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夏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夢里一會兒是夏晚棠笑意盈盈設計的模樣,一會兒是拼盡全力想救卻昏倒在消防通道里奄奄一息的樣子。忽然,一個看不清臉的人走過來把手按在夏晚棠的頭頂,再從昏睡中醒來,神溫和,但向的眼神很陌生。
“阿青,”微笑著朝招手,“快過來,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夏青依言走過去。
“噗呲——”
突然,腹腔一陣劇痛,腥紅的四濺!
“很驚訝嗎?”夏晚棠利落地出匕首,仍舊微笑,聲音冷,“但是,想改劇的人都該死啊……”
想改劇的人都該死!
夏青猛地從床上坐起。
“滴答——”,凌晨四點,洗漱間的水龍頭偶爾滴下一滴水珠,在昏沉的寂靜里格外清晰。夏青起來接了捧冷水洗了把臉,心臟仍然怦怦怦跳個不停。
的手下意識了腹部,溫熱的、平整的。但記憶里似乎還殘存著夢里的劇痛。
夢的覺會那麼清晰嗎?
下意識呼系統,但腦海里遲遲沒有回應,手機里的逆襲游戲APP也顯示系統正在更新。這個系統,說給申請之後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思緒七八糟飄著,給自己沖了杯咖啡,苦的味道讓稍稍平靜了一點。
無論如何,得盡快找個時間去醫院看看夏晚棠。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夏青睡不著,早早下了樓,想到裴粼和沈硯之昨天幫帶了早飯,干脆出門買了兩份三明治帶回來。
“夏師姐起的好早。”
慕甜甜的目落在桌子上的兩份早點上,餐桌對面已經架好了攝像頭,眼珠子一轉,手拿起其中一塊:“夏師姐的早餐是給我們買的嗎?哎呀,那可真是不好意思……”
“知道不好意思就別拿,東西不是給你的。”
慕甜甜回手,眼眸輕,似乎有些尷尬和傷:“對不起,我只是……”
【就是個早餐而已,夏青這麼兇做什麼?】
【每次都對我們甜甜態度特別差,也不知道甜甜哪里惹到了?】
【早餐不是給甜甜的,那是給沈總和裴粼的?明明都分手了還吊著人,難怪是兩個月談四個的海後!】
【聽說昨天夏晚棠傷住院了……這麼突然,說不定也和有關。】
【贊同樓上,說不定是覺得自己的“敵”礙著釣男人了。】
“你要真覺得'對不起',就別每次都的湊上來,”夏清沒睡好,頭鈍鈍的疼,對著直播鏡頭也沒什麼好臉,“你一癟、眼眶一紅,直播間就把我罵的狗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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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師姐,我真的沒有……”
“我管你有沒有,”夏青冷笑,“以後你離我遠點兒。再湊上來,管你三七二十一,我直接給你兩掌!”
“夏青,你一大早就吃了槍藥?”
傅深剛下樓,就看見慕甜甜紅著眼眶、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慕甜甜沒沒屁,不是他的菜,但不妨礙他拿給夏青找點不痛快。
“我每次見你你都在欺負人,阿棠不在就欺負同公司的師妹,還真是柿子就撿的,”他抱著手冷笑,“聽說你昨天兼職沒搞好被節目組扣錢了,但也不能拿旁人撒氣吧?”
“夏師姐你別生氣,我知道兼職任務沒搞好肯定不是你的錯,你連累我們集扣分我也不怪你……”
“任務是到今天晚上八點才截止,現在就知道扣不扣分,難道慕小姐能未卜先知?”
忽然,沈硯之的聲音打斷了慕甜甜的火上澆油。
“嗒、嗒、嗒”,皮鞋踏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悅耳的清脆聲響。夏青抬頭,恰好和鏡片後面一雙彎起的眼眸撞上。
“早上好啊,我的前友。”
他的頭發特意用發蠟抓了個發型,襯換了白,袖扣則是兩顆鑲著金邊的黑曜石,和他鼻梁上架著的金框眼鏡相呼應。
他不急不慢地走過來,坐在斜對面的椅子上,隨意疊起兩條大長。從的角度看過去,他的服穿得有些匆忙,領口的扣子開了兩顆,鎖骨在服里若若現。
不自在地移開眼睛。
“三明治是給我帶的?”他恍若未覺,拿起三明治移了移凳子,離更近了,輕笑,“多謝。禮尚往來,你們組的任務要不要我幫忙?我這里還有些多余的資金……”
“就不麻煩沈總了,我們能自己解決的。”
裴粼從樓上下來,帶著一捧折紙玫瑰快步走到夏青邊,把花遞給,笑容溫:“姐姐,早安。”
“你也早,”夏青收了花束,也笑,“做的真好看。這麼多花,昨天做到很晚吧?麻煩啦。”
“姐姐喜歡就好。”
裴粼低下頭,笑容有些。
一旁,沈硯之盯著他,意味不明地冷嗤一聲,打開三明治的包裝袋狠狠咬了一口。
【海後再次深陷修羅場ing】
【來了來了,被吊著的人全都自己吻上來了。】
【死丫頭大早上就吃這麼好,換我進去演兩集!】
【樓上的,換了你恐怕兩條船都翻了。狗頭JPG.】
慕甜甜站在一旁攥了拳頭。
憑什麼?
夏青這種沒腦子的杠為什麼走到哪里都是焦點?而就只能像邊的背景板一樣?
不是說乖巧可才能討人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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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
背後忽然傳來悉的聲音,慕甜甜回過神,趕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笑容甜:“表哥,你也起來了?”
“昨天的任務還有些要收尾,”宿嘉笑得溫和,目卻落到夏青上,有些意味不明,“還是麻煩的收尾,甜甜也一起來幫忙吧。”
嘉賓們忙碌起來。
日從窗子里照進來,給那支漂亮的玫瑰紅香薰蠟燭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
夏青坐在窗前,懷里抱著花束,把花束里的玫瑰一枝枝取出。其中一枝不知怎的掉到了地上,夏青彎下腰去撿,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雙致的高跟鞋。
抬起頭,慕甜甜正站在桌邊,微微踮起腳,似乎是想去拉窗簾。
“夏師姐,太太曬了,我表哥讓我……啊!”
突然,尖一聲,捂著紅了眼眶。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啪嗒”,夏青組唯一的一支香薰蠟燭掉在地上,斷了兩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