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上,"我喜歡你"四個字,像一顆投平靜心湖的石子,激起了積攢六年的波瀾。
慌忙抿住,想忍住,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涌出,滴在屏幕上,暈開了那行字。
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在演什麼青春傷痛文學,太做作了,一點也不酷。
回復道:“我也很喜歡我自己。”
許聽白握著手機,指尖微。
看到這句回復,又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姜湳:“許聽白,京市見。”
追求者:“我不會再消失的。京市見。”
姜湳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再次落了下來。
我好喜歡你啊,許聽白。
-
等所有車輛都從軍訓基地消失,許聽白回到辦公室,給母親黎婉撥去了電話。
剛接通,黎婉帶著笑意的調侃便傳了過來:
“哎呦呦,不得了!許文禮你快幫我看看,這是我那"一點都不冷淡"的兒子主和我打來的電話?”
“是,屏幕上寫著呢,"不冷淡的二白"。”許文禮的聲音帶著笑意從背景里傳來。
“你往邊上讓讓,別影響我和我兒子說心話。”
“可以,你先把從我上離開。”
許聽白無奈地打斷父母:“媽,有件事需要您幫忙。”
“我這麼一個不起眼、還總被兒子嫌棄的媽媽,能幫得上許校什麼忙呢?”
“姜湳的事。”
“妞妞?妞妞怎麼了?”黎婉的語氣瞬間變得認真。
“我記得,京大校長是您同學吧?”
“是,妞妞出什麼事了?”
許聽白抿了抿,簡要說明了況。
“所以,先有許校借著職務之便和我們妞妞約會,卻被人意外撞見。
後有許校英雄救,反而被小人倒打一耙,是這意思吧!”
許聽白張了張,一時語塞。
“二白,就你這表現,到底是怎麼找到媳婦的?”
“哎,黎士,話不能這麼說,”
許文禮在一旁打著圓場,“我們二白還是有進步的,至知道主出擊,不"冷淡"了,這個還是要夸獎的。”
“那倒也是。二白,那你和妞妞現在到哪一步了?我什麼時候能盼到孫子?”
“媽!”
“哦,看來還停留在牽小手階段。親過了嗎?你……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黎士,跑題了。”
許文禮適時地把話題拉回正軌。
“好吧。這件事我會理,那小子也算運氣好,上我這麼"好說話"的。你什麼時候回來?”
“一周後。”
“行,跟妞妞說過了嗎?”
“嗯。”
“那我這個‘不冷淡’的兒子,請繼續加油。要是有不懂的,爸爸媽媽的房門隨時為你開著。”
“再見。”許聽白干脆地結束了通話。
-
大車抵達京大時,夜幕已然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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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湳剛下車,一只綠青蛙玩偶就捧著一大束黃玫瑰朝撲來,還單膝跪在了面前。
“哇~學姐,這是你男朋友嗎?”
“好浪漫啊!”
笑著接過花拉林初起來,大方承認:
“是啊,我男朋友。”
林初一個熊抱把摟住,臉著臉:
“我的寶,你終于回來了!”
旁邊又有人嘆:“學姐,你男朋友真好啊。”
“嗯,是哪兒都好,”
姜湳笑著推開,把花塞回林初懷里,“就是有點太粘人了。快走吧,別在這兒招搖了。”
還是覺得有點社死。
陸喬在不遠冷眼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
姜湳取過行李,林初自然地接過去,一手攬住的肩膀往前走。
林初是東北人,高170,白貌大長,青蛙服還著腳脖子。
姜湳165,從背後看,兩人依偎的影倒有幾分像。
走出一段,林初摘掉蛙頭頭套,輕輕了額角的傷:
“寶,你這傷得不輕啊?”
“見到你,就一點兒都不疼了。”姜湳語氣夸張地逗。
“你來!”林初笑著打趣:“哼,怕是空白吹吹才不疼吧!”
“哎…你別提他。”
“不提就不提。走吧,歡姐和清妹還在火鍋店等我們呢。”
歡姐,本名劉歡,是宿舍長,也是老大,微胖,但材頂級,是特別S的曲線。
清妹,本名左清,是宿舍小妹。南方人,說話糯,是兒材。
姜湳本來是老二,後來減功,也跟著水,排位就降了老三。
林初是老二。
這順序不按年齡,按圍排的,是林初定的。
把行李箱放在宿舍舍管門口,林初就拉著姜湳去門口打車。
“你就穿著這蛙皮去吃火鍋?”姜湳問。
“嗯,等吃完我得去找老齊。他還沒見過我這新皮呢,正好勾引勾引他。”
姜湳遲疑了一下:“你確定……他喜歡這樣?”
“管他呢,反正我喜歡。你等下給我轉點錢,我要去買點‘保險’——他現在可以用了。”
姜湳摟住的肩,豪氣地說:“最貴的多錢?為了讓我寶有最好的驗,我贊助了。”
“大氣!不愧是我寶。你先轉我五百。”
姜湳打開手機正準備轉賬,才看到許聽白四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問到了嗎。
二十分鐘前還打過一通電話。
手機靜音,完全沒聽見。
先給林初轉完錢,才回復:
“到了。”
“哎呦呦~還"追求者",”林初湊過來瞥見屏幕,打趣:“你倆這過家家打算玩到什麼時候?”
“這是事實。”
姜湳剛要鎖屏,許聽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指尖懸在接聽鍵上猶豫,林初已經一把幫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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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快接!”
姜湳捶了一下的蛙頭,才把手機到耳邊。
許聽白低沉的聲音傳來:
“在干什麼?”
“和舍友去吃火鍋。”換了一只手接聽,推開林初不斷湊近的腦袋。
“嗯。我還在基地,一小時後出發回部隊。”學生走後,他們需要打掃衛生,輕點東西,做好收尾工作。
“許隊——姜湳想你啦!”
林初在一旁高聲起哄。
許聽白在電話那頭輕笑。
他正走過基地里曾與姜湳相遇的每一,那句想念口而出:
“我想你了。”
他沒說我"也"想你了,而是表達他的想念。
姜湳的耳蝸驀地一,那意迅速蔓延至全。
只很輕地“嗯”了一聲,匆匆說了句“我先掛了”,便結束了通話。
“瞧你這點出息!”
林初腦門,
“一句“我想你”就給你整得臉紅心跳的?能不能別這麼純啊!
你倆這氛圍簡直不像這個年代的人。”
“嗯。癩蛤蟆上人類教師,確實超現實的。”姜湳淡淡反擊。
前排司機傳來幾聲不住的低笑。
林初不服氣地嚷嚷: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我明明是蛤蟆界最漂亮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