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碌——”車滾過酒店走廊的地毯,一個穿著保潔服戴口罩的人影推著清潔車慢慢走著。保潔掏出袋里的房卡看了一眼,在一扇掛著“7788號”牌子的房門前停下。
“打掃房間了,有人嗎?”
保潔屈起手指,輕輕敲了三下門。
話音剛落,“啪嗒”一下,房門開了。門里出一只大的手,一把扯住門前人影的胳膊,不由分說拽進房門。
“啪嗒”,門落了鎖。
厚厚的門扉隔絕了一切聲響。
……
“哎,士,您不能進去!”
一個帶墨鏡和口罩的長發人冷著臉往里闖,酒店前臺和保安一起沖上去攔住。
“我為什麼不能進去?”一把扯下口罩,不顧眾人震驚的目,冷笑,“我不僅要進去,我還報了警,我老公在你們酒店嫖.娼。”
“秦士,您有證據嗎?”酒店經理不覺吞吞口水,“您看您也是公眾人,要是鬧大了對您影響不好……”
當然對他們酒店的影響更是不好。
子取下墨鏡,出凌厲的眉眼,正是今年剛拿了影後桂冠的秦慕珈。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屏幕上不堪目的照片就這樣展示在眾人眼前。
“照片里這個男的就是我老公,”點了點床頭柜上方的一小塊刻了字的木牌,“這上面還寫了你們酒店的地址呢。我還有結婚證,你們要不要看?”
酒店經理不說話了。
秦慕珈嘆了口氣,稍稍冷靜了點,抱起手臂:“不過確實,現在直接往里面闖,萬一讓那個死渣男想好借口狡辯可就麻煩了,”說著,一屁坐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我就坐在這里等,等警察來。”
酒店經理急得滿頭冒汗。
還沒等他開口安這位麻煩的貴客,貴客忽然開口:“哎,你們酒店和最近那個綜藝節目有合作?”指了指坐在墻邊的夏晚棠,“我認識,是我們公司的藝人。”
節目組和酒店簽過保合同,來“兼職”的嘉賓也都化妝做了偽裝。但被別人認出來了,也算不得他們違約。
“哎,您眼神兒真好。”酒店經理賠笑。
“本來我還愁直接記者來太張揚了,但不記者來,我又咽不下這口氣,”秦慕珈冷冷笑了聲,“現在正好。”
要讓死渣男敗名裂。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誰?】
【秦慕珈?怎麼會在這兒?剛剛好像有什麼大瓜?】
【好像說老公擱這酒店嫖.娼!哎,不對,什麼時候結婚的?】
【那可是秦慕珈誒,不服就干的主兒,死渣男慘了。吃瓜 JPG.】
瞬間,兩條熱搜直接掛上了熱搜榜一榜二。
#秦慕珈老公找
#秦慕珈婚
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近,夏晚棠不能再假裝沒注意,理了理子:“秦姐,你好,沒想到你也過來……”
“我想借你的直播鏡頭一用,”秦慕珈直接打斷的話,“一會兒直接和我去7788號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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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88號房間?”
秦慕珈淡淡瞥了一眼:“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夏晚棠咬了下:“沒有。”
攥著子的指節卻泛白。
背後爬滿了一層細細的冷汗,如墜冰窟。
完了。
但他們告訴的明明是讓夏青稍微弄出點緋聞好讓李導不選……真的沒想害夏青啊!
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夏晚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啊,沒有,”夏晚棠有些慌,勉強笑笑,“我就是……有點震驚。”
秦慕珈似笑非笑:“沒有就好,要是讓我知道你明明知道些什麼,卻像看傻子一樣看我笑話……”
話中威脅不言而喻。
秦慕珈一向潑辣。之前被傳和公司高管不清不楚,直接帶著經紀人找上門,大罵該高管三小時。同期演員利用潛規則搶資源,直接提著菜刀找上門怒扇對方幾個掌。還有前男友出軌,差點兒沒被踹廢了。
夏青雖然和最近有些不對付,但們之前好歹是朋友……
夏晚棠咬咬牙終于下定決心。忽然捂著肚子彎下腰,用兩手指在自己肚子的上用力一擰,痛苦的皺起眉頭。
【棠棠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胃痛?棠棠好像一直有胃病】
【缺大德,我知道你肯定在視直播間,還愣著干什麼,快救護車啊!】
“怎麼了?”
秦慕珈彎下腰想去扶,卻被躲開。
“……沒有,”夏晚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可能是今天中暑,我在休息室吃多了冰塊兒,現在胃有點疼,我去趟洗手間。秦姐,攝像頭留給你了。”
說著,把微型攝像頭取下遞給秦慕珈,飛快朝洗手間跑去。
沒有房卡,沒辦法搭電梯上7樓。而洗手間在走廊盡頭,旁邊就是消防通道。只要跑的夠快,說不定還能趕得上。
不對,是一定要趕上!
心里有一個念頭,要是夏青出事,會後悔一輩子!
昏暗的燈落在樓梯臺階上,像一層層漾開的波紋。夏晚棠氣吁吁,空氣過嚨,嗓子傳來沙粒般的刺痛。
踏著水波徒勞地往前跑,眼睜睜看著湖水淹沒那個溺水的人,自己似乎也被湖水漫過了鼻腔。
覺一陣暈眩,仿佛無數悉的記憶碎片在眼前鋪開。
這是……的記憶?
“謝謝你救了我,你什麼名字?”
“小熊是我做的,希你喜歡~”
“我們是不是見過?你夏青對不對?”
“我就是知道,我還知道我們會為好朋友。”
“我們是朋友,幫助朋友不是應該的嗎?”
“來,給你個抱抱鼓勵一下。”
“阿青,好了,快道歉。”
……
頭、頭好痛!
好像有什麼東西快要在腦海里炸開!
[檢測到“主”記憶修復,正在強行離設定!]
[滴滴滴!一級警報!“主”正在強行離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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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離設定會導致侵計劃失敗!正在采取強制措施!]
到底是誰在說話?
怎麼會對阿青說剛剛那樣的話、做出那樣的事?
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真的還是嗎?
夏晚棠臉慘白,冷汗從額頭上落,雙像是失去知覺般不停踏著臺階往上跑。
忽然,一巨大的力量從的頭皮侵,像是要把剛剛想起的記憶強行剝離。
死死捂住頭,“噗通”一聲跌倒在地,膝蓋傳來鉆心般的疼痛,手肘也破了皮,眼前一陣暈眩。那力量像是一巨大而無形的釘子,死死把釘在原地。
趴在地上,拼命用胳膊肘拖著自己的前行,眼前卻變得越來越黑、越來越黑。似乎有一道輕的歌聲在腦海里唱,的眼皮不控制地合了起來。
昏迷前的最後一瞬,似乎看見七樓消防通道的門開了,一道人影在面前慢慢蹲下。
……是誰?
沒有看清,墜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