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含吻。
28.
夏盈為準備一模考試, 每天下課不離座位，吃飯不離單詞本，午睡只休息十分鐘，回家也不和周漾聊天, 夜夜肝英語語法到淩晨一點, 眼底漸漸有了黑眼圈。
秦敏還沒見過這麽執拗的夏盈, 不太理解：“夏夏, 實在不行, 就讓老趙請家長唄，反正都快高考了, 他還能怎麽告你的狀啊？”
“沒事，我正好趁機惡補一下英語。”距離高考越來越近了, 想看看，自己拼一拼, 闖一闖, 究竟能到什麽水平。
或許沒法像周漾一樣做狀元, 但至不留下憾。
周漾有些擔心：“你其實不用那麽拼。”
夏盈聞言, 頭也沒擡, 笑了一聲：“怎麽？怕我搶你狀元啊？”
“是怕你吃不消。”
“放心吧，我是天生的運員質, 倍棒, 你不是還想我和你去一個學校念書嘛, 我這總得努努力吧。”
時間一晃到了三月下旬，距離一模考試僅剩一天時間。
下周一考試，周日學校放假，周漾一如既往地在咖啡廳等夏盈。
為了能在路上多背一會兒單詞，夏盈今天沒騎車, 坐的公車。
拎來滿滿兩大袋複習資料，勢必要穩穩抱牢佛腳。
周漾沒帶的那些書，遞給一張往年的上海卷。
“今天考試啊？”
“嗯，看看你水平。”
夏盈拿出筆袋，準備刷題，一擡頭，瞥見周漾也在看英語書。
不過他看的不是高考用書，而是雅思。
夏盈冷不丁問：“你要留學？”
周漾翻書的手頓住：“只是考著玩玩。”
誰會沒事考雅思玩啊？他們南城一中，稍微有些家底的學生，基本都是兩手準備，高考或者留學，這并不是什麽稀奇事。
長大本就是各自奔赴前程。
夏盈拔掉筆蓋，低頭寫題：“你這樣的績，出國肯定也是名校，說不定還能拿個全額獎學金，到時候你就……”
周漾一把握住寫字的手：“你放心，我不出國。”
夏盈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愣了一下，喃喃道：“出國也沒有關系啊。”
年目灼熱，語氣急切：“夏盈，沒有你的未來，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夏盈的心口，忽然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的疼。
睫輕輕，小心將手回來，低聲道：“將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嘛？”
“我說得準，你信我。”
“嗯。”不敢看他，怕多看一眼，就會拋下一切向他倒戈，那是不理智的。
後面的一個小時裏，夏盈悶頭做題，沒再主和他說話。
卷子寫完後，周漾對照答案進行了批改。
單詞量上來後，閱讀理解錯誤率降低不。
“有進步嗎？”夏盈隔著桌子問得小心翼翼。
“有，但是不多。”比平常高出十幾分，要進年級前十名還是很困難。
夏盈趴在桌上嘆氣：“那完了，老趙還是要找我媽談心。”
“你為什麽那麽怕你媽？”
“不支持我騎托，也不支持我比賽，要是知道我在學校調皮，肯定會沒收我的賽車，賽車是我的命，說了你也不會懂的……”
周漾忍不住擡手在頭頂了一記：“放心，你能進班級前五。”
夏盈眼底一亮，捧著臉看他：“你怎麽那麽篤定啊？是改變主意，願意填我學號了？”
周漾冷淡道：“不填。”
“哎呀，誰家準男朋友像你這麽冷酷無啊？”氣呼呼翻開語法書，繼續扣裏面的基礎知識。
下午六點，周漾提醒收拾東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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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盈甩了甩酸脹的手腕，把那堆積如山的資料裝進書包，一邊一個提在手裏。
包太沉了，兩邊肩膀都塌了下去。
周漾接過手裏的書包說：“我送你回家。”
“你那車騎到我家，胎都要報廢了。”
“不騎，我坐車送你回去，晚點再過來拿車。”
“行吧。”願意和他待在一塊兒的。
去家的那班公車姍姍來遲，但好在有座位。
夏盈徑直走到倒數第二排坐下，周漾在旁的空位上坐下。
天還沒黑，後排靠窗的位置正好方便看書。
夏盈拿出單詞本，小和尚念經似的背起了單詞，周漾在一旁靜靜陪伴，并不出聲打擾。
窗外下起小雨，綠玻璃上蒙著一層氤氳的水汽。空調車不風，又搖搖晃晃，暖氣吹得人昏昏睡。
不多時，夏盈打了個哈欠，小啄米似的打起了瞌睡，手裏捧著的單詞書，掉到了地上。
周漾彎腰撿起來，翻了翻。
他記得，這本單詞書，剛開學時，還是嶄新的。
現在書頁都被翻得卷了邊，短短二十多天，在不影響其他科目學習的前提下，背完了3500個單詞。
上那執拗勁兒，很吸引人。
周漾轉過臉，看向夏盈。
孩腦袋掛著，隨著車子起步、制搖搖晃晃。
這樣搖到家，脖子肯定要疼。
他手到裏面，輕輕扶住的腦袋，本意是想讓不要晃得那麽厲害，誰知腦袋一歪枕到在他胳膊上。
他沒，任由把自己當做人靠枕。
就在這時，車子到站，司機一記剎車，順著胳膊，倒進了他懷裏。
頃刻間，侵占了他的全部——
的臉頰在他的心口，每呼吸一下都在他口掀起一陣細細風浪。
豔麗，似一顆多的草莓，不斷往外散發著香氣。
的額頭挨著他的脖頸，皮嚴合地在一起，彼此換著溫。
那滿頭烏黑的發，散落在他手上，掃得他皮微微發。
被的每一地方，都像在過電，他從沒有過如此強烈的悸，理智全軍覆沒，心像破曉時分振翅而起的雲雀。
他結滾著，淪陷在編織的大網裏。
他忍不住擡手了瑩白的臉頰，好可，輕輕一按會凹下去一個小窩。手指往下，到了的。
睡夢中覺到意，翕，到了他的指尖，那像是一個淺淺的含吻，他的指尖被水打了。
那種膩的，讓他立刻張地移開了手。
車子已經到站，他沒注意，一直跟坐到了底站。
南城的公車都是循環線，不多時，車子又沿著反方向行駛。
車又一次到站。
這回，他清楚地聽到了站聲，但是，他舍不得醒，貪心地想要依偎更久一些。
天黑了，車亮起燈，周漾掏出手機，調整前置攝像頭，記錄下他們的第一次擁抱。
不知過了多久，夏盈睜開了眼睛。
見自己靠在他懷裏，慌忙直起背，了臉，整理好頭發。
周漾適時回被麻的手臂，輕咳一聲。
“天怎麽黑了？”紅著臉，低聲抱怨，“真是的，你怎麽也不我一聲？都坐過站了。”
“嗯，本來想的，但是……沒舍得，你睡覺的樣子……很可。”年嗓音得低低的，說話時結震，在這空的車廂裏格外悅耳。
窗外漆黑，玻璃了反鏡，在那鏡子裏打量他。
他耳朵通紅，目躲閃，說出的話卻熱烈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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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得好快，像一群兔子在蹦。好恥，怎麽睡到他懷裏去了？
過了一會兒，周漾又說：“不用擔心，這個車是循環線，一會兒就到你家了。”
夏盈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蓋上，“哦”了一聲。
車子到站後，以最快的速度下車，逃跑。
*
整個晚上，夏盈都陷在一種暈乎乎的狀態裏，就像是醉酒一般。躺在床上，眼睛一閉就是周漾那張臉，腦子裏不斷循環著他那句“很可。”
他竟然誇了可……
把自己悶在被子，仍由耳朵一陣陣發燙。
好在第二天回校就是考試，單人獨坐，不用長時間面對周漾。
晚自習時，他們又坐到了同一張桌上。
夏盈那種類似醉酒的覺又一次出現了，不敢看周漾，耳朵又敏銳地捕捉著他那邊的一舉一，偶爾對上他的視線，心髒會不自覺地收。
“今天考得怎麽樣？”周漾狀似不經意地詢問。
“數學很簡單。”夏盈說。
“明天……英語考試加油。”
“好，你也加油。”
最後一門考生，周漾僅用一個小時就寫完了全部的題目。
檢查答案時，他忽然想到了夏盈。
要是他沒進前五名，應該能回到第五吧。
他不當第一，好像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思及此，他提筆，將答題紙上的姓名和學號全部塗掉了。
從考場出來，他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心裏一陣輕松。
經過兩天的張考試，夏盈那暈乎乎的覺也淡了。
見周漾志得意滿地回來，問：“你心這麽好，肯定考得很好吧？”
周漾笑得眉眼彎彎：“還行。”
夏盈氣得直哼哼，恨學霸的這種氣定神閑。
三天後，一模出績了。
趙明早讀課後，把一模績單上了牆。
秦敏在人群裏看分。
夏盈站在外面，張得手指發抖，不敢看，又想看。
秦敏在裏面驚喜地吼了一嗓子：“我靠，夏盈，你第五。”
夏盈腦子一空，整個人蒙在原地。
第五，居然考了第五！啊啊啊！
一群人，圍著績單，七八舌地談論著——
“奇了，周漾這次居然不是第一？”
“他這是考砸了啊？”
“什麽？周漾生零分？這怎麽可能？”
“我靠，他生零分，總分居然還有621分啊，這也太恐怖了。”
周漾生零分？夏盈進去，仔細看了績單，發現周漾總分比低了一分，排在第六名。
不對勁，很不對勁，心髒怦怦直跳，腦子裏冒出一大堆問題。
立刻沖回到位置上。
年倚在牆邊，眼底盡是笑意：“恭喜你，第五名。”
夏盈錯愕地看著他，半晌，掀了掀問：“你早知道的對不對？”
“知道什麽？”他問。
“你生考了零分。”夏盈語速極快。
“竟然考了零分嗎？好難過，這次沒法做第一名了。”他這樣說著，眼裏的笑意卻愈甚。
“你怎麽考的零分？”夏盈心口突突直跳。
周漾了脖頸：“好像是忘記寫名字了。”
夏盈打破砂鍋問到底：“你是忘記寫名字，還是故意不寫名字的？”
“你猜。”
夏盈移開凳子坐下，緩緩吐了口氣：“沒想到，你居然會對我這麽好。你知道嗎？阿漾，遇見你就像做夢一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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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漾：生老師要找我算賬了，怎麽辦？
夏盈：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