湳湳，人呢？干壞事去了？”
姜湳：“找許聽白拿防曬去了。”
林初：“呦呵，又跑黑暗里親去了吧！”
姜湳：“親你個頭。”
和林初簡單說了防曬的事。
林初：“寶，這事你做錯了，有點矯哈。被需要很重要，許聽白做得沒錯。”
“不對，他是不是吃他哥的醋啊！”
姜湳：“他和他哥很好。”
林初：“行吧！你大大方方的，合法的別扭哈。
我要去擾老齊了，你去找你的空白＂純潔＂去吧！我這進度你不方便聽。”
姜湳回了一個捂住眼睛又出條的表包。
剛退出來，就看到追求者發來消息：
“我是不是讓你很有力。”
姜湳：“沒有。”
力沒有，只是還沒找到讓彼此都舒服的相距離。
追求者：“有事可以直接告訴我，你不想說也沒關系。別有任何心理負擔，按你舒服的方式來。”
姜湳：“我知道了。你也不用這麼小心翼翼，我沒有那麼多小緒。”
姜湳看著這句話，忽然覺得他們像兩只試探的刺猬，都想靠近又怕扎到對方。
林初說的對，要大大方方的。
怎麼能扭扭，又矯。
追求者：“袋子里面有鞋墊、創可，明天記得墊上。背包里不用放太多東西，中間會有補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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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湳：“好，謝謝。”
又問了一個一直沒敢問的話：
“你現在晚上能睡著了嗎？”
追求者：“還好。”
追求者：一張月亮的圖片。
追求者：“跑完五公里應該可以睡了。”
當極度疲憊時，他反而能睡一些。
姜湳：“你邊跑步邊和我聊天？”
追求者：“我很開心。”
姜湳：“你先跑吧！跑完我們再聊。”
追求者：“困了就睡，不用等我跑完。”
姜湳：“好。晚安，祝你睡個好覺。”
追求者：“晚安。/微笑表”
月下的訓練場，一道拔的影不自覺地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許聽白抿的薄微微揚起，終是輕笑出聲。
-
翌日清晨六點集合，天空霧蒙蒙的。
姜湳坐在餐廳里，盯著碗里的粥發呆，沒什麼食。
手機屏幕亮起，點開。
追求者：“把蛋吃了，可以不吃蛋黃。不然等會兒會沒力氣。”
姜湳帶著點小脾氣回復：
“為什麼這麼早集合？”
追求者：“早上天氣涼快，盡快完十公里。”
“早起神好。”
姜湳：“哦。”
還是手剝起了蛋。
追求者：“我會在後面跟著。累了就慢點走，想休息也可以。”
姜湳：“嗯。”
追求者：“抱抱～”
一個擁抱的表包跳了出來。
追求者：“你可以的。”
姜湳看著屏幕，不自覺地抿笑了。
“學姐，笑什麼呢？”
一個學妹湊過來，眼睛閃著八卦的，
“是不是談了？你最近看手機的頻率好高哦！”
姜湳面不改地關掉手機，把林初搬出來當借口：
“我一個閨，最近在追人，跟我吐槽呢。”
“來！是不是那個陸喬？他老看你——五點鐘方向。”
姜湳塞了兩瓣蛋白進里，轉頭正對上陸喬著大白牙的笑容，他還朝揮了揮手。
扯扯角轉回來，卻撞上許聽白隔著人群投來的目。
距離很遠，看不清表，但知道他在看——因為他每天都這樣看著吃飯。
勸多吃點。
低下頭喝粥，對學妹說：
“他是在看你呢。”
雖然加了陸喬微信，但兩人從沒聊過天。
學妹又湊近些，低聲音：
“胡說！昨天在小賣部到，他還打聽你有沒有男朋友呢。”
姜湳不甚在意：“你怎麼說的？”
學妹一臉“我懂”：“我說你追求者很多啊。”
姜湳喝完最後一口粥：“下次直接告訴他，我有男朋友。”
說完便端起餐盤走向回收。
“姜湳！”陸喬跟著追了出來。
“怎麼了？”姜湳腳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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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肩走著，陸喬問：“你是不是把我微信刪了？”
“沒有啊。”拿出手機翻看，“你微信名什麼？”
“一三。”
姜湳搜了下，沒找到。
突然想起前幾天清理過一些沒備注的人。
“誤刪，誤刪。”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現在重新加一下。”陸喬掏出手機，順勢問，“你沒男朋友吧？”
姜湳按熄屏幕：“我有。”
“騙我的吧？”
“騙你干嘛？”姜湳拍拍他肩膀，像個真正的學姐那樣安道，“大學生活才剛開始，學姐也不喜歡弟弟。”
這時，許聽白突然從他們後面走在了前面。
姜湳回頭看了一眼——他該不會一直跟在後面吧？
再向那個背影，總覺得著幾分刻意。
“當朋友總行吧？”陸喬退了一步。
“行。學弟朋友，學姐先走了。”姜湳加快腳步，沒再理會後的呼喚。
手機震。
追求者：“學姐喜歡哥哥嗎？”
這人果然都聽到了。
軍人怎麼可以聽別人講話的。
沒有規矩。
姜湳輕笑：
“看是哪種哥哥？”
追求者：“老公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