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接下來呢。
當他再次親上來，氣息占據的整個口腔，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推開他。
沒有。
當那個吻被門外的聲音打斷，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他怎麼可以結束得這麼突然。
孟冉目呆滯地著天花板。
陳肅凜本沒有告訴任何事，也沒有對那張照片做出任何解釋，只是用一個莫名其妙的吻，就把給打發了。
這還不是最可氣的，更氣人的是，竟然生生錯過了所有合理的發火時機。
那個吻剛結束的時候沒有質問他，在車上也沒有問他，如果說這些都因為陳妙盈的存在而有可原——
可是剛剛吃完飯，為什麼就直接上樓了？
想到這，孟冉自暴自棄地抓了抓頭發。
如果現在去找陳肅凜要個說法，會不會太晚了？
古話說得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剛拿到照片時想從陳肅凜里問出所有真相的那沖，此刻已經完全被消耗殆盡。
可理智又告訴，不應該就這麼稀里糊涂地接現狀。
孟冉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總算下定決心：
趁今天還沒有完全過去，起碼要再試一次。
對著鏡子把自己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孟冉走出臥室。
對側陳肅凜的書房燈亮著。
孟冉走過去，站在書房門口，停下腳步。
心跳得很快，還沒見到人，就不可抑制地開始張。
“陳肅凜，關于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我覺得我們應該談一談。”
在心里模擬了幾遍開場白後，孟冉抬起胳膊準備敲門。
後突然傳來“咔嗒”一聲。
孟冉愕然轉過，發現陳肅凜正站在的後。
他看起來像是剛洗過澡，發微垂，但上不是浴袍，而是一件淺的襯衫。
“你……”孟冉的話卡在嚨里，剛才醞釀好的底氣散了大半，“你怎麼在這里？”
陳肅凜的眉梢微微抬起，像是在問：我為什麼不能在我的臥室里？
孟冉有些窘迫：“我看書房的燈亮著，還以為你在里面。”
陳肅凜：“有事找我？”
孟冉抿了下角。
氣勢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本來已經準備好的開場白冷不防被這麼一個意外打斷，讓不由產生了一種錯覺：
似乎老天都在告訴，今天不是繼續追問陳肅凜的好時機。
孟冉松開了因為張而攥的手指，終于決定暫時放棄。
“沒事了”三個字已經到了邊，陳肅凜走了過來，抬手扶上門把手——
兩人間的距離因為他的作忽然拉近，男人沐浴過後清爽而冷冽的氣息將包圍，若是從背後看，幾乎像是他將擁在了懷里。
孟冉的心跳因為他的靠近驟然了一拍。
陳肅凜打開書房的門。
“進來說？”他提議。
第19章
這是孟冉第二次踏陳肅凜的書房。
進來後的第一眼, 下意識向窗臺。
畢業時買的那幾盆多依舊好好地養在那里，長勢喜人。
第二次看到，心境與上次千差萬別。
上次是驚喜和懷念, 這次心中卻充滿困。
孟冉忍不住去想, 如果婚後他們的還算融洽, 那和陳肅凜是不是共同照顧過這些植？
失蹤後，陳肅凜每天看到這些花，究竟是怎樣的心？
後傳來輕微的關門聲，將的思緒拉回現實。
孟冉回看到閉的房門, 呼吸跟著一窒。
陳肅凜：“要坐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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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靠墻擺著一張黑的雙人沙發。
孟冉：“不用了。”
站著能讓心里踏實一點。
“我……”孟冉做了個深呼吸，下定決心般開口，“我有問題想問你。”
“我們當初，究竟是怎麼結婚的？”
忍了很久的問題，此刻終于問了出來, 孟冉有種如釋重負之。
陳肅凜仿佛已經料到會如此問, 語調波瀾不驚：“各取所需。我需要一個妻子, 你需要我的幫助, 以此擺你父親和繼母的擾。”
孟冉有些發怔。
這個答案，其實和這些天的猜測大差不差。
以和陳肅凜雲泥之別的份, 自由的可能本就微乎其微。
但此刻真的從陳肅凜這里得到了這個答案, 一種說不出的違和又油然而生。
如果這就是事實，陳肅凜有必要從一開始就對諱莫如深嗎？
孟冉按下心中的疑，追問：“什麼擺擾？”
陳肅凜：“你分手的消息傳到了你父親和繼母那里, 他們聽說你得到了一筆分手費, 打上了那筆錢的主意。你繼母為了要錢, 親自找來了你的公司。”
他說話時的語氣平穩，仿佛在講述什麼社會新聞, 刻意不希代緒。
但孟冉還是能夠想象，當時的生活一定是一團糟。
繼母那個人的格很了解，為了達目的可以完全不要臉面。
所以當時和趙延舟的事，有那個人的推波助瀾，在整個公司鬧得盡人皆知也不是不可能。
姜雨晴告訴過，在和趙延舟分手後不久就辭職了，說不定也是這個原因。
孟冉的心有些沉重，強迫自己先不要再深想：事已經過去了很久，沒必要再回頭重歷一遍那些痛苦。
“那……”孟冉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蜷起，“你說你需要一個妻子，又是什麼意思？”
陳肅凜：“字面意思。那時我正從父親手里接手恒越，對一個年輕的掌權者而言，已婚的份更容易穩固住局面，贏得信任。”
孟冉：“為什麼是我？”
陳肅凜的語氣依舊平靜，聽不出緒：“你的背景簡單，沒有復雜的家族牽扯，又恰好對我有所求，對我來說是非常合適的妻子人選。”
孟冉：“……”
心頭那奇怪的覺再次浮現，像一層薄薄的霧，縈繞不散。
孟冉：“可你說過，我們婚後是有的。”
陳肅凜：“從最初認識的時候，我們對彼此的印象就不錯。婚後朝夕相，日久生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嗎？”
孟冉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到了邊的反駁生生咽了回去。
對他的第一印象，應該算不上“不錯”。
那時第一次見到陳肅凜，只覺得他看起來高高在上又不近人，渾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是那種典型的眼高于頂的有錢人。
和趙延舟完全是兩類人。
……
“趙延舟”三個字跳進腦海里，孟冉忽然想通了一直以來讓覺得怪異的源。
陳肅凜告訴的所有前因後果里，竟完全沒提及趙延舟這三個字。
這個曾經的男朋友，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在這個故事里卻被他有意地避而不談。
孟冉遲疑著要不要把的疑問出口。
理智告訴，既然陳肅凜刻意不提趙延舟，那從他口中一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可又不甘心不問。
猶豫了幾秒，孟冉深吸一口氣：“但是，在和你結婚之前，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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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書房以來，陳肅凜第一次打斷了：“對于我來說過去不重要，我也不在乎。重要的是現在我們依舊是夫妻，并且有了妙盈。”
孟冉：“……”
“所以這是你一直不告訴我過去發生了什麼的原因？”問，“你覺得過去不重要？”
大約是此刻的陳肅凜看起來很冷靜，給了孟冉追問的勇氣。
陳肅凜沒有否認：“這是原因之一。”
孟冉：“那……剩下的原因呢？”
陳肅凜：“我希你能慢慢適應現在的份，而不是勉強你和從前一樣。”
“當然。”陳肅凜注視著，意有所指，“如果你想立刻恢復到我們五年前的相方式，我不介意。”
孟冉的心頭一，無意識重復：“五年前的相方式？”
話音剛落，陳肅凜忽然走近了一步。
高大的影伴隨著清冽的氣息籠罩下來，他微微俯，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得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暗。
那個冷靜不聲的陳肅凜突然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危險的，極侵略的男人。
“就像今天傍晚在我的辦公室里。”他說，“五年前，我們也曾經在那里接吻。”
……
孟冉幾乎是落荒而逃。
有種預，如果繼續在陳肅凜的書房里待下去，男人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再次吻上來。
後頸有些發涼，孟冉手了，才發現自己的脖子後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一層薄汗。
心跳還沒有完全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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