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開手心，那里靜靜躺著一張拍立得。
是從書房里出來前，陳肅凜遞給的。
孟冉記得在辦公室里他們的接吻被打斷，陳肅凜出去查看陳妙盈的況時，沒有帶著這張照片。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拿的。
孟冉的視線再次停留在這張照片上，指尖挲著相片里人的臉。
所以的覺沒錯，那時候，的確是喜歡著陳肅凜。
那時的陳肅凜也喜歡嗎？
男人的話冷不丁在耳邊響起：五年前，我們也曾經在那里接吻。
里莫名竄起一熱意，孟冉懊惱地咬，把照片翻過去放在床頭柜。
在胡想象些什麼？
孟冉猛地站起，走進浴室。
洗個澡出來，總算恢復了神清氣爽。
自從來到七年後，凡是孟冉在家的時候，每晚雷打不都要去和陳妙盈說晚安。
孟冉自己當然也想去陪兒，但今天不一樣。
想到傍晚時才和陳肅凜親過，剛才在書房里差點又……就對再次和那個男人共一室有些抗拒。
但不去是不可能的，孟冉都能想象，如果自己突然間告訴陳妙盈今晚不能和說晚安了，小姑娘會有多失。
何況就算今天找理由逃過了，明天呢，以後怎麼辦？
總不能一直躲著。
想到這孟冉沒等人，主起去了兒房。
去的時候陳妙盈還在洗澡。
孟冉擔心在外面待著撞見陳肅凜，不可避免地兩人又要單獨相。
于是去了陳妙盈的專屬浴室。
陳妙盈對于媽媽能來陪洗澡非常驚喜：“媽媽，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陪我了呀？”
孟冉笑：“因為媽媽想寶貝了呀。”
陳妙盈從不吝嗇對媽媽表達，聞言咯咯笑著說：“寶貝也想媽媽！”
一旁正給陳妙盈洗頭發的張姨也跟著笑。
最開始太太來的時候還很擔心，現在看來親母的緣是斬不斷的，的擔心多余了。
就是不知道這麼好的太太，當初怎麼就消失了五年呢？
張姨是在陳妙盈半歲時才來照顧的，那時太太的事是家中忌，管家嚴手底下所有的人討論。
不過再怎麼樣也管不住有流言蜚語傳出來，張姨想起來有說太太出意外去世了的，也有說太太為了跟別人過日子，狠心拋下兒和先生遠走國外了。
現在看來兩種傳言都是假的，第一種不用說，太太如今就好好地站在面前呢。
至于第二種，要是太太真的拋夫棄，那先生怎麼還會對太太這麼周到？
張姨搖了搖頭，決定不去想了。
還是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才是正經，陳家給的薪資待遇優厚，外面可找不到第二家。
洗完澡，張姨幫陳妙盈換好睡，干頭發。
“我去先生過來。”張姨說著退出去，把房間留給母二人。
陳妙盈看起來還毫沒有困意，興地晃著孟冉的胳膊。
“媽媽。”陳妙盈說，“你能不能給我讀繪本呀？爸爸平常經常會給我讀的，媽媽你還從來沒有給我讀過。”
“可以呀。”孟冉沒理由拒絕，笑著了的頭發，“你想聽哪一本？媽媽讀給你聽。”
陳妙盈“咚咚咚”地跑到床頭的書架前，翻出一本裝幀致的繪本遞到孟冉手里。
“這一本！”陳妙盈說，“爸爸給我買的，是我最喜歡的小兔子一家的故事，這本是新買的，我還沒看過！”
孟冉應了聲好，坐在床邊，讓兒依偎在自己懷里，翻開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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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頁上畫著三只圓滾滾的兔子，兔爸爸戴著領結，兔媽媽穿著花子，中間的小兔子扎著兩個小揪揪。
孟冉聲讀起來：“傍晚的森林里，兔子寶寶追著蝴蝶跑了一天，累得小臉蛋通紅。”
……
繪本的每一頁都是畫配一兩行文字的形式，孟冉不不慢地讀著，每讀一頁都會看一看陳妙盈的狀態。
陳妙盈的專注力很好，看起來完全沉浸在了故事里。
孟冉：“一家三口手拉手回到小木屋，兔媽媽把兔子寶寶抱進的小房間，里面擺著一張可的兔子小床。”
“兔子寶寶皺著小眉頭攥住媽媽的手：‘我不想一個人睡覺，我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
“兔媽媽坐在床邊溫地說：‘寶貝長大了，要學會自己睡小床啦，這是勇敢寶寶的表現哦。’”
讀到這孟冉心中了然，原來這本繪本是教小朋友學會獨立睡覺的。
不過陳妙盈其實不需要這樣的引導，張姨說過，陳妙盈從三歲起就已經能自己一個人睡覺了。
大概陳肅凜買這個繪本的時候，也沒有太仔細看里面的容。
孟冉這樣想著，翻到下一頁，沉默了。
陳妙盈：“媽媽，你怎麼不讀了？”
孟冉：“……”
清了清嗓子，著頭皮繼續：“兔子寶寶躺在床上問：‘那為什麼爸爸媽媽可以睡在一張床上，我卻要自己睡呀？’”
“兔媽媽笑著刮了刮的小鼻子：‘因為爸爸媽媽是彼此的伴呀，伴就是要每天睡在一起，這樣早上一睜眼，就能立刻看到自己的人啦。’”
讀完這句，孟冉悄悄地看了眼陳妙盈的表，祈禱著小孩子出眾的聯想能力不要在這時候起作用。
陳妙盈眨了眨眼睛。
眼看著就要問出那個問題，房門被推開。
陳肅凜的影出現在門口。
孟冉對上陳肅凜的目，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松口氣，還是該更張。
陳妙盈對著門口喊了聲“爸爸”。
陳肅凜走進房間，目掠過孟冉手上的繪本：“在給妙盈讀故事？”
孟冉：“……嗯。”
陳妙盈跟著開口：“爸爸，我有問題想問你和媽媽。”
陳肅凜溫聲道：“什麼問題？”
陳妙盈一臉認真的疑：“為什麼你和媽媽不在一張床上睡覺呢？”
第20章
陳妙盈問的是陳肅凜, 但孟冉的心也跟著提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傍晚那個吻的緣故，孟冉發現自己在擔心一件原本認為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萬一陳肅凜順著陳妙盈的話說，順勢提出他們夫妻應該一起睡怎麼辦？
這個念頭一出, 孟冉不由得屏息凝神, 等待陳肅凜的回答。
陳肅凜俯了陳妙盈的頭發：“在媽媽生病以前, 爸爸和媽媽是一起睡的。”
孟冉輕抿了下。
兒依偎在的懷里，隨著陳肅凜的作，男人修長的手指也幾乎到。
覺得自己的臉頰有點熱，連忙收斂心神, 思考陳肅凜的話。
孟冉沒問過自己失蹤這幾年，陳肅凜是怎樣向兒解釋的行蹤的。
現在聽起來，應該是告訴陳妙盈媽媽生病了，需要去很遠的地方養病，不能被打擾之類的。
所以當初陳妙盈才能這麼快接的出現, 因為在陳妙盈眼里自己一直都是的媽媽, 只不過因為原因暫時不能陪在邊。
“那現在媽媽的病不是好了嗎？”耳邊陳妙盈問, “為什麼你們還是不睡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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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肅凜：“因為媽媽病了很久, 現在雖然好了，但還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夠完全恢復。”
“就像上次你發燒。”男人的嗓音溫和而有耐心, “燒退了之後, 是不是還得在家多休息幾天，不能立刻跑去外面玩？”
陳妙盈拉長語調“哦”了一聲，看起來是在思考這個說法有沒有道理。
思考了一會兒後, 又問：“那媽媽的什麼時候才能完全好起來呢？”
陳肅凜：“快了, 媽媽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是不是？”
最後三個字，男人微微偏轉過頭, 是看著問孟冉的。
孟冉：“……嗯。”
還能怎麼說呢，也只能順著他回答。
陳妙盈：“那媽媽要多多吃飯，好好睡覺哦，這樣就可以快點好起來啦！”
這話聽在孟冉耳朵里，無異于催早點和陳肅凜同床共枕。
但又不能不答應，孟冉只好笑笑：“好，媽媽知道了。”
陳妙盈總算滿意了。
兩人又陪了兒一會兒，陳妙盈漸漸有了睡意。
“媽媽，爸爸，晚安哦。”小姑娘抱著被子，迷迷糊糊地說。
從兒房里出來，孟冉習慣地回副臥。
走了幾步，後的男人將住。
孟冉的腳步一頓，緩緩轉過。
陳肅凜的視線微頓。
孟冉順著他的目低頭，後知後覺地發現，由于張，自己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攥著睡下擺，布料被得發皺。
趕松開，清了清嗓子：“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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