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肅凜沉默了一秒。
正當孟冉想，究竟是什麼話題能讓他這樣的男人都難以開口時，聽到陳肅凜說：“抱歉。”
大約是因為剛從兒房里出來，陳肅凜聲音比平常更低。
孟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有些不確定地看向他。
孟冉不覺得剛才在兒房里，陳肅凜和陳妙盈說的那些話里有任何不妥之。
所以，他是為了更早發生的事而抱歉？
一瞬間，孟冉的思緒飄到了傍晚的那個吻。
沒等理清楚腦中雜無章的念頭，陳肅凜再次開口：“關于我們結婚的前因後果，我應該更早一些和你說清楚。在這件事上，我欠你一個道歉。”
孟冉：“……”
原來他不是為了那個吻道歉。
得出這個結論，竟然有種微妙的，松了口氣的覺。
“不過就像我說過的。”陳肅凜說，“雖然我們會結婚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但從結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想過要離婚。”
孟冉怔怔看著他。
不知道，話題是怎麼突然又到了“離婚”這兩個字上。
說實話這些天的確不止一次地考慮過離婚，但除了第一天，應該沒有再在陳肅凜面前表現出來過。
還沒有完全信任陳肅凜，也沒有將這段婚姻長久經營下去的信心。
但又不是傻子，在還沒打算立刻離的時候總提那兩個字，不是找不痛快嗎？
倒是陳肅凜，一個說是絕不考慮離婚的人，提的比還多。
孟冉不清他的想法：“所以……你的意思是？”
陳肅凜迎上的目，語氣坦然：“所以如果你對這段婚姻還有什麼疑問，可以提出來。”
孟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提出來回答了，然後呢？”
陳肅凜：“然後我們可以試著像從前一樣，以正常夫妻的方式相。”
孟冉險些口而出：什麼方式，睡同一張床嗎？
忍住了。
怕陳肅凜回答“是”，然後騎虎難下。
沉默片刻，孟冉說：“可以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嗎？”
不管是要問他什麼，還是所謂的“像夫妻一樣相”，都需要仔細考慮清楚。
陳肅凜：“嗯。”
沒等松口氣，陳肅凜又說：“明天下午我去兒園接妙盈放學，要一起嗎？”
孟冉失語。
差點忘了陳肅凜是多麼強勢的一個人，上說著可以給時間，行上卻又完全是一副不容拒絕的做派。
好在和他一起去接兒放學這件事，今天已經有過一次，對來說倒是不難接。
于是沒有過多的猶豫，孟冉點頭：“好。”
……
回到臥室，孟冉躺倒在床上，雙眼無神地著天花板。
總覺得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有點太多了，讓都差點忘了早上出門時，腦子里最大的煩惱還是今後要做點什麼賺錢。
孟冉在床上翻了個，目停留在床頭柜上。
上面除了從辦公室拿回來的那張拍立得，還有洗澡前摘下來的，今天在商場新買的那條手鏈。
孟冉拉開屜，把拍立得放了進去。
手指到手鏈時，猶豫了一下，隨後把那條手鏈圈在了手腕上。
原本只是不信邪，想試試一只手作到底有多難，總不至于以後每次戴都讓別人幫忙。
沒想到出乎意料的順利，手指輕輕一用力，卡扣就扣上了。
孟冉甩了甩手腕，自己都覺得好笑：關鍵時刻掉鏈子，現在倒是一試就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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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戴上了，也懶得再取。
點開手機看了眼，姜雨晴分過來好幾個視頻，容都是博主分的創業經驗。
對于想做生意這件事，姜雨晴心得不比。
用姜雨晴的話來說：“冉冉你加油啊，現在我最大的盼頭就是等著你當老板，我來投奔你。”
孟冉回了個“謝謝”，表示自己有空會好好研讀的。
正想隨便從里面挑一個當作睡前視頻，微信里又跳出一條新消息。
孟冉切過去，發現之前被忽略的那條好友請求又頂了上來。
這次的驗證消息不再是簡單的四個字，多了很多：
【冉冉，我真的很想你。我知道當年是我做得不夠好，我不會擾你現在的生活，只想和你說幾句話，好嗎？】
孟冉盯著屏幕里的這幾行字。
很奇怪，比起第一次收到趙延舟消息時的心悸，這次心的波瀾竟然了許多。
或許是在從陳肅凜那里得知了部分當年的事後，變得比從前冷靜了。
當年的事陳肅凜或許對有所保留，但想，他不至于在這種事上說謊。
陳肅凜說，和趙延舟分手後，繼母曾為了索要那筆所謂的“分手費”鬧到了的公司。
以孟冉對自己的了解，無論當初分手的緣由是什麼，也無論是否真的收下了那筆錢，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對趙延舟必然是徹底失了。
否則，絕不會允許一段，最終落到用錢來收尾的地步。
如今哪怕是稍微想象，孟冉都會心疼那個當年的自己。
一段，生生把的生活和工作都攪得一團糟。
如果這時候還因為過去的那些回憶對趙延舟心，對不起的不是別人，是當初那個狼狽無助的自己。
孟冉吐出一口氣，點了拒絕。
……
次日，孟冉醒來吃過早餐後，沒再繼續待在別墅。
姜雨晴的假期結束了，又回去了公司上班。
孟冉一個人去了附近的商業區。
既然下定決心要做點什麼賺錢，的首要任務是悉市場。
畢竟七年過去，周圍的一切乍一看變化不大，但實際上人們生活的細節還是有很多不同。
這個幾乎與社會軌了七年的人，必須得一點點重新融。
孟冉在外面走走停停，也不覺得累。
在外面待了一個白天，等到陳妙盈快放學的時候，陳肅凜發來信息：【在哪里？我去接你。】
孟冉盯著這條信息：昨天他們說好一起接兒，還以為是司機先來接，再順路去公司接陳肅凜，最後一起趕往兒園。
不過這樣也差別不大，把自己所在的位置發了過去。
放下手機，店員把點的蛋糕端了上來。
今天孟冉沒去太遠的地方，如今所在的這家甜品店離別墅和陳肅凜的公司都不遠。
蛋糕吃到一半，又收到陳肅凜的信息：【我到了。】
孟冉正困他到哪了，抬頭時，猝不及防看到男人拔的影出現在店門口。
這家店原本就不大，孟冉手上的叉子還停留在半空中，陳肅凜已經走到了前。
孟冉默默地把叉子放回了盤子上。
陳肅凜：“不著急，時間還早，等你吃完我們再出發。”
孟冉：“……嗯。”
看著陳肅凜，發現他竟然作自然地坐在了對側的椅子上。
孟冉簡直佩服這個男人的適應能力，昨天他才剛說要和像正常夫妻一樣相，今天就已經進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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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他這麼強大的心理素質。
有陳肅凜坐在對面，孟冉覺得面前的巧克力蛋糕都沒有剛才那麼甜了。
偏偏始作俑者似乎還毫無所覺，問：“不吃了嗎？”
孟冉：“……”
無論如何，蛋糕是無辜的，況且浪費食可恥。
“吃。”孟冉訕訕笑了下，“有點膩，喝口水再吃。”
說著端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隨著的作，陳肅凜的目落在的手腕。
察覺到這道視線，孟冉也看了眼自己左手腕上的手鏈。
手鏈很致也不重，習慣了後幾乎沒有異，昨晚是戴著睡覺的，醒來之後也沒摘。
原本孟冉沒想太多，被陳肅凜這麼一看，平白生出了幾分不自在。
孟冉輕咳了一聲，想說點什麼緩解尷尬。
陳肅凜先開口。
“手鏈很好看。”他說，“很襯你。”
第21章
孟冉：“謝謝。”
道了謝,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
安靜的氛圍下，孟冉不由得胡思想。
昨晚去給陳妙盈讀繪本時還沒戴手鏈，今天出門時就戴上了。
陳肅凜的觀察力一向敏銳, 他會不會多想, 以為是在暗示什麼？
猶豫著又喝了一口檸檬水後, 孟冉解釋：“昨晚洗完澡，我想試試這條手鏈能不能一個人戴上，沒想到一次就功了。”
說完立即覺得自己太刻意，像是特意找的理由似的, 還不如不說。
孟冉氣悶：自己在陳肅凜面前表現得未免太小家子氣，明明平常也沒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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