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冉把杯子拿出來，還沒開口，就被搶了話。
陳妙盈：“對，就是這個白的杯子，爸爸說是媽媽以前用的！”
孟冉微怔，拿起手中的瓷杯端詳了片刻。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造型比較雅致的杯子。
孟冉從前沒見過，可能是後來買的，也可能是結婚後陳肅凜買給的。
只是想到五年前的自己曾經就在這個房間里，用現在手里的這個杯子喝水，孟冉還是有種穿越時空的神奇，仿佛隔著時間與過去的自己對視。
見媽媽一直盯著手里的杯子，陳妙盈問：“媽媽你想用這個杯子喝水嗎？我幫媽媽去飲水機接水好不好？”
孟冉回過神，莞爾：“你可以嗎？”
陳妙盈：“媽媽你不要小瞧我！爸爸教過我怎麼用飲水機接水的！”
孟冉：“這個杯子好久沒用了，用之前要先洗一下。”
陳妙盈一臉驕傲地接過話頭：“洗杯子我也會，我給媽媽洗！”
看兒信誓旦旦的樣子，孟冉不忍心打擊的積極，把杯子遞給陳妙盈。
邊遞邊叮囑：“要小心哦，把杯子拿穩一些，路上慢慢走，不要跑步。”
陳妙盈信心滿滿：“媽媽你就放心吧，我都已經是大班的小朋友了，很厲害的！”
說著陳妙盈捧著杯子，往里間的洗手間走過去。
孟冉目送陳妙盈進去，才轉回頭。
方才的屜還沒來得及關上，孟冉的手到屜把手，指尖一頓。
半開著的屜里，約能看到里面放著一張拍立得照片，照片里的人……
似乎是自己。
大腦一瞬間空白，在孟冉想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之前，手已經替把屜里的照片拿了出來。
照片里的人的確是，而拍攝地點，很明顯就是現在所在的地方——陳肅凜的辦公室。
孟冉屏住呼吸，把照片又拿近了一點。
照片里的眉眼廓與此刻相比幾乎分毫不差，唯獨臉上的神，陌生得讓心頭一。
和大多數同齡的相比，孟冉可以說是非常不熱衷于拍照。
小時候其實很喜歡照相，印象里那時候的相機還得用膠卷，母親總舉著一臺老式相機，讓在公園和景點前擺出各種不同的姿勢。
後來母親去世，那臺相機不知道去了哪，也沒有人會再給照相。
再後來人們開始用手機拍照，偶爾父親或繼母拍照時不小心鏡，便會被怪氣。
久而久之，孟冉養了習慣，看到鏡頭就自覺地退到一邊。
那些必須鏡的場合，的表也總是顯得有些僵。
可此刻手里的這張拍立得——
孟冉都不知道自己在對著鏡頭時，竟然也能有那樣親近又松弛的神。
沒有人比更了解自己。
那時的，一定是著自己信任和喜歡的人，才會出這樣的表。
孟冉幾乎無法思考，指尖抖地將照片翻了過來。
相紙背面是自己的字跡，總共三行：
模特：孟冉
攝影：陳肅凜
于寶寶出生前五個月。
……
陳妙盈捧著洗干凈，接好水的杯子過來時，孟冉還沒有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恢復。
一直以來，都相信過去的自己和陳肅凜之間沒有，兩人的婚姻是各取所需。
邊的一切，陳肅凜的態度，姜雨晴的說辭，仿佛都在證明著的猜想。
直到此刻，這份完全相反的認知如同一道驚雷在的腦海中炸開，讓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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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耳邊傳來陳妙盈疑的聲音：“媽媽，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孟冉勉強笑了笑：“沒有，媽媽沒事。”
指腹無意識地挲著相紙——
實在沒忍住，在關上屜前，把那張拍立得出來放進了口袋里。
陳妙盈奇怪地看著媽媽：只去接了一杯水，媽媽怎麼就好像有了心事的樣子呢？
“媽媽。”陳妙盈問，“是有人惹你生氣了嗎？”
孟冉：“沒有，媽媽真的沒有不舒服。”
陳妙盈：“那……是媽媽等了爸爸太久，所以累了嗎？”
孟冉沒想到小孩子會這麼敏和執著。
一時半會兒，實在沒辦法把自己的表調整到毫無破綻，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只好點頭：“嗯，是有一點。”
陳妙盈眨了眨眼，思考了幾秒後說：“媽媽你等我，我去找周叔叔。”
孟冉：“哎，你等——”
不等阻止，陳妙盈已經一溜煙跑去打開了門張。
周特助就在辦公室門口不遠。
他平常工作能力沒的說，不然也不可能在陳肅凜邊干這麼久。
但在接待老板的太太這件事上，他實在是缺乏經驗。
沒辦法，誰讓在他工作的這快五年的時間里，這個角完全不存在呢？
于是在離開陳總的辦公室後，周特助後知後覺地醒悟：他走之前，怎麼就沒問問太太還有什麼需要呢？
周特助連忙折返回來，然而到了門口，又猶豫起來。
他完全不了解太太的個，也不知道這時候再回去打擾孟冉，會不會惹得不高興。
正兩難之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周程不假思索地小跑過去，迅速到崗：“怎麼了小姐？”
陳妙盈學著大人的語氣開口：“周特助，我媽媽……不對，陳總的太太找你。”
周程趕忙進去：“太太，您找我？”
孟冉清了清嗓子：“沒什麼事，就是問問你，陳總什麼時候開完會？”
周程立刻回：“應該快了，最多五分鐘。”
孟冉：“……哦。”
說實話，現在的腦子還著，很難分出神來應付其他人。
然而周特助正一臉恭敬地看著，似乎篤定讓他過來，一定是還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
剛把人過來，總不好只問一句話就又趕人走。
孟冉只好沒話找話：“之前還沒問你，你在陳總邊工作多久了？”
周特助：“再過兩個月就滿五年了。”
孟冉：“這樣啊。”
眼看著要冷場，孟冉想起白天時和姜雨晴討論的話題：“對了，你知道不知道……陳總他對貓過敏嗎？”
周程松了一口氣，心想原來太太言又止不是因為對他不滿意，只是關心陳總的健康。
“陳總在幾年前的確貓過敏。”周特助說。“不過您放心，我剛開始在陳總邊工作的時候，陳總就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的敏治療。現在療程已經全部結束，陳總完全可以正常地和寵貓接了。”
孟冉怔然。
覺得自己好像是及了某些真相，可一時間思路一團，又理不清楚。
旁邊的陳妙盈也是似懂非懂。
媽媽和周叔叔用的其中一些詞好復雜，都聽不明白。
正想開口問，周特助突然說：“太太，陳總那邊的會議結束了，他應該幾分鐘就會過來，那我這就不打擾您和小姐了。”
太太和小姐要給老板準備驚喜，他怎麼也不能當這個電燈泡。
周程識趣地快步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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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冉著周特助隨手關的辦公室門，心底涌上一陣慌：還沒來得及整理好自己的心。
可這個時候轉落荒而逃，顯然不現實。
更何況邊還跟著陳妙盈。
……
短暫卻又漫長的兩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門一打開，陳妙盈就飛奔過去抱住了陳肅凜的大。
“爸爸，surprise！”
陳肅凜了陳妙盈的腦袋，父倆說了些什麼。
孟冉心如麻，沒能聽進去。
直到男人站在的面前，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陳妙盈已經不在辦公室里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陳肅凜離不過一步之遙。
“兒說你心不是很好。”陳肅凜看著，“是白天遇到了什麼事嗎？”
孟冉魂不守舍地搖了搖頭：“沒。”
的反應，似乎讓陳肅凜的眼神更加晦暗不明。
陳肅凜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嗓音里有一不易察覺的繃：“那……是見到了什麼人嗎？”
孟冉：“……”
不知道陳肅凜這麼問的意思是什麼，也已經沒有多余的力量再去思考他的言外之意。
孟冉只是安靜地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張照片，遞給陳肅凜。
“我找到了這個。”說。
第18章
從找到照片到陳肅凜來辦公室之間的這幾分鐘里, 孟冉完全沒有辦法正常思考。
沖徹底占據了大腦，只剩下一個念頭：要讓陳肅凜告訴自己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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