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祁良當然不會知道，臉有些尷尬，“什麼時候的事？”
司郁鳴仿佛早料到，他沒解釋，再漫不經心問：“嘉彥和嘉瑯今年多大了？”
林祁良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不過他這個婿向來冷，現在能多問這些家常他自然高興，趕說：“快十九。”
“十九？那就是珂珂八歲那年出生。”
林祁良看著對方臉上嚴肅神，終于聽出這不是嘮家常，他頓了頓，應：“是。”
“我記得那年您做生意剛破產，又迎來兩個孩子，日子不好過吧？”男人眼神凌厲，久居上位的威嚴迫而來。
林祁良揣不出他到底想做什麼，只好說：“是，那段時間不好過，好在珂珂懂事乖巧，還能幫著我們照顧弟弟妹妹。”
司郁鳴雙眸瞇起，聲線沉兩分，“你讓一個八歲孩子照顧嬰兒？”
林祁良一慌，“沒有沒有，就是......我和阿姨都忙......”
男人忽然笑，“這麼多年，為什麼珂珂沒有改口媽？”
“這......”
司郁鳴覺得不必再多問，婚後接過幾次的林祁良懦弱無主見，全聽背後枕邊風辦事。
失去母親不到半年迎來後媽和兩個弟弟妹妹，在那樣一個窘迫家庭林珂能過得多好？
他安靜幾瞬，從屜里找出林家公司的競標材料，冷淡說：“項目按正常流程走，以後不必找到我這里來。”
稍停三四秒，再補充：“也不必找珂珂，沒用。”
司郁鳴撥通外線，不多時，徐林進來，客氣請林祁良去和項目部同事對接。
林祁良看一眼神態決絕的男人，明白過來什麼。
他在為兒打抱不平。
可憐的是，自己無法多說一句。
林祁良心里嘆息，拿過文件離開，只能以後再想想其他辦法。
十分鐘後，徐林去而復返匯報：“司總，林總已經和項目部張總監對接。”
“好。”
徐林轉要走，又聽見老板問：“徐林，你有朋友嗎？”
他有些懵，如實答：“有的。”
男人坐正，看過來的眼神認真：“生一般會喜歡什麼禮？”
“啊？”
“聽不明白？”
也不是......徐林咽咽口水，小心確認：“您是送......林......”
“是。”
“......”
徐林穩穩心神，想了想，回老板的話，“我朋友比較喜歡包包香水口紅這些，不過我不確定林經理會不會喜歡，我之前不記得聽誰說過，林經理好像喜歡恐龍？”
那是司小鐵喜歡。
司郁鳴覺得這樣問也是多余，直接說：“幫我明天晚上訂個餐廳，環境好點的。”
“好的司總。”
......
理完工作到家八點多，客廳里專心看畫片的小孩坐在恐龍搖椅上，快速喊了聲爸爸後繼續瞄向電視。
他把小人往後拖了拖，調高聲音給。
“媽媽呢？”司郁鳴看一圈，客廳餐廳沒人，主臥也黑著燈。
“媽媽在看書書。”
書房門下果然著，他松開領帶放至一邊，走到書房。
敲敲門，里面傳出一聲輕的：“進。”
司郁鳴推門進去，看見坐在書桌前認真看書的人，穿一件淡的睡，外面披一條羊絨披肩，臺燈線恰好籠住人全，將與周遭昏暗溫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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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還打著石膏，只能用左手翻書，紙張的沙沙聲安靜，襯得門外調高的電視聲吵鬧。
他輕輕關上門，人回頭看了眼，又轉回去，聲線也溫，“回來了啊。”
“嗯。”司郁鳴走到桌前，一一看過桌面堆起來的書。
《行政職業能力測驗》《申論》《歷年真題》......
他搬過來以後沒用過書房，臥室倒是有幾本專業書籍，但這些是第一次見。
“這是國考？”他不太確定。
林珂沒瞞，點頭。
“考什麼？”
“外部。”
“外部？孟景能不能幫你？”
“幫不了，得考進去，而且我也不想讓他幫。”
他頷首，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翻。
看起來有些難度的題目和測試，不是他專業范疇，司郁鳴放下書，視線不由聚在前人臉側。
林珂在一眾孩子里是最聰明的一個，從小做事認真，也有點好強，上個學前班都要拿第一名。
如果沒有司小鐵，現在應該和孟景一樣為的事業鬥。
司郁鳴眼眸閃了閃，“我聽說很難？”
“還好，只要過了筆試面試不是問題。”
“嗯。”
他忽然不知該說什麼，這個話題是他的盲區。
兩三分鐘，後人還沒離開，林珂覺得有些不自在，回頭問：“你吃飯了嗎？沒吃讓陳姨給你炒兩個菜。”
“好，等會。”
林珂又轉回去看書，可是好一會這人還是沒走，“有話跟我說？”
“沒有。”
“......”
行吧，有話。
林珂放下書，提前代，“我這個月底要去莫斯科參加個會，估計得提前過去準備，到時候小鐵你多照顧一下，陳姨那邊我也會和說好。公司的事我已經安排得差不多，平時的工作馬嬋嬋他們都能做，如果有特殊況可以再聯系我。”
司郁鳴問：“是孟景那個會？”
“是，他們人手不夠外招翻譯，我過去幫忙。”
“好。”
進來本來是想約明晚吃飯，但看這個架勢這頓飯不適宜吃。
......
第二天下午，司郁鳴看了眼表，合上文件代：“徐林，今晚的餐廳取消。”
“好的司總。”
“以後四點半之後和晚上的工作不必要的都推掉。”
徐林微微驚訝，“都推掉？”
“對。”
“好的司總。”
提前下班接上司小鐵，和的好朋友們一一分別後司郁鳴牽上小手。
兒園就在小區對面，不過菜市場要走一會才能到，司小鐵看著和往常不一樣的方向，問：“爸爸我們去哪？”
“去買菜，給你媽做飯。”
司小鐵皺眉，“那小鐵呢？”
司郁鳴好笑，低頭看，“小鐵自己做。”
“我是小孩，我不會做。”
“爸爸教你。”
小姑娘一本正經，“可是我才三歲半，媽媽說我不能用刀，也不能玩火火。”
這確實，司郁鳴改口：“那行吧，爸爸也給小鐵做。”
“哼，爸爸壞。”
父倆邊說著話邊去菜市場。
林珂口味和司小鐵差不多，都偏好甜口，他挑了條新鮮的魚，準備做糖醋魚，又買上司小鐵吃的大蝦，還有把小青菜，最後買了半只老母燉湯。
路過菜市場邊上的小花店，小姑娘腳步停下來。
司郁鳴想起家里常常更換的鮮切花，帶進店，“小鐵，媽媽喜歡什麼花？”
“喜歡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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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喜歡。”
“嘿嘿。”
最後買了幾支向日葵和一束玫瑰，店員問要不要包裝，他說不用，買回去直接要進花瓶。
拎著滿滿一手菜和花從小區大門進，路上見宋阿姨和他兩歲多的小孫，更小的小孩一見司小鐵就抱上來，甜甜喊姐姐。
司小鐵可開心，小子用勁抱著妹妹轉一圈。
宋阿姨看男人手里拎著菜，笑道：“小鐵爸爸這是買菜做飯吶？”
司郁鳴不擅長閑聊，禮貌應：“是。”
“真不錯。”宋阿姨一臉羨慕，“我家那兒子不說做飯了，連廚房都進，什麼時候能做一頓飯給我吃真是祖墳冒青煙。”
司郁鳴笑笑，看一眼表，沒多久林珂要下班回來，他招呼司小鐵，和宋阿姨告別上樓。
提前讓陳姨回去休息，家里沒人。
他先給司小鐵開了電視，再進廚房備菜。
七點，門口傳來解鎖聲。
司小鐵立即從恐龍搖椅上跳下去迎接媽媽。
林珂一進屋察覺到家里異常，放下包牽過兒往里走，走到客廳終于知道為什麼。
茶幾上多了兩束鮮花，廚房做飯的是那個在公司里高冷嚴肅揮斥方遒的熵域老板。
他下廚做飯不到一個月第二次，林珂覺得有點不對勁，蹲下來問兒，“你爸今天是心很好還是不開心？”
司小鐵哪里知道，誠實說：“我不知道呀，但是爸爸說要給媽媽做飯。”
“給我做？”
“對呀。”
林珂更加納悶。
回臥室換好服，飯桌上最後一道菜也上來。
三菜一湯，賣相都很不錯。
這幾天右手不方便都只能用左手，左手已經越來越靈活，這會正準備去打湯，男人長手一，直接拿過勺子給舀了一碗放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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