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冉盯著男人的表，看著陳肅凜的眸漸深, 緩緩從手里接過照片, 目掃過相紙、停留。
他每進行一個作, 心中的理智就跟著回歸一分，隨之而來的是懊悔。
不該在明知道他對有所瞞的況下，這樣毫無準備地來找他攤牌。
終于，陳肅凜抬眸：“你想知道什麼？”
孟冉：“……”
事已至此, 勉強撐住最後一口氣，開口：“拍下這張照片的時候，我們之間是有的，不是嗎？至……”
至那時候，看起來很喜歡他。
孟冉抿住, 把這句話像是告白的句子吞了回去。
陳肅凜沉默了一會兒, 才答：“我們是夫妻, 當然有。”
孟冉：“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不愿意告訴我, 我失去記憶的這段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話到了邊，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不是沒做出過類似的質問, 八歲那年不甘心地去問自己的親生父親, 索要那份以為自己應得的父，可結果呢？
得到的只有敷衍和斥責，說不夠懂事, 不懂諒大人的難。
如同現在, 陳肅凜不肯向坦白一切, 無論是出于什麼原因，最終歸結底不過是一句話：他既沒那麼喜歡, 也不信任。
孟冉頹然搖了搖頭：“算了……”
其實也沒什麼，不是嗎？
在沒看到這張照片前，不是也早就自我說服，放棄從男人的里套出話來嗎？
不過是一切回到原點而已，沒有失去任何東西。
將心中的失下，孟冉深吸一口氣，勉強揚起一個笑容：“妙盈還在外面等我們吧，現在在哪？跟著周特助還是——”
最後幾個字還未落下，男人的氣息忽然靠近。
孟冉驚訝地抬起頭，撞進一雙近在咫尺的黑眸。
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做，所以也本沒有躲閃的機會，陳肅凜的落在了的間。
所有聲音在這一剎那消失，孟冉睜著雙眼，怔怔著他，忘了閉上。
直到聽到一聲低沉的嘆息，陳肅凜的離開了半寸，聲音低啞：“在看什麼？”
孟冉：“我……”
下意識張，卻本不知道要回答什麼。
陳肅凜也并不在意的答案，問完後的下一秒，他的就再次覆了上來。
微啟的雙恰好給了他可乘之機，男人的舌尖順勢探。
大腦嗡的一聲炸開，最後一弦徹底崩斷。
孟冉如他所愿，閉上了雙眼。
眼前那張俊到過分的臉消失，周獨屬于陳肅凜的氣息卻將包裹得越發，不風。
腰間被他用手掌牢牢扣住，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灼穿料滲進皮，燙得心口發。
也得不樣子，這些天來刻意維持的抗拒頃刻間化為烏有，整個人幾乎都在了他的上，連一推拒的力氣都生不出來。
正當要徹底沉溺其中之時，男人忽然退開了。
孟冉驟然失去支撐，重心不穩地晃了晃，被陳肅凜扶住。
下意識想問他為什麼停，隔著門傳來陳妙盈氣鼓鼓的聲音。
“周叔叔，我都說了我沒事了，你干嘛大驚小怪的！”
“小姐，還是讓我幫你看看吧，不然爸爸媽媽都會很擔心的。”
“才不會呢，爸爸媽媽都知道我很勇敢的！摔一下算什麼，一點都不疼！”
孟冉和陳肅凜對視一眼。
陳肅凜：“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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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冉：“……好。”
平復著呼吸，看著陳肅凜走到辦公室門口。
門開後，樓道里傳來陳妙盈驚訝的聲音：“爸爸，你不是和媽媽在一起嗎，怎麼出來了？”
接著是周特助略帶慌張的解釋：“陳總，剛才小姐想踮腳去夠窗邊的綠植葉片，不小心被花盆底座絆倒了。”
最後是陳肅凜沉穩的嗓音：“摔到哪里了？”
孟冉連忙也走了出去。
一邊走一邊沒忍住用手了下。
應該不會太明顯吧？
擔心被外面的人看出端倪，可想到兒摔倒，又實在沒法心安理得一個人待在辦公室里。
出去時，孟冉看到陳肅凜正單膝跪著，檢查陳妙盈的膝蓋。
陳妙盈遠遠就看到孟冉出來了：“媽媽！”
看作是想立刻跑過來找，但被陳肅凜按住了肩膀。
陳妙盈扁了扁：“爸爸，我都說了我沒事啦。”
陳肅凜檢查過陳妙盈的兩邊膝蓋，這才放下的，站起。
他向周特助比了個手勢，周特助立刻領會了老板的意思，悄聲離開了。
陳肅凜看著兒，語氣溫和中帶著幾分嚴肅：“爸爸告訴過你，如果想要拿高的東西又不到，要怎麼做？”
陳妙盈的表有些蔫蔫的，但還是乖乖地答：“要找爸爸媽媽，或者其他大人幫忙，不能自己逞強。”
陳肅凜：“以後要記得，知道嗎？”
陳妙盈：“知道了爸爸！”
說完陳妙盈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孟冉前，仰頭看著媽媽：“媽媽你的心好一些了嗎？還不開心嗎？”
剛剛爸爸一來就告訴爸爸，媽媽的心不太好，讓爸爸好好哄一哄媽媽。
也不知道爸爸有沒有好好完任務。
孟冉：“謝謝寶貝，媽媽已經好了。”
陳妙盈“哦”了一聲：看來爸爸還是很厲害的，這麼快就把媽媽哄好了。
但在仔細看了看媽媽的臉後，陳妙盈又奇怪地睜大雙眼：“媽媽，你的臉怎麼紅紅的？”
還有，也很紅。
孟冉一愣。
陳妙盈擔心極了：“媽媽，你是不是生病了？”
剛剛接水回來，媽媽就一臉不舒服的樣子，現在臉又紅紅的，肯定是生病了！
以前冒發燒的時候，臉就會紅彤彤的，而且也會難得不想說話。
陳妙盈覺得自己一定是猜對了：“媽媽，你是不是生病了？病了要去看醫生，我和爸爸陪你去！”
孟冉一時間啞口無言。
該怎麼解釋，總不能告訴兒，自己臉紅是因為剛才和爸爸在辦公室里接吻吧？
慶幸周特助已經不聲不響地離開了，不然現在的形只會更尷尬。
陳肅凜走上前，了陳妙盈的腦袋：“媽媽因為聽到你摔倒，著急跑出來看你，所以才會臉紅。”
孟冉激地看了眼陳肅凜：不愧是多當了五年的家長，比有經驗多了。
“對。”孟冉附和，“媽媽只是有點著急，不信你等一會兒，媽媽的臉就不會紅了。”
陳妙盈思考了幾秒鐘，看樣子是被說服了。
拍了拍孟冉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媽媽你不要著急，我只是小小地摔了一跤，不疼的！”
這語氣和神態也不知道是和誰學的，孟冉被逗笑：“好，媽媽知道了，但是你以後也要小心，不要再摔倒了。”
陳妙盈：“我知道啦！”
說著又扭頭看爸爸：“爸爸，我有點了，咱們快回家吃飯吧！”
……
從公司出來，陳肅凜讓司機先回去，自己開了另一輛車送們回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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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冉陪陳妙盈一起坐在後座。
有點心不在焉。
孟冉實在控制不住自己，但凡眼角余瞥到陳肅凜，就會不自覺回想起方才辦公室里發生的那一幕——
直到現在也還是沒有想通，究竟是哪個字到了男人的神經，讓他突然間就親了上來。
是為了證明那句“我們是夫妻，當然有”嗎？
還是有什麼其他不知道的事刺激到他了？
孟冉想起陳肅凜剛進辦公室時，問的那句“是見到了什麼人嗎”。
他以為見到了誰？
思緒作一團，大腦像被一團霧塞滿。
有聲音從霧中了出來。
“媽媽，媽媽？”陳妙盈晃了晃的胳膊，“你在想什麼？”
孟冉猛地回神，牽起角：“媽媽在想，不知道阿姨今天晚上做了什麼好吃的。”
用盡所有力氣把剛才那個灼熱的吻從腦海里趕了出去，強打著神回應陳妙盈。
托陳妙盈的福，回家的車上兩人聊了一路，孟冉幾乎把那個吻給忘了。
只是幾乎。
當三人在餐廳吃完晚飯，陳妙盈被老師帶著去上課，孟冉一個人回到臥室後。
回憶再也按捺不住，像洪水般涌了出來。
指尖無意識地上自己的瓣，上面仿佛還殘留著陳肅凜的溫度。
孟冉告訴自己：那個吻來得太猝不及防，第一時間沒有躲開也是正常的。
從來沒有經歷過類似的況，被吻了之後呆住，不知道作何反應也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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