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稀之年的老丞相王朝輝上書請辭,要告老還鄉,在朝堂上他為期間的履歷被一一陳述。
二十六歲考中狀元,外派做,十四年從七品縣到四品知府、從地方到京,為期間為百姓請命,為社稷勞心,兩袖清風,清正廉明,更是歷經三朝的元老。
在聲聲贊譽和年輕帝王挽留時,皇宮門口的登聞鼓被敲響了。
有人告狀,告狀的人王華清是王丞相的孫子,而他竟要狀告自己的爺爺——滿功績的王丞相。
滿堂嘩然中第一幕結束。
第二幕開始時戲臺上出來兩個年輕人,兩人在同一家書院進學,同名同姓且面容還很相似,如此奇妙的緣分讓這對同窗為了同吃同住的至好友,通家之好。
二人格迥異,行事作風完全不同。
一人出自農戶,信奉教條,循規蹈矩,認為沒有規矩不方圓,一言一行都墨守規、按部就班。
一人生于商賈,事圓,通曉世故,堅信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為人八面玲瓏、隨機應變。
後來前者高中狀元,後者止步于秀才。
狀元回鄉祭祖,友人留宿,夜里宅院大火,友人和家人葬火海,只狀元郎和兩歲子幸免于難。
第二幕結束,觀眾都在為狀元郎的遭遇惋惜,悲痛。
周奎見看的認真,就一直默默的給剝瓜子。
第三幕開始,狀元郎沒有命之憂,可嗓音被濃煙熏壞,變得糙沙啞不復往昔,右手被房梁砸中無法提筆需要練習用左手。
養好傷後,狀元郎帶子走馬上任為,一生未再續娶,為喪命的友人奉養雙親并養老送終,還把友人的孩子視如己出,和子一樣教養。
四十多年過去,當年的狀元郎已經為譽朝野的丞相,為國為民,人品貴重,義薄雲天,深似海,好像圣人臨世。
可也許是上天憐憫,也許是天網恢恢疏而不。
王華清即將參加會試,找了歷屆的會試答題卷,其中就有當年狀元郎高中時的答卷,王華清抄寫後拿去給爺爺看,可是王朝輝好似從來沒有見過一般,以為是王華清的答卷。
一點懷疑帶來的是深藏四十多年的被揭開。
原來那個夜里,狀元郎把自己的狀元服給友人試穿,借此滿足友人的心愿。
可是突發大火,狀元郎葬火海,被救出的友人穿著狀元服被認了狀元郎。
清醒後的友人順勢頂替了狀元郎的份。
案清楚了,可怎麼判?
狀元郎的份是假的,可憑著功績被封的丞相是真的。
四十多年里狀元說有十幾個,可有能力做丞相的也只出了他而已,卻還是個假狀元。
但沒有狀元郎的份,他連朝為的機會都不會有,更別說做丞相了。
底下的觀眾同樣議論紛紛,有人說這是欺君之罪大惡極,應該判死刑,有人說他并沒有傷害任何人,還是個大好,功過相抵,不應該判刑,也有人說他已經古稀之年,應當從輕發落,說什麼的都有,熱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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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哥,你覺得這個案子會如何判”茶清芷喝了一口花茶,眼中帶著好奇,還沒了解過蜀朝的律法,可是在蜀朝之前是唐朝,相關的律法應當不會有太大的變。
“他犯律法是事實,大蜀律不管是皇親國戚、販夫走卒還是江湖俠士都得遵守,所以肯定是按律法判死刑,最多考慮到他已是古稀之年、以往的政績,還有百姓的呼聲,圣上皇恩浩法外施恩將其改為流放,但是肯定逃不掉全家一起判刑”這麼些年在外行走,他和朝廷的員還有江湖人都打過道,大蜀律的嚴苛周奎一直都知道。
別說普通老百姓,就是對一向自由的江湖人士朝廷都在努力普及律法。
俠以武犯,朝廷想管那些江湖人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然怎麼會招攬了南俠何嘉到開封府任職,而且大張旗鼓的封為四品帶刀侍衛還昭告天下,弄的人盡皆知,這就是在敲打那些江湖人讓他們都老實一點,不要整天打打殺殺,不把律法放在眼里。
果不其然,戲臺上殿堂,“詐假”“欺君之罪”“盜賣爵”多罪并罰,判王朝輝斬立決,但皇恩浩,改判為全家貶為庶民并流放三千里,三代不可科舉朝為。
第三幕結束,許多觀眾覺得心里五味雜陳有些不得勁,很難,可又說不出來因為什麼。
就在眾人以為戲曲已經結束時,第四幕開始了。
戲臺上王華清和父親給狀元郎辦喪事,時隔四十多年狀元郎終于迎來了他的葬禮,然後遷墳埋進自家祖墳。
看到這一幕,觀眾才發覺,原來冒名頂替除了律法上的犯,道德倫理上對別人份的侵犯也是傷害。
狀元郎四十多年躺在別人的祖墳里,香火也是別人的,也是可憐至極。
還有假狀元的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他的妻子青年喪夫,他的孩子年喪父,真假狀元的事里無一人如意。
所以不管假狀元後面做了多利民利國的好事,最開始都是靠犯律法得到的,功過好像并不能混為一談。
次年金鑾殿上王華清被圣上欽點為狀元,王家一門雙狀元傳為佳話。
王華清為期間,也在圣上的支持下,完善了人才篩選制度,科舉考中後會進行能力評估然後分配合適的崗位,也增加了一些崗位的選拔考試,有能力就會有機會做。
真假狀元的故事歷經三代終得圓滿。
戲曲落幕。
所有人還都沉浸在其中,都在說如果朝廷真的能像戲曲里那樣選拔員就好了,也是給有才能的人一個機會,還有就是千萬不能違反律法,不然即使你功績再大,也是要認罪伏法的。
整個勾欄討論聲沸騰。
“還看其他的節目嗎?”見茶清芷一臉思索的表,聽到他的問話才回神的搖了搖頭,周奎才隔著服握著的手腕護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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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到有視線一直在他們上,準確的說是在茶清芷上,周奎鋒利的眼神直直的過去,茶清芷也隨他回頭。
是兩個姑娘家,穿淺藍服飾梳著水雲髻的姑娘看裝扮是富貴人家的小姐,而另一個梳著垂掛髻穿橘服應該是侍。
看著年歲和茶清芷相當,兩人都被周奎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那位小姐還是朝茶清芷微笑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