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姜爸已經張羅好一桌飯菜,正等著。
“最近和小珩相得怎麼樣?”飯桌上,黎士問起。
“好的。”
“你別仗著從小認識,就總欺負人家。”
“黎士,”姜黎直接放下筷子抗議,“您這話說的,說得我好像多不講理似的。”
黎士抬頭看,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就是那樣的人。
太沒天理了。
飯後,順手從果盤里拈起一塊冰鎮西瓜,邊啃邊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
微信有新消息提示,來自宋之言。
沒做多想,直接點了進去。
一個幾秒鐘的小視頻。
疑,還是點了進去。
剛一點開,姜黎便覺一熱倒沖到腦門,未咽下去的西瓜堵在嚨管,忍不住劇烈的悶咳,里的西瓜差點噴涌而出,連忙用手捂住,整張臉漲得通紅。
“怎麼了?吃個西瓜也能嗆到?”姜爸聞聲趕來,一臉擔憂。
姜黎趕忙熄滅手機屏幕,強忍著咳嗽道:“我沒事,我先回房間了。”
幾乎是沖回自己房間,迅速將門反鎖。
穩了穩心神,再次掏出手機,抖著手指點開宋之言發來的那幾秒視頻。
畫面中,是一張令人脈膨脹的麥八塊腹,線條流暢實,并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滿屏的荷爾蒙蓄勢待發。
姜黎的第一反應是:他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無聊了,居然從網上找這種網紅視頻發給看。
且允許看其他男人的。
這在他們往那會是絕對不可能的。
然而,隨著畫面緩緩上移,像是慢作回放。
越過寬闊而堅實的膛,的結,畫面最終定格,是他那張人神共憤、的臉。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有才華、有值也就算了,材還這麼好。
他不是天天都坐在辦公室里嗎?
哪里有時間去鍛煉?
早已被膨脹的畫面迷失了心神。
手不由自主地屏幕上的腹,想要那真實的。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手指像電般了回來,反手直接將手機扔到床上。
在不大的房間里轉了兩圈,深呼吸的次數越發頻繁,試圖平復心的波瀾。
所有的意志力宣告瓦解。
終究抵擋不住,撲到床上,抓起手機,再次點開視頻。
這一次,放大了局部畫面,讓自己看得更加清晰。
流暢的線條、實的腹、微微起伏的膛……
真的是讓人罷不能啊!
這種只能看,不能,更不能用的覺,簡直讓抓心撓肝、備煎熬。
這段沒有任何文字說明的小視頻,像一把鑰匙,同時撬開和宋之言往昔沒沒燥、近乎失控的記憶。
的深眸、相,浸的鬢角,纏的呼吸……
歷歷在目。
更糟糕的是,此刻的,正對著屏幕上實的腹線條,沒出息地吞咽口水。
宋之言那堪稱完的,對有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之前沒用過還好,但嘗過那滋味。
他們彼此付、毫無保留。
在溫馨的小窩里、在各個角落里,都烙印著他們契合所帶來的極致歡愉。
食髓知味,回味無窮。
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
不止男人對人有,也有。
非常。
強烈。
只對宋之言。
理智曾無數次提醒,要遠離這個讓心緒不寧的男人。
絕不允許輕易踏足的領地,更何況還是對同一個男人。
那只會讓自己傷痕累累。
然而,對宋之言的有著難以抗拒的癡迷。
在這場理智與的博弈,讓陷深深的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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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輾轉反側,思緒如麻。
思來想去,只有余瀟瀟能給自己一個一針見的回答。
消息剛發過去,視頻邀請就尖銳地響起來,嚇得手忙腳地接通。
“你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問我睡宋之言好還是得到他的好?”
聲音洪亮,完全沒有半夜三更的自覺。
“你小點聲!”姜黎低嗓子,心虛地瞟了一眼房門,生怕父母聽見,“知道現在幾點嗎?”
“凌晨三點。”余瀟瀟撕下臉上的面,出清醒無比的臉,“所以,你想睡宋之言,卻沒有睡到,失眠了?”
姜黎差點沒吐。
“沒有,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問的是:兩人在一起,是上的契合重要,還是上的共鳴更長遠?
“來,”余瀟瀟給一個優雅的白眼,“你直接把宋之言代,睡宋師兄和得到他的,怎麼選?”
“不過話說回來,宋師兄不是找你復合了嗎,你還糾結啥呀?”
“還是說,你只想睡他,不想對他負責?”繼續調侃。
好吧,姜黎承認,自己確實有那麼點這個意思。
第一次是“強上”宋之言沒錯,可後來的每一次……
嗯,戰況激烈,求饒的次數比較多。
平心而論,宋之言的材確實極品,肩寬腰窄又力量,天生的架子。
撇開七八糟的東西,單論“運”本的契合度,驗……
堪稱完!
余瀟瀟帶領循序善的分析:“你單純饞他子,想睡他;還是你其實還喜歡他這個人,想和他在一起。”
“不對不對。”自我否定,“就目前來看,郎有妾有意。”
“你才妾。”
“不好意思,說錯話了。是郎有妹有意,你兩者皆可得,你在糾結什麼?”
“姐妹,清醒點,那可是宋之言啊,睡了他你穩賺不賠,就怕你還沒睡回本。”
這番虎狼之詞從一個小白里說出來,姜黎都忍不住想給立個顧問的牌坊。
“等等……”余瀟瀟忽然靠近鏡頭,瞇起眼睛,端詳著姜黎,“你這幾天該不會是盤算著怎麼白嫖到宋師兄又不用負責吧?”
姜黎:……
被看穿了。
要否認嗎?
可余瀟瀟臉上出那種:‘小樣兒,我還不知道你?’的表。
否認,就會相信嗎?
余瀟瀟戲謔的眼神讓如坐針氈,慌忙找了個拙劣借口,匆匆掛斷了視頻。
世界清凈不過三秒,余瀟瀟的語音立刻發過來:
“當初你倆分手,我真覺特可惜,現在月老已經用鋼筋混泥土把你們重新扭到一起,聽我的,別想那些虛的。”
“從了他,睡了他,你絕對不虧。”
這絕對是親閨能說出來的話。
姜黎還在夢里與周公糾纏,枕邊的手機跟催命符似的響起來。
索著接起,聽筒里傳來宋之言不近人的聲音:“車已經在你小區門外。”
“我今天要請假。”
幾乎一夜沒睡,的聲音有氣無力,還帶著點起床氣。
宋之言低頭看腕表,威脅道:“半小時沒出現,我就進去挨家挨戶地問。”
“現在又不是上班時間,你沒權利命令我。”嘟囔完這句,隨手把電話扔在枕邊,翻了個,又抱著被子沉沉睡。
宋之言無奈地牽了牽角,就這麼讓通話保持著,靜靜聆聽著那端的靜。
過了將近四十分鐘,那道影小心翼翼地走出小區,警惕地左右張了一圈,確認沒有什麼認識的人後,快步走到車旁,迅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宋之言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一連串鬼鬼祟祟的作,口堵著一無名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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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坐定,轉過臉來,睡意未消的眼睛帶著點懵然的清澈向他時,那點氣又莫名地消散了。
罷了。
他把一個還溫熱的紙袋放到懷里。“吃了。”
姜黎捧著紙袋,沒。
“怎麼?”宋之言啟車子,瞥一眼。
“怕你車上有味道。”
他冷哼一聲:“你在我車上吃東西的次數還嗎?”
想想也是。
剛那會兒出去玩,買了一堆零食,卻被宋之言明確止在他車上吃東西。
若是換作旁人,恐怕早就乖乖聽話了。
但姜黎偏偏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僅吃了,一路把他喂得飽飽的。
最後,還不忘反問他一句:是不是在車上吃零食很?特別是我親手喂的。
把宋之言堵得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今日不同往日。
既然他說可以吃,那就可以吃。
袋子里是一塊三明治和一杯溫熱的咖啡。
咖啡的甜度恰到好,是所喜歡的。
喝過宋之言的咖啡,太苦。
當時就提了一口,以後給帶咖啡要多放牛和糖。
沒想到他還記得著。
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出奇地好。“在哪里買的?我下次也去買。”
“喜歡?”宋之言偏頭看了一眼,見點頭,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媽做的。”
“咳、咳咳咳……”
捂著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
宋之言見狀,急忙將車停在路邊,擰開手邊的礦泉水遞給:“怎麼吃個早餐都能嗆到?”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拍著的背,給順氣。
姜黎接過水猛灌了幾口。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又聽到旁邊的男人調侃:“第一次吃你未來婆婆做的早餐,太激了?”
真想把手上的水直接潑到他臉上。
這人的臉皮到底是什麼材質做的?
怎麼能厚到如此登峰造極的地步?
瞪著他,氣呼呼地說道:“以後別來接我了。”
“為什麼?”
“宋律,你為什麼要和我這個前臺小助理過不去?”
是怕了他,要是他天天來接,還怎麼睡懶覺?
萬一被爸媽發現,怎麼解釋?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是鞋的道理。
懂。
“再說了,我讓一個價那麼高的、份尊貴的大律師給我一小前臺當專職司機,我承不起。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們律所快倒閉了,老板都得親自做快車拉活了。”
“既然知道我的價不便宜,那就好好珍惜。”
姜黎:……
是這個意思嗎?
一路上,賭著氣沒跟宋之言說一句話。
快到公司大樓前的一個路口,讓他停車。
宋之言倒沒說什麼,按的要求靠邊停車。
等他車開走,姜黎又在原地磨蹭了一會兒,心里估算著他應該已經回到律所了,才慢悠悠往前走。
誰知,從負一樓上來的電梯門一開,里面站著竟然還有宋之言。
他角噙著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說:“就這點小手段?”
姜黎一看他這副模樣,心里就來氣,站在電梯口沒。
可後面的人卻在不停地催促。
沒辦法,刻意站到離他最遠的角落。
早高峰的電梯停靠樓層多,涌的人流很快滿了狹小空間。
宋之言不知何時悄悄移到了旁邊。
一只手虛擋在前面,另一只手……
腰側一,一只手自然地環在的腰間上。
姜黎頭皮發麻,手就去掰開那只“咸豬手”。
剛到他手背,卻被他反手握住,五指強勢地嵌的指。
十指扣。
姜黎敢怒不敢發作,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著他。
宋之言倒是聰明,眼睛一直盯著電梯上升的數字,假裝沒看見的憤怒。
電梯終于抵達他們律所所在的樓層。
他才‘好心’地放開。
出電梯前,姜黎逮住機會,裝作沒注意,在他锃亮的皮鞋尖上,結結實實地踩他一腳。
末了,回過頭,臉上是浮夸的歉意:“宋律,不好意思,我沒到,您腳沒事吧?”
也沒等宋之言應答,像個打了勝仗,踩著輕快的步子率先走了出去。
出了電梯左走,就能看到律所的前臺。
此時,幾個和同期進來的孩正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目不時瞟向某個方向。
姜黎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不及放下東西就湊了過去問:“怎麼了?看什麼呢?”
一個孩興地轉過頭想要和姜黎分時,看到走過來的宋之言,臉一變。圍在前臺的幾個人也迅速散開,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
不滿地看了一眼宋之言,好好的八卦,剛到邊就飛了。
下一秒,便有人直接解答了的疑。
“宋之言!”一道清晰亮麗的聲,由遠及近。
人一時尚連,妝容致,小跑地來到宋之言面前。
材高挑,姿態優雅,與一深西裝的宋之言站在一起,竟有種般配的和諧。
姜黎默默地小自己的存在。
還未等落座,已經瘋狂朝使眼。
全是在線吃瓜的興。
就是傳說中,宋律的朋友?

