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安夫婦也大驚失。
“薇薇,峻峻怎麼會得那種病呢?醫生確診了嗎?是不是弄錯了?”趙杏芬連聲追問。
林夕薇心很痛,但臉鎮定,“我帶峻峻來這里就是復查的,等做完骨髓穿刺,就知道是不是弄錯了。”
“哎呀!這……怎麼會這樣呢!”林正安連連扼腕。
蘇雲帆愣了好一會兒,臉復雜又心痛,看向林夕薇忍不住埋怨:“是不是你給他吃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了?他從小到大健健康康,怎麼會突然就……”
話沒說完,上手機響起。
林夕薇看向他拿手機的作。
“又是你的白月找你吧?既然這麼需要你,那我們趕把離婚手續辦了,你就能全心陪了。”林夕薇的語氣極其平靜。
蘇雲帆沒接,掛斷了。
趙杏芬打量著婿的臉,這次信了兒的話。
開始著急:“雲帆,你真要離婚啊?外面人就是圖你錢的,你可要清醒點。”
勸完婿,趙杏芬又看向兒,“薇薇,男人偶爾經不住太正常了,你多哄哄雲帆,他肯定能回心轉意的。”
林夕薇看著“苦口婆心”的母親,忽然覺得這至親的家人,竟無比可怕和陌生。
“媽,照您這麼說,是不是我爸也曾這樣過,您把他哄回來了?”難掩心中悲痛,口而出。
下一秒,“啪”地一聲,一個耳落下來。
林正安打了兒毫不心疼,“混賬!這是當兒該說的話?”
病床上,小峻峻被這一幕嚇到,連忙跳下床。
“外公!不許你打我媽媽!”
小家伙鞋都沒穿,沖到媽媽前張開手臂護著,稚的小臉抬起,看著面前長輩。
林夕薇強忍許久的緒,終于在兒子的維護中,悉數發。
蹲下抱著兒子,眼淚像決堤的溪流。
“媽媽不哭,峻峻給媽媽吹一吹,呼……呼……吹吹就不疼了。”
蘇承峻捧著媽媽的臉,一邊輕哄一邊吹氣,那過于懂事的反應,哄得林夕薇心都化了。
“蘇雲帆,你怎麼做人老公的?媽媽被打了,你都不說話!”
蘇承峻哄完了媽媽,一扭頭瞪著父親,小大人的口吻教訓起來。
可蘇雲帆還沉浸在兒子得癌的震驚中,沒什麼反應。
在他的認知里,養兒防老,傳宗接代。
所以他離婚必須要兒子,哪怕這個兒子是供生子得來的。
但起碼法律關系跟社會屬上,他就是自己兒子。
可若是這個兒子得了重病,也許治不好,那他還要來做什麼?
“峻峻,不許這麼跟爸爸說話,大逆不道。”趙杏芬故意板著臉,教育外孫。
蘇承峻盯著外婆看了兩秒,突然出聲:“哼!我討厭你們,我不要你們來看我了,你們都走吧!”
林夕薇抱起兒子,眼眶還紅著,但緒已然平復。
“聽見沒?峻峻讓你們都走。”啞著聲音道。
蘇雲帆現在才回過神來,看向他們母子,頓了頓問:“如果他確診那病,你還要?”
林夕薇一個殺人般的眼神瞪過去,本沒回答,只丟了句:“蘇雲帆,我們法庭上見,我現在改主意了,你想離婚,除非你凈出戶!”
他怎麼能問出這麼殘忍的問題。
不管峻峻有沒有得病,這都是上掉下來的啊,是捧在手心里的寶啊。
怎麼可能不要!
氣氛僵持中,蘇雲帆的手機再次響起。
他這次看了眼,抬手接通。
“喂,小……”
蘇雲帆接著電話,臉突變,繼而頭也不回地轉走掉。
“我就說你不該讀那麼多書,哎!”林正安氣橫橫地瞪了兒一眼,轉去追婿,“雲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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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杏芬同樣數落兒:“看看你教育的孩子,一點教養都沒有!你就作吧,好端端一個家要被你作沒了!”
等他們全部離去,林夕薇長長舒了口氣,放松下來,抱著懷中兒子。
只有兒子了……
“媽媽,別傷心,峻峻永遠都陪著你。”
“嗯,媽媽也是,永遠都陪著峻峻……”
林夕薇欣地親了親兒子的小臉,在心里暗暗發誓——
不管兒子得的是什麼病,不管要花多錢,也不管要用什麼手段,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救兒子。
哄睡了兒子後,林夕薇拿起手機,查詢訟訴離婚的程序,心里先有個數。
病房門被輕聲敲響。
回頭一看,是閨。
“峻峻睡了?我中午休息,過來看看你們。”楚晴探頭進來,悄聲說。
林夕薇怕吵醒兒子,起示意閨出去聊。
等關上門,到了走廊,楚晴才問:“蘇雲帆怎麼沒來?兒子生病他都不張?平時看他喜歡峻峻的。”
從昨天到現在,林夕薇經接連打擊,還沒來得及將整件事告訴閨。
不過沒打算藏著掖著,因為兒子治病的事,往後不了要麻煩閨。
于是,稍稍整理思緒,把昨天跟今天的事全都道來。
楚晴還沒聽完,就幾次暴跳如雷。
“靠!蘇雲帆居然這麼渣!他怎麼好意思的?當初是他追求你的,現在居然又……”
“還有你父母,我真懷疑你是不是他們親生的!哪有這樣打擊自己兒,天天結婿的?”
林夕薇淡淡一笑,個種酸楚只有自己能會。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憤怒之後,楚晴很快冷靜下來。
林夕薇說:“先檢查峻峻的,如果確診白病,就積極配合治療。其次,我要開始找工作了,否則在爭取孩子養權中于不利地位。最後,我要聘請專業的離婚律師。”
楚晴看著連連點頭,“這才是我認識的林夕薇,不跟爛人爛事糾纏,永遠清楚自己要做什麼,該做什麼。”
林夕薇苦笑,“也是形勢所迫。”
很想頹廢,很想擺爛。
可兒子的等不得。
都說為母則剛,這一刻會得徹。
無論心里再再痛,還是要支棱起來,找準方向,披荊斬棘。
楚晴沉默了下,突然拿出手機。
“對了,有件事,本來我以為蘇雲帆在這兒,怕刺激到他,我還不方便跟你講,現在無所謂了。”
林夕薇好奇:“什麼事?”
“你看這個。”楚晴打開公眾號,點開里面的新聞。
“這是今天上午發的,你看這名犧牲的消防員,有沒有覺得很面?”
楚晴把手機遞給,觀察的臉。
林夕薇皺著眉,定睛看向那條新聞。
一瞬間,也愣住。
新聞報道了一名壯烈犧牲的消防戰士,令人悲痛扼腕。
讓驚訝的是,這名消防員的五竟莫名悉!
“他眉眼間的神韻……好像峻峻!”林夕薇瞪大眼,驚訝地道。
“是吧,好神奇。而且你認真看,也有點像。”楚晴用手給指了指。
“哎,就是好可惜,還不滿二十六歲。長得一臉正氣,是為救隊友犧牲的,太悲痛了!”楚晴連連嘆息。
林夕薇盯著那名消防員的照看了好一會兒,心頭沉甸甸的難。
“你說,如果這名消防員生前曾捐過,那他會不會就是峻峻生學上的父親?”楚晴若有所思地問。
林夕薇搖搖頭:“不會有這麼湊巧吧,大千世界,長得像的人不在數。”
“也是……”
兩人哀嘆之後,話題回到林夕薇如何離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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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說:“等晚點,我問問我大伯,讓他幫忙推薦一位靠譜的離婚律師。”
楚晴的大伯是高校法學教授,在法學圈人脈極廣。
“嗯,謝謝你,也多虧有你。”
“跟我客氣什麼。”
當天下午,林夕薇帶著兒子剛做完骨髓穿刺回到病房,楚晴就給打來電話。
“薇薇,江城最厲害的律師秦珈墨,他主要負責刑事案件,但打離婚司也是一等一的厲害。不過我大伯說他只接富豪的離婚案件,就是有上市公司且分割資產起碼在五個億以上的,所以……”
楚晴話沒說完,林夕薇明白了。
蘇雲帆的科技公司雖然這幾年乘著風口發展得不錯,但還沒上市。
而且跟蘇雲帆的婚後資產也遠沒有五個億。
“知道了,沒關系,我再找找別的律師。”林夕薇安閨。
“別急啊!雖然秦律師門檻高,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我跟我大伯磨泡,他答應幫你牽牽線,你等我消息吧!”
不得不說,楚晴的確是仗義到極點。
林夕薇激不已,“好,不管結果怎樣都謝謝你,也代我謝謝大伯。”
————
一早,秦珈墨又來醫院,探秦老太太。
得知兒子今天去消防隊領取小兒子的,老太太又悲從中來,痛哭不止。
秦珈墨安好母親,叮囑看護之後,戴上墨鏡擋住紅的眼,起離開病房。
韓銳等候在側,看他出來,抬步跟上。
“老板,楚教授找您,想托您接一樁離婚司。”韓銳低聲匯報。
秦珈墨心不好,冷聲道:“今天不談工作,過兩日再說。”
“是。”
等電梯時,韓銳取出手機,斟詞酌句地回復楚教授。
過了會兒,電梯抵達,兩人進。
電梯門正要關上時,突然有人匆匆趕來,“等等!”
韓銳手擋住轎廂門。
林夕薇快步趕到,一眼見面前兩個高高冷酷的影,不自覺地呼吸收。
“謝謝。”看向幫擋電梯的韓銳,客氣點頭。
韓銳定睛看向,認出就是昨天那個迷路小男孩的媽媽,回以一笑。
電梯下行,安安靜靜。
林夕薇看了眼一言不發的秦珈墨,只覺得這人氣場好冷,好強勢。
再加上他在室也帶著墨鏡,給人的覺就越發高高在上,不敢靠近了。
屏氣凝神,盯著電梯顯示板上下的數字,盼著快點到一樓。
突然,手機響起,打破轎廂的靜寂。
林夕薇連忙拿出手機,“喂,晴晴。”
“薇薇,我大伯說要等兩天,那位律師家里這幾天有事,他于休假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