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指尖繞著茶吸管,杯壁的涼意過指尖漫上來,聲音里裹著點沒散開的張:“我真的慌,你說第一次見爺爺,帶什麼才不顯得刻意,又能讓他們覺得我用心啊?”
夏雨瑤剛剝好的橘子遞到手邊,語氣輕快,“別繃著,爺爺輩的人,最吃心這一套。你先想想,周大佬有提過他們平時喜歡啥不?”
盛夏咬了口橘子,酸甜的水漫開,“他說爺爺喝茶,總蹲在院子里侍弄那幾盆墨蘭,說墨蘭的香不烈,聞著舒坦,就是老擔心盆土不夠氣。”
“這不就有方向了?”夏雨瑤眼睛一亮,湊過來說:“茶別買禮盒裝得花里胡哨的,找那種本地茶農的散茶,裝在素凈的瓷罐里;那邊,別買那些雕花的瓷花盆,去花鳥市場找個老陶匠做的陶盆,盆底帶氣孔的,再配包專門養蘭的腐土,讓老板寫張手寫的養護士,比送金貴的擺件管用。”
盛夏聽夏雨瑤分析得條條是道,心里的慌好像被開了些,卻還是有點猶疑:“會不會太普通了?我總怕......怕不夠面。”
“面哪是靠價錢堆的。”夏雨瑤聲音乎乎卻著篤定,“我覺得老人家主要是看你的心意,再說了他們家不差錢,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盛夏咬了咬下,指尖慢慢舒展開,角輕輕揚起來:“也是哦, 他說爺爺都是特別溫和的人。”
“對了, 再帶點你自己做的桂花糕,他們絕對喜歡。”
盛夏聲音也歡快了起來,“嗯,我知道了。”
這天,周時宴開著車,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右手輕輕覆在盛夏放在上的手,指腹挲著微涼的指尖:“別張,爺爺一定會喜歡你的。”
盛夏偏頭看他,他穿著簡單的休閑裝,褪去白大褂的清冷,側臉線條和,落在他睫上,投下淺淺的影:“我今天帶的禮會不會太寒酸吧?”
“他們不在意這些。”周時宴笑了笑,打了把方向盤拐進老巷,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細碎的聲響,“你能來,他們就已經很高興了,今天一早就不停地給我打電話。”
像是在印證他說的話,周時宴放在中控臺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眨眼對盛夏笑道:“看,又催了。”
一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沉聲,“到哪了?”
“爺爺,我們快到了。”
“那行,慢點開,我跟你在家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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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盛夏突然間就覺得爺爺有個的。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院門虛掩著,能聽見院里傳來爺爺的說話聲。
那一瞬間,盛夏張了起來。
“有我在。”
周時宴牽著盛夏溫的手推門,二老齊齊看過來。
盛夏站周時宴側,先穩了穩呼吸,才輕喚出聲:“爺爺,好,我是盛夏。”微微躬,目落向老人的鞋上,又飛快抬起來,撞進笑彎的眼窩里,臉頰悄悄漫上一層淺。
季潔先迎了上來,看見溫,眼睛笑了彎月,手就攥住的手:“夏夏,你果然跟你說的一樣可人,快進來快進來,一大早就盼著你們來。”
兩人挽著手先進屋,周秉正目落在周時宴上,笑著沖他道:“小姑娘不錯。”
周時宴沒說話,角揚起一抹笑。
進屋落座,盛夏把買來的禮給兩位老人,原本還忐忑的,但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孩子有心了,之前還念叨著要買個陶盆,你爺爺最是喜歡本地茶農的散茶,還有你做的桂花糕,吃過一次就一直念念不忘。”
“對對,我就喜歡喝散茶。”周秉正說著就讓周時宴去泡茶。
盛夏完全能到兩位老人的善意,也慢慢放松了下來,“爺爺,你們喜歡就好,以後我有時間就經常給你們做桂花糕吃,除了這個,我還會其他的糕點。”
“夏夏這麼厲害,那以後有口福了。”
此刻,季潔看向盛夏的目更熱切了。
午飯時,總往碗里添菜,怕拘束,絮絮叨叨說著周時宴小時候的糗事,說他藏糖被逮住,說是給隔壁小貓留的。
盛夏聽得很認真,沒想到男人小時候也這麼頑皮,覺得稀奇。
“,這事你還記得啊。”周時宴語氣里伴隨著無奈。
“當然,你嬰兒時的事,都記得。”季潔笑笑。
盛夏抬眼時撞進周時宴眼里的溫,他正默默給剝著蝦,殼子剝得干凈,只留完整的蝦擱在碟邊。
他說: “就會揭我短。”
“原來你小時候這麼頑皮呀。”盛夏湊近他說,”完全想象不出來。”
周時宴耳尖微微泛紅,輕咳一聲,“來,吃蝦。”
飯後,盛夏跟在小花園里擺弄花,爺爺跟周時宴在里屋下棋。
季潔跟盛夏說:“夏夏,時宴這小子子冷,可能不怎麼懂得浪漫,要是讓你委屈了,你跟說,教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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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搖頭,聲音輕,“,時宴對我很好。”
“那就好,這孩子上了初中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穩重了很多,什麼事都不讓我們心,唯獨不朋友這件事。”說到這里,季潔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還以為他一輩子打了呢,沒想到你出現了。”
盛夏有些意外,“,時宴從沒跟其他人往過嗎?”
“嗯,你是他的初。”季潔拉著盛夏的手:“以後啊,你跟時宴好好的,想什麼時候結婚,跟說,我來給你們辦,就是不要讓等太久哦。”
盛夏的臉一下燒到脖,“……”
“夏夏,爺爺很喜歡你,以後有時間多回來陪陪我們,什麼都不用帶,就過來跟我們說說話。”
“,我會的。”
盛夏不經意間抬頭看見周時宴眉眼彎彎地看著,眼里的笑意裏著化不開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