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的“反霸凌主題教育”剛結束,劉跑來向姜湳道謝。
那幾名生看到,認定了是姜湳舉報,氣不過,在路上堵住了。
“就是你打的小報告吧?這麼賤!”
“跟啰嗦什麼,不打一頓難消這口氣!”
姜湳強作鎮定:“手只會讓你們更慘。”
快速掃視四周——一對四,形勢不妙。
“口氣倒不小!”一個生猛地推了一把。
“不準!”劉突然出現。
“死胖子,還敢來礙事!”
一場不算好看的混戰,二對四,勉強打了個平手。
姜湳憑著以往積累的經驗,把自己想象林初那樣反擊。
劉雖然不會打架,卻始終用護著姜湳。
最終,六個人一起站在了教辦公室。
姜湳和劉相視一笑。
只有們自己明白,在揮出拳頭的瞬間,心里那些抑已久的東西,終于得到了釋放。
教對雙方進行了訓誡。
主要責任自然在先手的四人。
姜湳和劉的行為被認定為正當防衛。
那四人不服,教正在努力勸們道歉和解,以免事態升級,背上更重的分。
們的大學生涯才剛剛開始,不該這麼早留下污點。
宋教低聲音問姜湳:
“還有別的地方傷嗎?”
姜湳搖搖頭。
除了些淤青和上磕破的皮,主要是頭發被扯得生疼,額頭好像也在地上磕破了。
宋教剛說了句“等下……”,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許聽白沉著臉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室瞬間安靜下來。
姜湳正站在門口對面,猝不及防地與他對視了一眼,立刻低下頭。
許聽白臉冷峻,不怒自威,強烈的迫讓空氣都凝固了。
把帽子又往下了,不敢再看。
宋教忙解釋:“許隊,這件事……”
許聽白目掃過姜湳躲避的姿態,眸一沉,打斷道:
“事自有定論。先帶所有學生去醫務室檢查。”
宋教會意,轉招呼:
“都聽見了,大家先去醫務室。”
其他人陸續往外走。
姜湳抿了抿,也準備跟上,卻在經過門口時被一把拉住手腕。
掙了一下,沒掙,只好問:
“許隊,有事嗎?”
“我需要單獨和你談話。”
許聽白的語氣公事公辦。
宋教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對姜湳說:“好好跟許隊說明當時的況。”
其他人不敢多留,走得飛快——
雖然在背後總是討論許聽白,但基地里沒幾個學生不怕這位話不多、神總是嚴肅的許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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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離開,許聽白便將姜湳拉進辦公室,反手鎖上了門。
姜湳心里不上不下的,目落在他青筋微凸的手上——總不能罰吧?
不如先服。
小聲道:“許隊,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錯哪了?”他把按到椅子上坐下。
姜湳一愣。
他沒看監控嗎?有什麼錯?
“我沒錯。”抬起頭,語氣委屈又不服。
“沒錯為什麼道歉?”許聽白聲音聽不出緒,手去卷的。
“你干什麼?”姜湳拍開他的手,帽子掉在地上。
這下他清楚看到額角鼓起了一個又青又紅的大包,可那雙眼睛卻倔強地瞪著他。
他了聲音:“別。”
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遍:後腦勺也腫了個包,脖子上有幾道指甲劃痕,兩個膝蓋破了也泛著紅痕。
看不見的地方,恐怕更多淤青。
監控里的畫面,他勉強看了一遍,就沒勇氣再看第二次——
尤其是姜湳被人拖拽在地上的那段。
“去醫院做檢查。”他拉起就要走。
“去醫院干什麼?我沒事!”
姜湳急了,抓住他手腕,“你要問什麼快問,我要回宿舍休息。”
“必須去。我會幫你請假,不會有人懷疑。”他說著就要開門。
姜湳急之下,從後一把抱住他的腰:“許聽白,我不去!你別把事鬧大。”
“不行。”許聽白的手覆上臟兮兮的手背,“我不放心。你在這里傷,我沒辦法和家里人代。”
原來是因為這該死的責任。
姜湳松開他,語氣平淡:
“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無關。”
“你不說,家里就不會知道。你是總教,這件事你怎麼理都行……”
“胡說,”他打斷,“怎麼和我無關?傷的是你。”
“傷的是六個人。”
姜湳提醒道,“許隊堅持要去醫院,就六個人一起去。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姜湳,”許聽白注視著,“你在氣什麼?”他能聽出姜湳語氣中突然的疏離,卻不知原因。
姜湳抿笑了笑:“我只是在說事實。”
“許聽白,我不需要你保護,做錯事我自己會承擔。”
“今天是我來這里最開心的一天。”
不後悔打架,不後悔傷,因為親手拯救了曾經的自己。
“不需要他的保護”,這句話讓許聽白心頭一。
他手將擁懷中,:“可我想保護你。我很自責。”
他稍稍退開,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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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檢查一下,好不好?”
他嗓音,那句"好不好"輕輕勾住了姜湳本就微的心。
終于點頭,跟著他坐上車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顯示并無大礙,許聽白這才安心。
他看向副駕駛一直沉默的姜湳,問:
“不?我們去吃飯。”
車子正好經過一家漢堡店。
姜湳看了一眼,又看向手機上的時間,
“不,我想快點回去休息了。”
許聽白卻打轉向燈,靠邊停車。“在車上等我,很快回來。”他解開安全帶。
“哎……不用了。”
回答的是關門聲,和車窗外那道高大奔跑的背影。
這時林初打來電話,姜湳接起。
“怎麼不回信息?在干嘛呢?”
“剛和許聽白從醫院出來。”姜湳了額角。
“你傷了?怎麼傷的?嚴不嚴重?”林初連聲追問。
姜湳按下車窗氣,輕笑:
“是他傷了。”
“空白怎麼會傷?肯定是你打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